凡煙小說

第359章:跟對主子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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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趣兒回來時,彩蝶已經被捆起來了。

聽聞,大夫人早已打發了人去尋牙婆子。只待牙婆子一到,便將彩蝶發賣出去。

而蕭姨娘與五少夫人,從彩蝶被處置開始,便沒再為彩蝶說過半個字兒的好話。

彩蝶哭暈了過去,一時半會兒倒還醒不過來。瞧著她那模樣兒,只怕再度睜開眼時,人已經在青/樓裏了吧?

是。

霓裳承認。

彩蝶是千不該,萬不對。

可若彩蝶能跟得一個好主子,就像自己家夫人一樣。

那麽,哪怕彩蝶的性子再魯莽,再如何狗仗人勢,也斷不會惹出這樣大的事兒來。

世人都說,茍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

但對於她們這些奴仆而言,若沒有一個好主子管教,那下場,跟沒有父母師父指路,又有什麽區別?

霓裳此世為奴,卻能如此輕松的在主子面前談笑風生,得主子信賴與厚待。

實屬萬幸。

如若不然,像彩蝶一樣。遇到一個涼薄的主子,免不得得誤了終身。

對於彩蝶,霓裳倒有著和沈扶搖一樣的看法。

一個人兒的品性好壞,是日積月累的。

定了型後,便再難更改。

但一個人‘貪生怕死’,更是骨子裏的東西。

所以,無論那人的品性如何。所做的事情若威脅到了自己的性命,那必定是會三思。

這世上,狗仗人勢的東西不少。踩低拜高的墻頭草,更是多見。

可這些人,無一不自詡有幾分小聰明。

既有了那幾分小聰明,知道見風使舵,知道如何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那麽,又怎麽會蠢到為了過足嘴癮,而得罪一個自己根本就得罪不起的人?

唯一的解釋,便是她得罪的人,壓根就不被放在眼裏了。

可彩蝶一個小小的丫鬟,怎敢不將星辰閣的人放在眼裏?

歸咎到底,還不是主子們背地裏的談話,讓她造成了錯覺?

她是一個婢女沒錯。

但正是因為自己是一個婢女,所以得看主子的臉色行事兒。

主子若對誰尊敬有加,身為婢女自然就得多巴結奉承著。

而那些連主子都不待見的人,她若待見了,豈不是自己給自己尋麻煩?

相反的……

若主子厭惡的人,她也一樣厭惡。甚至,能當眾讓那人下不來臺。於主子而言,不也是一件痛快的事兒?

所以啊,紅梅林這樁事兒。

彩蝶就算犯了天大的錯,蕭姨娘與五少夫人也休想將自己瞥得幹凈!

也正因著如此,霓裳才會在心裏唏噓不已。

覺得彩蝶跟錯了主子。

至於蕭姨娘與五少夫人婆媳嘛……

沈扶搖不與她們計較,不代表不知道她們背地裏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只是有些事兒點到為止就好,不需過分追究。

反正勤善房那頭,也不比她們上房好到哪兒去。

上房的星辰閣與青黛院不和睦。

長房那頭呢?

大夫人劉氏與蕭姨娘,不也一樣不和睦嗎?

沈扶搖已經將該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就交給大夫人劉氏吧。

大夫人劉氏善妒,記仇。

蕭姨娘拿了大夫人劉氏那麽久的權,大夫人劉氏豈會輕易放過她?

沈扶搖抱著如此想法,高高興興給了丫鬟們賞賜,便想要去內屋睡個午覺。

午膳用得不錯。

初凝用文火煨了一只香菇老雞。

沈扶搖見那湯汁濃郁,不免多喝了兩碗。

人若吃得過飽,總容易犯困。

現如今,沈扶搖便困乏得很。

可誰知,這頭沈扶搖才扶了趣兒的手起身。

外頭,便有丫鬟通報:“夫人,五少夫人來了。”

言畢,又添了句:“五少夫人還帶了不少禮來,說是要給夫人賠個不是。”

沈扶搖聽言,倒不驚訝。

畢竟這五少夫人的性子,不似蕭姨娘,更不似大夫人劉氏。

她是書香門第出身,性子又素來溫婉嫻雅。就連太夫人,都沒少在沈扶搖面前,誇獎五少夫人懂禮數。

現下她的人犯了錯,她自是要來給沈扶搖賠個不是。

不管那犯錯的人,被如何處置。也不管沈扶搖這頭,對勤善房有何動作。更不管五少夫人這個不是,賠得真心不真心。

至少,過場還是得走的。

“她來得到快。”

霓裳收起了喜滋滋的笑容,倒多了幾分不屑:“不愧是書香門第的出身,做事兒考慮得就是周到!

哪怕自己犯了錯,也能滴水不漏的來善後。”

言畢,又極為不滿,繼續道:“以前太夫人總說,這五少夫人是個好孩子。知書達理,溫婉大方!

奴婢跟在夫人身邊兒,聽得多了,還當真以為她是個好的。

卻沒曾想,人家只是不顯山不露水罷了!”

沈扶搖聽言,不免好笑:“以前總覺得,你與趣兒待得久了,便染了她的活潑!

可今日才知道,你染上的何止是活潑?更染上了她那齜牙咧嘴的蠢萌模樣兒!”

話說到此,沈扶搖依舊沒有坐下待客的意思。

而是繼續道:“書香門第怎麽了?溫婉大氣又怎麽了?如今這世上,誰還沒點自己的心思?誰,又沒點自己的手段?

難不成,書香門第出身的孩子,就一定得天真純良?若是如此,那二夫人的家世,比那付家好上多少倍都不止,怎麽不見二夫人待咱們好些?”

言畢,又搖了搖頭,想起了自己:“有心思有手段,未必就是壞的。至少我這個五弟妹從嫁入侯府至今,都沒出手害過我不是?

你總覺得旁人不顯山不露水,現實的模樣兒與咱們看見的不同。卻不曾想過,對於長房她們來說,我也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人。”

“夫人……”

霓裳微楞,隨即便明白自己說錯了話。

更知曉,身為奴婢,不該在後頭如此妄議主子!

沈扶搖沒當眾訓斥她,而是將自己搬出來與五少夫人做對比,已是十分給她臉面了。

於是,內疚之中懷著尷尬。尷尬之中,又有幾分感動。

“夫人恕罪!奴婢知錯!”

“你錯在何處?”

沈扶搖問。

“奴婢錯在不知身份,妄議主子。錯在明知有錯,卻還是要步那彩蝶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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