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2章:一塊‘湊巧’的汗巾

關燈
趣兒那句‘逛自家後花園’說得無意。可聽在沈扶搖耳裏,卻又是另一番意味了。

“別瞎說。”

沈扶搖輕輕拍了拍趣兒的手,在微弱的燭光中問:“許是莫管家尋二夫人有什麽事兒呢。”

“一個夫人一個管家,能有什麽事兒是得在這個時辰說的?難不成青天白日的,就說不得?是怕人多口雜,還是有什麽事兒見不得光?”

趣兒心思雖不細,但好壞卻還是能分得清的。

“奴婢雖不如侯爺分撥給主子的四個姐姐能幹,但也知道,只有一些見不得人的齷蹉事兒,才得在這種時辰幹。

譬如二夫人給奴婢藥粉,讓奴婢來害您這事兒,不就見不得光也見不得人嗎?莫管家看著文質彬彬的,誰知道肚子裏憋著什麽壞水?”

說罷,趣兒又猜測:“指不定啊,這莫管家就不是莫家的奴才,而是她青黛院裏的人。

要奴婢說,他這個時候兒去青黛院,準沒好事兒。再說了,瞧他那就著夜色還如此熟悉青黛院的樣兒,定是沒少去的!”

“好了!”

趣兒所言,沈扶搖何嘗不知?

只是沒憑沒據的,光憑趣兒的一張嘴,又怎麽能讓人信服。

“沒憑沒據的,還是少說兩句罷!若不慎讓旁人聽了傳出去那該如何是好?平白無故的,辱了二夫人的名節。”

說罷,沈扶搖又擔心問道:“對了,我且問你。今夜你瞧見莫管家的時候兒,他可瞧見你了?”

莫管家是個有本事兒的。

縱使他表面上看起來再如何忠誠無害,手段卻是在的。

他既能如此幫著莫慎兒,又在這種時辰出入青黛院。

想必,與青黛院的關系定不簡單。

倘若他信不過趣兒,那趣兒可就威脅了。

“主子放心吧。”

趣兒知曉沈扶搖的擔憂,忙應道:“今夜風大,奴婢才不會傻傻站在門口吹冷風呢。

奴婢瞧見莫管家那會兒,正躲在轉角處避風。轉角處沒燈,下頭又有一盆如人高般的迎客松。黑漆漆的,他哪裏瞧得見奴婢?”

說罷,又道:“若是他能瞧見奴婢的話,也不會大搖大擺轉到別處去了。”

沈扶搖聽言,覺得多少有幾分道理。

於是,心裏總歸是安心了不少。

“沒瞧見你便好。”

說罷,又吩咐道:“你在青黛院瞧見莫管家的事兒,切記不可再與旁人提起,以免惹了事端。”

“是,主子。”

趣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後,又似想起了什麽,忙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塊汗巾,遞給了沈扶搖。

“主子您瞧瞧這個。”

沈扶搖微微蹙眉,將汗巾接了過來。

那是一塊灰色的汗巾,算不得什麽好面料。面巾一角,赫然繡了一個‘七’字兒。

繡工還算不錯,只是略顯小氣兒了些。

“七……”

女子多用鮮艷或月牙色。

灰色,且樣式簡單,什麽都沒繡,只獨獨繡了個‘七’字兒,可見是男子的物件兒。

“你從哪裏得來的?”

“在青黛院。”

趣兒應道:“就是今夜,奴婢在轉角處避風時撿到的。那轉角過去,是一條回廊,走幾步到底,算是死路。

不過那裏極黑,這汗巾又是灰色的。若不是奴婢腳下踩著了,只怕也瞧不見。”

府中這一輩的公子哥兒姑娘家,排行老七的是莫少承。

可莫少承是三房的兒子,又是三房嫡出公子。

一來,怕是不會去青黛院。

二來,也不會用此等面料的汗巾。

再說了,莊眉寧每次讓趣兒去見她時,都是秘密叫去的。

且見趣兒的地點,都是在莊眉寧自己的屋子裏。

莫少承縱使是去了二伯母院子裏請個安,也斷不會去到內屋。

“既不是承哥兒,那麽府裏還有誰是與‘七’字兒有關的呢?”

沈扶搖喃喃自語。

“怕是徐七。”

趣兒見沈扶搖如此,小聲兒道:“主子,‘七’字兒未必是排行,也有可能是名字兒啊。

這塊汗巾的面料雖然不差,但也算不上好。七公子是三房那頭的嫡長子,不知多得寵愛,怎麽會用這樣的汗巾?”

說罷,趣兒又有些遲疑,道:“奴婢其實……其實心裏倒疑心了一人,只是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

“在我面前,你還需要有所顧及的嗎?”

沈扶搖看著趣兒這樣子,不禁又拍了拍手:“有外人在,你得守著一些規矩,只因這到底不是沈府。

北定侯府人多口雜,又是極高的門第。有時候我總訓你不是,也是因要護著你。

可到了私底下,只咱們二人的時候兒,總不必去顧著那些虛的東西。”

趣兒聽了沈扶搖這一番話,心裏好生感動。

眼眶熱熱的,險些沒落下淚了。

“主子……”

“好了!”

沈扶搖是又無奈又好笑:“都多大的人了?等再過兩年,我徹底在侯府站穩了腳,也是時候兒給你尋個如意郎君了。

還是如以前那般動不動就哭鼻子,豈不是平白讓人看了笑話?”

“主子!”

趣兒聽言,不免發急:“好好的說這塊汗巾,您打趣奴婢做什麽?奴婢要一輩子都留在主子身邊兒,哪裏也不去,誰也不嫁!”

說罷,許是怕沈扶搖繼續說這婚嫁的話題。

於是,忙將話題轉到了汗巾上:“主子,其實奴婢疑心的人是徐七。”

“徐七?”

沈扶搖微微一楞:“他的名字兒裏,倒是有個‘七’字兒。”

“何止是有‘七’字兒?他最愛的顏色,可不就是灰色嗎?”

趣兒看了一眼沈扶搖,道:“雖然咱們見徐七的機會兒不多,可每每見他,他總是著一身灰色的衣裳。

就連那腰帶與發帶,都是灰色的!唯一能區別他換沒換衣裳的,也就只有那灰色是深是淺。

如今就這麽巧?一塊汗巾,正好是灰色。這汗巾的一角,又正好繡了個‘七’字兒?”

“徐七是宋祁的徒弟,他沒理由去青黛院。”

沈扶搖沈默了片刻,終是道:“更何況,這汗巾還是在二夫人內屋外被你撿到的。好端端的,徐七去那裏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