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驚魂遺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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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森邁著憂郁的步伐,孤獨地行走在這一條鋪滿鮮花綠草的小路上,小路時高時低,小木屋時隱時現。當小木屋全部映入眼簾時,雷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環視四周,他依舊尋不到她的身影,依舊被迷茫、失落所籠罩。他繼續踽踽獨行,走過的每一寸土地,曾經都有過她的身影,都依舊留有她的氣息。他一步步地艱難地前行著,仿佛每一步都會踩到一根厲刺,直刺到了他內心最深的傷口。原來,這裏曾經是通往天堂的地方,小木屋便是他的天堂,然而此刻的豁然明了卻只是在傷口上撒下一把鹽巴罷了,因為他明白得太晚了,曾帶他去天堂的她,現在已不在他的身邊,他傷她傷得太深太重,也更深得傷害了他自己,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千古罪人。滿腹的自責與愧疚,滿心的思念,早已將他浸得體無完膚,他無數次地呼喚,無數次地期盼,但最終她沒有再回來,而他的世界開始一點點地塌陷,一點一點……
雷森來到小木屋前,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他走進小屋,慢慢仰起他的頭,卻愕然地定在原處。不可置信地望著窗前,那是誰?
窗前站著一個女孩,烏黑的及腰長發,一身藍色的緊身連衣裙,一雙大約六厘米的淺色高跟鞋。女孩一直安靜地站在窗前,似乎沒有聽到開門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留給雷森一個背影。可是,為什麽她的身影那般熟悉,令他砰然心跳,他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一道靈光自腦際一閃而過。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輕聲呼喚:“小……小墨?”
女孩在聽到雷森的聲音時有一刻的僵硬,隨即緩緩轉過身來,給了雷森一個甜甜的微笑:“雷森……”
空靈飄渺的聲音飄入雷森的耳際,雷森僵硬著身子慢慢移動到女孩面前,顫抖著手輕輕覆上女孩小巧的面顏,直到顫抖著的掌心下傳來暖暖的溫度,雷森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猛然將眼前的人兒緊緊擁入懷中,顫抖著親昵地一直喚著:“小墨,小墨……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是你嗎,我的小墨……”
女孩溫柔地回抱著雷森,柔柔地說:“是我,我是你的小墨,我回來了。”
是呵,這是他的小墨的聲音,是他的小墨特有的氣息,是他的小墨特有的溫度。他那麽懷念著她的一切又怎會認錯呢?雷森的頭埋在藍墨的頸窩,聲音哽咽著:“小墨,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我有多麽想你,有多痛恨自己。小墨,你好狠心,你怎麽可以一聲不響地就那樣離開我呢?沒有了你,我的心開始變得支離破碎,沒有了你,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心起來。小墨,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我會好好愛你,疼你,憐你。我不會再忽視你了,從此以後我的肩膀讓你依靠,和你一起承擔一切的快樂和不快樂,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孤單寂寞了。相信我,好不好?”
藍墨自雷森懷中擡起眼眸,凝望著雷森誠摯的雙目,幽幽地問:“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依靠你,真的可以嗎?”淡淡地語氣中卻帶著難以令人察覺的不安。
雷森的額頭抵著藍墨的,靜靜凝視著藍墨清澈若水的眼眸:“真的!所以……請你不要再離開我……再也不要離開,好不好?”
藍墨看著雷森誠摯的眼眸,似乎要望穿他的靈魂。
“好。”
輕輕吐出這個字,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抹淺笑爬上藍墨素靜的面龐,淺淺的,帶著幸福的味道。
憂郁被悄然打散,雷森緊緊地摟著自己心愛的人兒,再不願,也再不舍放開懷中的人兒。這一刻,他的幸福回來了,他的天堂回來了……
空曠的原野上充斥著追逐的嬉戲聲,這裏每一個角落都溢滿幸福的氣息,而雷森的世界有了藍墨,所以不會再墜入失落的仿徨。他再次聽到了藍墨清脆的笑聲,再次看到藍墨幸福的笑顏,這所有的一切來得這般突然,突然得令雷森懷疑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害怕此時此刻藍墨的身影,藍墨的相伴只是一場飄渺的幻想,他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害怕與惶惶不安,他這才體會到藍墨當初對所有的閃電般的幸福畏懼之心。
明凈的大地青蔥,藍色的晴空萬裏,他們的心不再憂郁不結,他們只希望一切都會這樣繼續下去,然而……
“雷森……”一個熟悉的聲音猝然地自雷森身後響起,他向後回望,不禁面上一驚:“小玉?”
