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黃鼠狼給雞拜年

關燈
“我要不來,你豈不是得凍死?”

錦繡一邊兒說著,一邊兒將手中的棉襖往趣兒身上蓋去:“我今日得了假,特地出府去尋個書生,好替我給家裏人寫封信。

這不,才剛剛回到府裏,便瞧見六小姐身邊兒的清靈姑娘,手裏抱著這件大棉襖,急急往咱們星辰閣趕來。

我瞧著這棉襖樣式雖心,但卻不像是小姐所傳。心下多了個心眼,便追上問了一句!這才知道,原來你又被少夫人罰跪了。

清靈姑娘著急要回去伺候六小姐,我得知了這消息,便接下了棉襖,好讓她回到六小姐身邊兒去。”

說罷,錦繡言語之中滿是心疼:“哎!你說說,這麽冷的天兒,就算是披著棉被在外頭待上幾個時辰,都熬不住!更別提你一個弱女子……

哎!好在六小姐心善,怕你被凍壞了,讓清靈姑娘去給你尋了件棉襖來!如若不然,沒有主子們的吩咐,就算是我有心幫你,也不敢違抗主子的意思啊。”

“六……六小姐可真是個好人。”

錦繡帶來的棉襖極大。

一件棉襖披下來,能把趣兒的腿一應裹上。

趣兒躲在棉襖裏,總算暖和了一些。

她緩了緩神,虔誠道:“待我能起身後,定要好好感謝六小姐……”

“你呀,還是先顧著當下吧!說什麽感謝不感謝的話?”

錦繡無奈搖頭,道:“六小姐這人平日裏雖調皮兒了些,可性子卻是極好的。就算你不去謝她,她也不會放在心上。

反倒是你,怎的又跪上了?”

“沒……沒什麽……”

“你不願意說便算了,我也不強逼你!”

錦繡蹲在趣兒身邊兒,小聲兒道:“只是這少夫人,怎的這般心狠?前陣子才以你口不遮攔為由罰你跪了幾個時辰。現下,又是為了什麽,竟直接讓你跪在雪地之中?

你從小就伺候在少夫人身邊兒,與少夫人的感情不是極好的嗎?我還記得你初隨少夫人來北定侯府時,少夫人對你可謂百般疼愛。任誰看了,都羨慕不已。

那時候兒,我還時常與下頭的那些丫鬟們感嘆,咱們都是同人不同命。明明都是丫鬟,可偏巧就你有福氣兒。”

“到底是丫鬟的命,哪裏還有福氣兒一說?”

趣兒隱忍已久的眼淚,終是在此刻落了下來:“小姐以前心疼趣兒,無非是因為趣兒懂得討小心歡心。現在趣兒沒法讓小姐開心了,小姐自然就……”

趣兒委屈極了,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以前在沈府的時候兒,小姐身邊兒只有我這麽一個丫鬟。不管趣兒說什麽做什麽,她都喜笑顏開,待趣兒也像親姐妹一樣。

可是現在……現在小姐身邊兒,多了錦繡姐姐,多了霓裳、醫清、還有初凝幾人。這麽多的姐姐,都有著一顆玲瓏心。無論是誰,都能讓小姐開開心心的。

趣兒本就沒什麽本事兒,只懂得說話賣巧。今日……今日霓裳姐姐不在,趣兒代替霓裳姐姐為小姐梳頭時,不慎扯掉了小姐的幾根頭發。所以……所以……”

“竟是這麽回事兒?”

錦繡聽言,忙拍了拍趣兒的手:“你這丫頭,也不小心著些。主子的青絲最是要緊,怎能說扯就扯?”

言畢,又疑惑不已:“可是……這也不對啊!就算是不慎扯斷了少夫人的幾根頭發,少夫人也不能罰得這般重!你是少夫人從娘家帶來的人,少夫人對你應該最為倚重。哪怕你做錯了事兒,的確該受到責罰,也不會罰到如此地步!”

錦繡話說到此,深深朝趣兒看了一眼,問:“趣兒妹妹,你且仔細想想,是不是得罪了什麽人?譬如……霓裳那幾位?”

“錦繡姐姐的意思是……”

“我也只是猜測罷了,你莫當真!”

錦繡謹慎朝四周望去,壓低聲兒道:“霓裳、醫清、蝴蝶、初凝!這四個丫頭,都是當年二公子從外頭救回來的。她們入府的年頭可不少了,又一直被二公子培養著,可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你且別怪姐姐我多疑!咱們雖為人奴為人婢,比不得府中的各個主子小主。可小廝丫鬟之間的明爭暗鬥,卻也是少不得的!

你天性單純,怕是還沒看出其中的爾虞我詐。但我在這北定侯府裏待著,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府中,誰人不是一樣?表面兒上姐妹相稱,實則為了一丁點兒的利益與主子的恩寵,便能鬥得你死我活!”

“這……這不會吧!”

趣兒聽了這一番話,再度開口時已顫了音。

錦繡對趣兒受驚的模樣兒,很是滿意。

她嚴肅道:“怎的不會?你別怪姐姐危言聳聽!實在是我在北定侯府待得太久了,都已經見慣了!”

說罷,錦繡又將聲音壓低了幾分,問:“你仔細想想,你初到咱們北定侯府時,是個什麽光景?再看看你現在,又是個什麽光景?

以前少夫人去哪兒,身邊兒都帶著你。如今呢?就連出府,也都是帶著霓裳幾人。少夫人以前對你百般疼愛,有什麽好東西都先緊著你。然而現在,你自己看看你自己,跟以前還一樣嗎?

你不在少夫人身邊兒時,霓裳幾人是怎麽服侍少夫人的?她們有沒有在少夫人面前說你壞話,企圖取而代之?”

“這……這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咱們不知道的事兒多了!不知道,不代表有,但也不代表沒有!”

錦繡一心想要挑唆趣兒與沈扶搖,以及霓裳幾人的關系。

但,又不能太過明顯,以免以後摘不幹凈。

於是,只得一邊兒將府中婢女的關系嚴重化,一邊兒又帶著幾分不確定:“可你仔細想想近些時日少夫人待你的態度,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你與少夫人十幾年的主仆之情,按理說最是牢固!怎的到了現在,竟變成了這般模樣兒?

你可莫要怪姐姐我多疑!我只是覺得,這背後如果沒人搗鬼,那便太反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