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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突如其來的母女爭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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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兒,你此舉不妥!”

莊眉寧看著莫慎兒的處理方式,忙道:“青萍從小到大便伺候在你左右,從未離開過你半步!如今正是緊要關頭,她卻突然失蹤了!這事兒若放在別人眼裏,怎麽說都是咱們青黛院心虛!”

“母親,管不得那麽多了。”

莫慎兒那張原本天真燦漫的臉,此時盡顯陰沈與惡毒:“官府那頭的慣用招數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婦人是見過青萍的!倘若她頂不住嚴刑逼供,將青萍供了出來,那咱們所做的事兒,就會被眾人皆知!”

說罷,莫慎兒深吸了口氣兒,又道:“再說了,青萍是回鄉探望病中的祖母,與辣鍋子酒樓的命案有什麽關系?沈扶搖得以脫身,只能證明辣鍋子酒樓是無辜的。卻不能證明,在後頭陷害她的人是咱們母女。”

言畢,莫慎兒深深看了莊眉寧一眼:“沈扶搖所謂的‘招供’究竟是不是框咱們,還說不準呢。我之所以讓青萍避一避,不過是給母親您留一條後路。”

莊眉寧聽言,頓時脊梁一軟。

是啊。

這條後路,是給她莊眉寧留的,而不是給莫慎兒留的。

這麽多年來,莫慎兒一直都是一個‘單純無辜’、‘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她性子率真,頗會討人歡心。

莫說是北定侯府的眾人。

就算是整個京都,也都流傳著莫家六小姐的美名。

這整個天下,除了她莊眉寧自己與莫皖北外,還有誰能知道莫慎兒真正的模樣兒呢?

倘若那婦人當真供出青萍。

那麽,所有人的目光便會放在她莊眉寧身上。

莫慎兒還尚未及笄啊,誰會相信她有如此惡毒的心思?倒是莊眉寧這個做母親的,像是個始作俑者。

再加上,她莊眉寧本就不得眾人待見。這事兒一旦被人披露,她這一輩子也就完了。

“說到底,都賴莫固安!每每需要他的時候,他總是不在!”

莊眉寧渾身發寒,哪怕心裏的那一團怒火,都不足以讓她暖上半分。

“你提他做什麽!”

莫慎兒的眼神,在莊眉寧的話音落畢以後,便得格外冰冷與不屑:“區區一個管家,又能幫得上什麽忙!”

“慎兒!”

莊眉寧蹙緊眉頭,對莫慎兒此時的神情,既有些不滿,又有些無奈:“莫固安是管家沒錯!可你也不看看,他是哪個家族的管家?咱們北定侯府的管家,是那麽容易就當上的嗎?

這些年來,倘若沒有莫固安在後頭庇護著咱們青黛院,恐怕咱們青黛院的日子會比現在難過萬分!”

說罷,莊眉寧又道:“你且看看近兩年便好了!以前莫固安在的時候兒,大房那頭何以敢如此囂張?府裏一旦有了進賬,咱們青黛院何時不能偷偷拿上一份?

但凡咱們母女倆要做什麽事兒,他總會在後頭為咱們出謀劃策。就算敗了,他也能移花接木,把罪名落到別人的頭上。

可自從他被派出去收賬,順道往邊疆那頭去看望你父親以後,咱們青黛院便……”

“夠了!”

莫慎兒在莊眉寧面前,素來算得上是個聽話的女兒。

但眼下,聽著莊眉寧不斷念叨著‘莫固安’,心中竟厭煩極了:“莫固安再好,也不過是個管家,是個奴才!母親身為侯夫人,居然還要靠一個奴才來庇護,難道不覺得丟人嗎?”

說罷,莫慎兒又冷笑了聲兒,道:“以後這樣的話,母親還是少說為好!以免傳出去貽笑大方,讓四哥也跟著擡不起頭!”

“你……”

莊眉寧見自己素來最疼愛的女兒,竟如此反駁自己,心裏不免湧起一陣心酸:“你這丫頭,怎麽越大越不知禮數了?莫固安是個奴才,可卻也是在北定侯府裏當了二十餘載的管家啊。

我記得你小時候兒,最喜歡黏著他,讓他給你買外頭的糖葫蘆,還……”

“母親!我看你當真是糊塗了!”

莫慎兒臉色越發難看。

她擡眸盯著莊眉寧,一字一句道:“以前我還小,不知尊卑之分,看著誰能給我點好吃的,我便黏著誰,這是孩子的天性。可自從我長大以後,便越發明白主仆之分。

母親,您身為慎兒的生母,又是這侯府的嫡系夫人。難道您不知道,您方才的那一番話會壞了慎兒的名聲兒麽?一個嫡出小姐,與府中的奴才親近,那算怎麽回事兒?”

言畢,莫慎兒頓了頓,又添了句:“您糊塗至此,難怪祖母寧願讓沈扶搖掌權,都不願意相信您!”

“你!你倒是有出息了!”

莊眉寧頭一回被莫慎兒氣得如此厲害。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兒,胸口此起彼伏:“姑娘家家,尚未及笄,就知曉如何踩你母親的痛楚!”

“母親若言行得當,任憑我再厲害,也踩不痛您!”

莫慎兒此時正在氣頭上,自然說不出什麽好聽的話來:“今日這晚膳,母親還是一個人好好享用吧!女兒天生就是操心的命,還得去收拾爛攤子呢,就不陪母親了。”

說罷,緩緩起身,連禮都尚未給莊眉寧行一個,便離開了飯廳。

本就怒火中天的莊眉寧,瞧見連自己的女兒都要給自己氣受。一時沒能忍住,竟將滿桌子的飯菜,一並甩到了地上。

“夫人!”

於媽媽見此,忙跪地勸阻:“夫人,小心傷了身子!”

“我這身子是好是壞,還會有人在意嗎?”

莊眉寧再度擡起眼時,眼眶裏已布滿漣漪:“嗯?還會有人在意嗎!”

“夫人,您莫說胡話了!怎麽會沒有人在意您呢?”

“那你告訴我,誰會在意我?是遠在邊疆的侯爺?還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亦或剛剛才忤逆完我的女兒?”

莊眉寧絕望地盯著於媽媽,道:“誰都不會在意我!誰都不會!他們只關心自己得到了什麽,失去了什麽。從來不會有人,站在我這一頭,為我著想!

我的處境如何,我過的是何等日子。我寂寞不寂寞,孤獨不孤獨,我背負了多大的枷鎖,無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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