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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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我起的很早。
至少這應該是第一次，我在周六的時候“早安”發的比周懷瑾要早。
不為別的，還有不到兩周就要三模了。
周懷瑾那“一百名”的目標總像個豎在前方要跨越的欄一般，太惹眼。
我也不是沒在物理題做到崩潰的時候抓住自己的頭發十分煩躁地想：要不自暴自棄就自己現在這個成績就算了，反正一個重點大學已經沒問題了，甚至某一次還忍不住暴躁地發給周懷瑾一條【再見吧您前一百我考不到了】。
偏偏這人像是早就對我不服輸的性格有所了解。
【他：那好。】
最後還是我咬著牙繼續拿起筆和物理大題戰鬥。
【你等著瞧。】
周懷瑾，你等著瞧。
我站在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少女暗暗咬牙。
短發有留長的趨勢，掃過脖子，剛睡醒，劉海有些淩亂地掃在眉毛附近，眼睛有些紅紅的，雖然每天並不熬夜，但是敏感的眼球還是把我這個高三狗的疲憊顯示的很明顯。
我的嘴裏還叼著牙刷，又看了一眼自己淩亂的頭發，沒忍住，直接伸手把劉海和靠前的短發一起紮了起來，又成了那唱雙簧造型的小揪揪。
早上和中午的飯都凍在了冰箱裏。
熱水燒開，把餃子滾進去，很快便好。
我想，今天早上周懷瑾倒是難得沒有找我，這又是我一個人的周六。
一早上就在和理綜的真題卷磕，不過一上午能做完再總結兩張真題卷的速度我還是很滿意的。
但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我伸手，食指繞著自己腦袋上的小揪揪打著轉。
或許不容易分叉幹燥也算是短發的一個好處。
至少我手下擦過的發絲柔軟順滑。
我的掌心撐著腦袋的一個點，食指不停繞啊繞，另外一只手還在轉著筆，盯著大白天失去了作用的臺燈，一時間竟不知道腦海裏要想些什麽好。
手機震動聲。
我的眼睛一亮。
而後盯著自己的桌面第一次覺得自己十分完蛋。
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果斷拋棄了手中的黑筆，拿起手機直接指紋解鎖：我左右手的指紋都錄在了手機裏，全部都是中指。
這一點曾被容易吐槽過：萬一哪天你拿起來解鎖手機，結果人家以為你做什麽挑釁動作，你小心被打。
我才不信誰還會註意到我用哪個手指來解鎖屏幕。
周懷瑾的信息一貫的簡潔。
【他：下午來我家嗎？】
我“嗤”地笑出來，這信息內容，這人是有多單純？
眨了眨眼睛，我伸出手默默抵在自己的下巴處，大拇指擦過下唇的位置，唇角的弧度微微揚起。
【好呀，我喜歡……】
我歪著頭，看著和他的聊天界面眼睛笑得瞇起。
【……玩你嗎？】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看著沈寂了許久的聊天界面，細細密密的笑意從心底竄了上來，這種感覺有些奇怪，像是“激流勇進”時迎上水流的那一刻，讓人從喉嚨深處發出興奮的尖叫。
震動聲。
我彎著眼睛。
【他：你試試？】
我的手指從聊天界面上幾次擦過，看著他的回覆頗有興味。
【好啊。】
這下這人徹底沒有回我了。
我這才第一次找到了喜歡的感覺。
相互喜歡的感覺。
那種心情是，你總想撩撩他，然後看他無可奈何的樣子。
就像現在周懷瑾那平時冷淡著的一張臉現在眼含無奈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一樣。
下午三點，一個午睡起來，有人站在你的窗前樓下是什麽心情？
我不知道別人的。
但是我看到了他的信息便赤著腳蹦下窗伸手拉開了窗簾，然後站在窗邊看著下面那個仰著頭望向我的人。
什麽起床氣都沒有。
我朝他揮了揮手。
也不是第一次去他家拜訪，說起來上一次還發現了“校長是他爹”的驚訝事實，這一次總不會再震撼一些了。
我跟在周懷瑾身後，看著他打開了門。
或許是因為我們倆家是小區同一期開發的原因，他家裏的構造和我們家的很相似。
進門，左拐是餐桌，直走右拐是客廳。
我本來站在他的身後，看到客廳沙發處坐著的人的時候還是不自覺站在了他的身邊。
他正彎著腰換拖鞋，似乎是註意到了我沒有動作，就這麽半側著身眼神淡淡地望向我，“怎麽了？先換鞋。”
我瞥了他一眼，還是先伸出手跟坐在客廳的那人打了個招呼，“叔叔好……”
周懷瑾他爹，我們的校長，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聞言向我望來，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非常淡定地朝我點了點頭。
“你要我幫你換嗎？”
周懷瑾直起身子，側身邁了一步隔絕了我望向客廳的視線。
我看了一眼四周，只有自己的面前放了一雙粉色的拖鞋，而且看起來非常的新。
我看向他有些狐疑，壓低了聲音，“你媽今天也在家？”
