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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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愉快期待放假的一天,但也是語文模擬小考的日子。

他們都說我不守規矩,但這向來也是只發生在班主任不在的時候。

班主任每次要勉強自己對我們兇起來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些可惜了她活潑又可愛的氣質,所以面對她那聲“老班”我是有些叫不出來的。

她叫武昉,她說昉是日出東方的意思,我喜歡叫她昉姐,我也那麽做了。

她站在我身邊甚至只到我的肩膀,其實有時候我還挺想叫她昉妹妹的,尤其是看到她和同年齡老師站在一起時。

我的昉姐此刻就站在我的身後,停了有一陣子。

“昉姐。”

我們正在做語文試卷,真題卷,現在還算是考試時間,若是現在不是她在監考,我大概已經提前交卷溜之大吉。

“寫完了再檢查幾遍。”

她的聲音出來,我看到周圍有同學向這裏瞄了一眼,然後又淡然地轉了回去。

“你什麽時候能把你的這個字練好。”

我的字就屬於她口中那類“作文六十分滿分,看到你的字的時候,你的滿分就已經只有四十分了”,字如其人,和臉比起來,我更願意相信這字是隨了我的性格。

我朝她吐了吐舌頭,聳聳肩,表示無可奈何的歉意,卻乖巧的把試卷翻到客觀題的那一面,一副真的在認真檢查的樣子。

她用手輕輕拍了一下我的頭,手背在身後,略顯老成的繼續向別的桌子“巡查”而去。

下課的鈴聲響起,很普通的“叮鈴鈴”那種,頗為平凡無趣,但又是我們每隔四十五分鐘最有盼頭的聲音。

黑筆夾在手指之間轉了轉,自從有人說“手指靈活IQ更高”以後,我也算是練過一陣子。可是IQ提升的程度顯然輸給了我對轉筆這項活動喪失興趣的速度。

我側著臉枕在一只手臂上,眼神望向窗外,樓下運動場,對面實驗樓,天上雲和日,都盡收眼中,這是靠窗座位特有的福利。

還有人趁著這二十分鐘的大課間下去打籃球。

我有些懊惱,之前沒有跟周懷瑾說過我們這個大課間會被用來考試。

我瞄了一眼正站在講臺上的昉姐,若是她離開,我便也可以假裝上廁所悄悄出去呆個二十分鐘。

可是昉姐站的穩如泰山,顯然我希望落空。

他會不會好奇今天我怎麽沒去找他?

我眨了眨眼,有些好奇,最後喪氣般回答了自己:大概不會。

他是我在生活中好不容易找到的有趣,我可不一定是他的。

想到這兒,我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還真不公平。

明明是早晨,我卻感覺到了無聊的困倦。大概是今天早上為了值日來得太早?

我輕輕閉上眼,打了個哈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若是我現在開始回憶周懷瑾的臉,是不是也能日有所夢。

驚喜往往在意外的時刻到來。

有人敲了敲我的後腦勺,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同桌容易,但是她沒有這麽大膽,在考試的時候做這麽顯眼的小動作。

第二個想到的是昉姐。

這次倒是沒猜錯。

“有人找你。”

我眼露疑惑,正在猜測著是誰,能讓昉姐就這麽放心的放我出了教室。

當我看到門外站著的周懷瑾,嗯,怎麽說呢,果然是會讓人放心的人。

周懷瑾今天穿的比昨天少了很多。可能是因為一下脫掉了大衣的原因。

他穿著高領毛衣,外面是黑色的圓領衛衣,牛仔褲和板鞋,只是筆直的站在那裏就有一絲清俊的味道。就像學校傳言的那樣,清冷又驕傲。

他背對著我,手扶著欄桿,左右張望著。或許是我的動作太慢吞吞,他像是等的很無聊,身體和欄桿的距離被他手動拉近又推遠著。這時倒是有沒人提過的一絲“童趣”偷跑了出來。

竟然還被我看出了他的幾分活潑。

我走到他身後不遠處停住,笑了出聲,他正巧轉向張望我這邊的方向。聽到我的聲音一楞,臉上舒展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每次看到我,他都完美保持著這個冷淡的表情,也太不給面子了吧,我們認識了這麽多天,好歹也能算是朋友了?

我本來打算繼續往前走的動作就這麽生生止住,學著他的樣子,面無表情站在原地看著他。

我不知道他怎麽理解,若是別人這樣對我,我大概會直接轉頭就走。

這麽看來,能讓我有耐心對著一張冷臉的,周懷瑾倒也算是第一個。

他真的很別扭。

周懷瑾還是保持著那樣的表情,但是卻沒有像我會做的那樣直接離開,而是走向了我,多了一抹猶豫的神色。

“怎麽了?”

我先一步在他開口前發問,看到他別扭的樣子真的很想笑,奈何還要假裝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好苦惱。

他皺了皺眉,像是才發現我和平時不一樣的反應:“你要是急著回去寫試卷就算了……”

急著,幹什麽?

寫試卷?

我比較急你還不說重點才對。

我嘆了口氣,這人真的沒必要突然這麽善解人意。下一刻,周懷瑾就一臉無奈地目睹了我變臉的過程。

又是那副笑嘻嘻的樣子。我看到他似乎松了口氣。真奇怪。

“你到底要說什麽?”

對於我來說,能直接解決的就直接解決,想問的就問,要說的就說。

“你昨天要問我什麽?”

我一楞,嘿,這兒還真有個我想問還沒有問的。

我的表情大概被他解讀為了早已忘記,不然周懷瑾的臉上不會出現懊惱的表情。我欣賞著他那刻的表情變化,竟然也頗覺得津津有味。

杏眼雙眼皮,高鼻梁薄嘴唇,皮膚很白,蘋果肌也很好看。明明算得上是可愛少年的長相,全被平日的冷淡表情拉了分。

不過現在這張生動起來的臉還是藏起來好。

“忘記就算了。”

他像是被我盯得有些惱了,轉身便打算離開,我有點兒明白他為什麽被稱為高嶺之花了,這般沒有耐心,要如何相處才好。

“我沒忘。”我伸手抓住他的上衣,突然的動作還讓手指碰到了男生有些僵硬的身體,然後他停下腳步我也松手,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問我的我也沒忘。”

“我和昆嵐一般熟吧。”

“反正都沒有和你熟。”

這應該算是標準答案了吧,但是他的臉卻僵了一下。這個人怎麽別扭的比我的小同桌容易還難哄呢。

20160304,今天發現周懷瑾兩個缺點,他沒有耐心,可惜耐不過我死皮賴臉,搞定;他很不好哄,奈何我是別人嘴裏“一套一套”的那個,搞定。

這麽看我們好像還更般配了一點?

我問到了一直要問的問題,他沒有參加他口中覺得無聊的校花校草投票(雖然我還是保持懷疑,他回答的時候眼神遲疑了)。

以及他以前並不是那麽常到走廊放風,他回答的時候盯著我的眼神直楞楞的,有些傻,我很想笑,難道他反而是在這有些冷的初春才到教室外面放風透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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