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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心虛,沒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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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不是莫慎兒的人。”

沈扶搖笑笑,應得極其輕淡。

“不是六小姐的人?”

趣兒微微一楞:“可那丫鬟……奴婢在青黛院見過。”

“你見過的,未必便是真的。”

沈扶搖總覺得,趣兒太單純了。

她愛恨分明,忠心不二,但卻少了一份心機。

“就好像,在青黛院那頭,你是我的人,卻也不是我的人。”

“噢!”

趣兒一點便透:“主子是說,那個丫鬟雖伺候在青黛院,但卻未必忠於六小姐!”

“她的那番話破綻百出。”

蝴蝶冷冷開口,算是解釋:“少夫人聰慧,一聽便明白了。”

“你也明白了?”

趣兒眨了眨眼,朝蝴蝶望去。

蝴蝶瞟了她一眼,沒說話。

倒是霓裳,道:“不是蝴蝶明白了,是我們都明白了。”

言畢,又好笑添了句:“只有你不明白。”

“所以……”

趣兒遲疑了會兒,道:“蝴蝶方才是說我不夠聰慧?

不夠聰慧的意思,就是說我笨咯!”

“噗……”

眾人一聽,難免又是一頓笑:“也不算特別笨。”

至少,還能明白自己腦子不太夠用啊。

趣兒見大夥兒如此,少不得又跺腳。

看起來氣急敗壞,可也沒往心裏去。

笨就笨吧。

再笨,也沒耽誤她伺候自家小姐啊。

“少夫人,眼下要怎麽做?”

霓裳眾人只笑了趣兒一會兒,便立即正經了起來。

紅色寢衣突然出現在星辰閣,且還不是沈扶搖的尺寸。

偏巧不巧,從不上門的大少夫人覃氏,突然上門求藥引子。又偏巧不巧的,瞧見了最不顯眼的白玉花瓶裏的紅色寢衣。

那丫鬟……

那丫鬟說,她接連好幾次給莫慎兒送洗臉水,都瞧見薔薇在整理紅色寢衣。

呵……

薔薇是太夫人派去的人。

莫慎兒若真有什麽紅色寢衣,薔薇怎麽會幫著收拾?

再說了,那丫鬟說自己負責打洗臉水。能給莫慎兒打洗臉水的,說明她乃近身伺候。

縱使不是再得臉的,也應該知道莫慎兒的真實面目。

可她卻說,莫慎兒性子直爽,大大咧咧。可見,她在撒謊!她看到的,只是莫慎兒的表象罷了。

其次,莫慎兒如今已經掌管了青黛院。

倘若她真是莫慎兒的人,又怎麽敢拿如此重要的事兒,出來嚼舌根?

且,還是在人多口雜的花園裏?

最讓人覺得可笑的,是那件寢衣。

用的是上好的綢緞,的確絲滑。樣式也新,手工精細。

可莫慎兒是誰?

北定侯的嫡女,什麽好東西沒見過?

就那件紅色寢衣,沈扶搖都瞧不出個稀奇來。

莫慎兒如此驕傲自大,自詡清高的人,怎麽會愛不釋手,竟到了日夜要枕著入睡的地步?

呵……

依照沈扶搖看,那丫鬟,真正的主子,恐怕是長房那頭吧。

“蝴蝶。”

沈扶搖淡淡然飲了口茶,便交待道:“把那件紅色的寢衣,完完整整的,放到大少夫人的床榻上。”

說罷,又道:“只放回去便好,不必有其餘的動作了。驍景還小,又病著,可不好沒了母親。”

“少夫人仁慈,只當給她一個教訓。”

蝴蝶應下,又道:“只是……大少夫人雖在王姨娘那件事兒上,動了壞心思。但與咱們星辰閣,卻沒什麽過節。

此番她的作為,恐怕是有人授意。”

“大哥,或是大伯母。”

沈扶搖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大伯父雖有不該有的心思,可也不屑於,要利用自己的兒媳婦。”

說罷,沈扶搖又嘆了口氣兒:“如今人人都盯著夫君,想要他手裏的權。

長房的人先下手為強,挑唆星辰閣與青黛院的關系,也算是極其用心了。”

言畢,又笑了笑:“有如此對手,倒也不算無趣。只可惜,我的這位大嫂啊,思慮問題的時候兒還是不夠周全。”

既不想讓二房的人團結起來,就該將活兒做得滴水不漏。

如此破綻百出,多少有些好笑。

……

蝴蝶得了吩咐,便下去辦事兒。

她武功高強,在侯府裏來去自如。讓她去辦這事兒,最適合不過。

沈扶搖的意思,是讓她偷偷將紅色寢衣放入大少夫人覃氏的床榻上,給那覃氏一個教訓便好。

蝴蝶沒打算違抗沈扶搖的意思,只是換了一個時辰罷了。

對。

沈扶搖只讓她放到覃氏的床榻上,又沒說什麽時候放,也沒說怎麽放。

所以,她就選了一個好時辰。

這個好時辰,足以讓覃氏心悸。

……

蝴蝶打聽了消息,得知大公子莫澤善去尋樂子了,屋裏只剩下大少夫人覃氏一人。

她等覃氏睡著以後,悄悄潛入覃氏的屋裏。將那件紅色寢衣,蓋在覃氏身上。

緊接著,尋了個地方躲好。一個鵝卵石飛速從她手指中打出。

‘砰’的一聲兒,打在覃氏的床沿上。覃氏被這動靜驚醒,忙喚了下人進來。

貼身丫鬟掌燈而來,一眼便瞧見覃氏身上的紅色寢衣。

“啊!”

驚叫聲兒尖銳刺耳。

覃氏大驚,順著丫鬟的目光往自己身上望去。

只一瞬間,便臉色蒼白如紙:“這……這件衣裳,怎麽會在這裏!”

丫鬟平穩了心神,急匆匆將門關上:“少夫人,會不會是二少夫人那頭發現了什麽?”

蝴蝶聽言,知道了沈扶搖的猜測沒錯。

於是,神色一冷,對勤善房的人越發不屑。

緊接著,又是一顆鵝卵石飛速從手中滑出。

直直將燃燒的蠟燭擊滅。

屋裏,頓時陷入黑暗。

覃氏與那丫鬟,免不得抱團驚叫,立即陷入恐懼之中。

蝴蝶冷哼了聲兒,消失在黑暗中。

次日。

勤善房那頭傳出了消息,說是大少夫人覃氏病倒了。

滿口的胡話:“饒了我,饒了我。”

不知曉的人,都以為是她照顧驍景小公子入了魔。而知曉的,則覺得她罪有應得。

倒是沈扶搖,微微好奇:“大嫂看起來雖然柔了些,可也不至於膽小到這種地步吧?不過是還了件寢衣給她罷了,便嚇病了?”

蝴蝶聽言,說了句:“心虛,沒法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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