他楞了一下，表情從未有過的疏離，微微搖了搖頭，主動伸出手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幹什麽？”
“你換鞋，我扶著你。”
我平衡能力很好，不至於。
我把拖鞋換好，他自然地松開了抓著我的手臂。
“走吧。”
聲音和表情再自然不過。
我跟在他身後，路過客廳的時候還不忘朝校長點了點頭。
他和周校長的關系看起來卻不怎麽好，甚至回來以後兩人都沒有主動跟對方開口一句。
我這麽想著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料到身前的人突然停住步伐。
他站在原地穩穩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兩秒他的眸色沈沈第一次將我看的有些心慌。
我總覺得有什麽被他藏得太深，而我看的心慌。
我看到周校長也望向了他。
然後周懷瑾繃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卻不知是不是刻意地壓低了聲音，“她就是清清。”
“清清”這兩個字第一次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不是甜蜜的心情，而是讓我一楞，像是有什麽跨過空間和距離鋪天蓋地沖到了我的面前，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看著他楞在了原地。
直到他伸手，抓住的卻是我的手腕，然後帶我走向樓梯。
客廳那處留在我眼中的最後一幕是周校長震驚的表情，還有落在了他身旁的手機，就像突然被主人拋棄。
我不懂他在打什麽啞謎，可是卻不用學習就有猜測的能力。
“你不是說沒在一起嗎？”
他坐在我的身邊擡眼，我卻已經默契地從中讀出了答案。
“你剛剛不是說你早戀了的意思？”
他把手中的書往我面前的桌面上拍了兩下。
“除了早戀以外你多想想別的。”
我看懂了他的動作和暗示。
可還是咧開嘴笑著看他，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歪著頭，“多想想你嗎？”
20160430，什麽叫“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大概就是本來淡定坐在沙發的校長看到周懷瑾要帶我出去“遛貓”的時候，不僅沒有露出怪異的表情，反而熱情地站了起來。
“清清下次再來啊。”
？
剛剛我和周懷瑾自習的時候家裏來了什麽外星人襲擊了我們校長嗎？
或者校長腦洞比較清奇希望這樣把我嚇跑？
那我不得不說，他還是成功了那麽一點點點點的。
我開始正式起了三模倒計時和高考倒計時。
這很重要。
我已經對“早戀”兩字不抱希望，但對他我卻不能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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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這應該是第一次，我在周六的時候“早安”發的比周懷瑾要早。
不為別的，還有不到兩周就要三模了。
周懷瑾那“一百名”的目標總像個豎在前方要跨越的欄一般，太惹眼。
我也不是沒在物理題做到崩潰的時候抓住自己的頭發十分煩躁地想：要不自暴自棄就自己現在這個成績就算了，反正一個重點大學已經沒問題了，甚至某一次還忍不住暴躁地發給周懷瑾一條【再見吧您前一百我考不到了】。
偏偏這人像是早就對我不服輸的性格有所了解。
【他：那好。】
最後還是我咬著牙繼續拿起筆和物理大題戰鬥。
【你等著瞧。】
周懷瑾，你等著瞧。
我站在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少女暗暗咬牙。
短發有留長的趨勢，掃過脖子，剛睡醒，劉海有些淩亂地掃在眉毛附近，眼睛有些紅紅的，雖然每天並不熬夜，但是敏感的眼球還是把我這個高三狗的疲憊顯示的很明顯。
我的嘴裏還叼著牙刷，又看了一眼自己淩亂的頭發，沒忍住，直接伸手把劉海和靠前的短發一起紮了起來，又成了那唱雙簧造型的小揪揪。
早上和中午的飯都凍在了冰箱裏。
熱水燒開，把餃子滾進去，很快便好。
我想，今天早上周懷瑾倒是難得沒有找我，這又是我一個人的周六。
一早上就在和理綜的真題卷磕，不過一上午能做完再總結兩張真題卷的速度我還是很滿意的。
但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我伸手，食指繞著自己腦袋上的小揪揪打著轉。
或許不容易分叉幹燥也算是短發的一個好處。
至少我手下擦過的發絲柔軟順滑。
我的掌心撐著腦袋的一個點，食指不停繞啊繞，另外一只手還在轉著筆，盯著大白天失去了作用的臺燈，一時間竟不知道腦海裏要想些什麽好。
手機震動聲。
我的眼睛一亮。
而後盯著自己的桌面第一次覺得自己十分完蛋。
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果斷拋棄了手中的黑筆，拿起手機直接指紋解鎖：我左右手的指紋都錄在了手機裏，全部都是中指。
這一點曾被容易吐槽過：萬一哪天你拿起來解鎖手機，結果人家以為你做什麽挑釁動作，你小心被打。
我才不信誰還會註意到我用哪個手指來解鎖屏幕。
周懷瑾的信息一貫的簡潔。
【他：下午來我家嗎？】
我“嗤”地笑出來，這信息內容，這人是有多單純？
眨了眨眼睛，我伸出手默默抵在自己的下巴處，大拇指擦過下唇的位置，唇角的弧度微微揚起。
【好呀，我喜歡……】
我歪著頭，看著和他的聊天界面眼睛笑得瞇起。
【……玩你嗎？】
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
看著沈寂了許久的聊天界面，細細密密的笑意從心底竄了上來，這種感覺有些奇怪，像是“激流勇進”時迎上水流的那一刻，讓人從喉嚨深處發出興奮的尖叫。
震動聲。
我彎著眼睛。
【他：你試試？】
我的手指從聊天界面上幾次擦過，看著他的回覆頗有興味。
【好啊。】
這下這人徹底沒有回我了。
我這才第一次找到了喜歡的感覺。
相互喜歡的感覺。
那種心情是，你總想撩撩他，然後看他無可奈何的樣子。
就像現在周懷瑾那平時冷淡著的一張臉現在眼含無奈地出現在我的面前一樣。
下午三點，一個午睡起來，有人站在你的窗前樓下是什麽心情？
我不知道別人的。
但是我看到了他的信息便赤著腳蹦下窗伸手拉開了窗簾，然後站在窗邊看著下面那個仰著頭望向我的人。
什麽起床氣都沒有。
我朝他揮了揮手。
也不是第一次去他家拜訪，說起來上一次還發現了“校長是他爹”的驚訝事實，這一次總不會再震撼一些了。
我跟在周懷瑾身後，看著他打開了門。
或許是因為我們倆家是小區同一期開發的原因，他家裏的構造和我們家的很相似。
進門，左拐是餐桌，直走右拐是客廳。
我本來站在他的身後，看到客廳沙發處坐著的人的時候還是不自覺站在了他的身邊。
他正彎著腰換拖鞋，似乎是註意到了我沒有動作，就這麽半側著身眼神淡淡地望向我，“怎麽了？先換鞋。”
我瞥了他一眼，還是先伸出手跟坐在客廳的那人打了個招呼，“叔叔好……”
周懷瑾他爹，我們的校長，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手機，不知道在看著什麽，聞言向我望來，扶了扶自己的眼鏡，非常淡定地朝我點了點頭。
“你要我幫你換嗎？”
周懷瑾直起身子，側身邁了一步隔絕了我望向客廳的視線。
我看了一眼四周，只有自己的面前放了一雙粉色的拖鞋，而且看起來非常的新。
我看向他有些狐疑，壓低了聲音，“你媽今天也在家？”
他楞了一下，表情從未有過的疏離，微微搖了搖頭，主動伸出手來抓住了我的胳膊。
“幹什麽？”
“你換鞋，我扶著你。”
我平衡能力很好，不至於。
我把拖鞋換好，他自然地松開了抓著我的手臂。
“走吧。”
聲音和表情再自然不過。
我跟在他身後，路過客廳的時候還不忘朝校長點了點頭。
他和周校長的關系看起來卻不怎麽好，甚至回來以後兩人都沒有主動跟對方開口一句。
我這麽想著有些心不在焉，沒有料到身前的人突然停住步伐。
他站在原地穩穩的，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兩秒他的眸色沈沈第一次將我看的有些心慌。
我總覺得有什麽被他藏得太深，而我看的心慌。
我看到周校長也望向了他。
然後周懷瑾繃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卻不知是不是刻意地壓低了聲音，“她就是清清。”
“清清”這兩個字第一次從他的嘴裏說出來。
不是甜蜜的心情，而是讓我一楞，像是有什麽跨過空間和距離鋪天蓋地沖到了我的面前，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我看著他楞在了原地。
直到他伸手，抓住的卻是我的手腕，然後帶我走向樓梯。
客廳那處留在我眼中的最後一幕是周校長震驚的表情，還有落在了他身旁的手機，就像突然被主人拋棄。
我不懂他在打什麽啞謎，可是卻不用學習就有猜測的能力。
“你不是說沒在一起嗎？”
他坐在我的身邊擡眼，我卻已經默契地從中讀出了答案。
“你剛剛不是說你早戀了的意思？”
他把手中的書往我面前的桌面上拍了兩下。
“除了早戀以外你多想想別的。”
我看懂了他的動作和暗示。
可還是咧開嘴笑著看他，雙手交疊撐著下巴，歪著頭，“多想想你嗎？”
20160430，什麽叫“態度一百八十度轉變”，大概就是本來淡定坐在沙發的校長看到周懷瑾要帶我出去“遛貓”的時候，不僅沒有露出怪異的表情，反而熱情地站了起來。
“清清下次再來啊。”
？
剛剛我和周懷瑾自習的時候家裏來了什麽外星人襲擊了我們校長嗎？
或者校長腦洞比較清奇希望這樣把我嚇跑？
那我不得不說，他還是成功了那麽一點點點點的。
我開始正式起了三模倒計時和高考倒計時。
這很重要。
我已經對“早戀”兩字不抱希望，但對他我卻不能不抱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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