“雷森……”方玉笑著跑過來,撲進雷森懷中,緊緊地摟住他,歡快的聲音慢慢溢出,“雷森,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我就知道你還是愛著我的……”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雷森,似乎是條件反射般輕輕笑著摟住方玉。只是那一抹笑意還來不及綻放便凍結在雷森俊朗的面容上,頭腦一瞬間的僵硬過後,雷森急速的轉身,入目的卻是藍墨那雙滿是失望與絕望的霧眸,久久地凝視,雷森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是聲音卻哽在咽喉,難以成音。直到藍墨雙眸黯然,漠然轉身跑開,雷森從愕然從無措中驚醒,他意識到了藍墨的離去會留給他怎樣的煎熬,雷森猛然推開懷中的方玉,高喚一聲藍墨,拔足便要追去。
可是,手臂卻被一只手緊緊抓住,雷森轉過頭來,是方玉傷痛的面容。“你去哪裏?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嗎,為什麽我回來了,你卻要離開?”
“我……我來小木屋是為了等小墨,現在我已經等到她了,對不起小玉……”雷森抱歉地說。
“你在說什麽呀?”方玉牽強一笑,澀澀的說,“這裏明明是舊別墅呀,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呀。你說你愛我,即使我迷路了,你還是會在這裏等我的呀?”
“什麽?”雷森的雙目掃視小木屋,愕然發現,不知何時一座豪華的別墅毅然矗立在原來小木屋所在的地方。“怎麽……怎麽回事?剛剛明明是……”高聳的別墅映入眼簾,只是讓雷森一陣陣的心痛難耐,他暮然記起當初也是在這裏,他沒有相信藍墨。沒有給藍墨解釋的時間,只是一瞬便否決了藍墨的一切,直到後來,等他自以為是的認為施舍般給藍墨一次“辯解”的機會時,他的小墨卻淡然地對他嫣然一笑,她卻再沒有給他一次聆聽的機會,最終留給他的只是那一抹決然而去的身影。
“雷森,別再欺騙自己,欺騙小墨了。”方玉清冷的聲音闖入耳際,“你心裏愛得始終是我,你對小墨只是感激、愧疚和自責而已,那不是愛,不然你怎會來到這裏呢?這裏只有你我的回憶,沒有小墨,小墨不是你的世界的人……”
是嗎?他對藍墨的感覺從來不是愛嗎?
是呀,從來都是他在享受她的溫情,從來都是他在她的縱容中安然自得,從來……他對她都存了一份感激之情,他感激她為他所做的一切,感激她為他所犧牲的一切……感激的那般自然,那般順理成章……他一直感激她……
然而卻從不知道,有那麽一天,他感激的人最終會被他所傷,傷得體無完膚,遍體鱗傷。每每想起,他對她的愧疚與自責便充斥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淩遲著自己那顆時時跳動著的心,那般地痛徹心扉……
可是,為什麽身體裏每一處細胞都好像在叫囂著,反對著,那般強烈的感覺狠狠地沖擊著身體的每一處,甚至沖擊著靈魂的最深處,直到他凝視著藍墨離去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那股強烈的感覺終於破繭而出……
原來……原來在很久很久以前,那股孤落寂寞的身影便早早植入他的心底,原來在相識的最初,淪陷於命運的漩渦之中的不只那人一個,他亦然早已淪陷,只是愚蠢的他從未深究他為何獨獨對她時時在意,他的目光為何獨獨對她難以抗拒,以致最終她失望而去……
“不是這樣的……”他對她感激,感激她也愛他,珍視他,感激她願意留在他的身旁,沒有離他而去,對她愧疚、自責,因為他不懂得珍視她的愛,因為他自以為她愛他所以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永遠都會輕易原諒他的錯,他的不夠體貼,他的不夠合格。可是……
“我愛她,從來愛得就是她,從第一眼開始,她於我就是不同的,無法忽視的。對不起,方玉。我不會再放開她,永遠不會……”說完,雷森轉身向藍墨追求,那是他的心,他一生不滅的追逐,不滅的璀璨……
可是為何,憑他如何的吶喊高喚,那個身影依舊還是越來越遠,為何憑他如何地追逐,始終抓不住那人一縷的芳華,是不是一次的錯過終究便是兩路殊途……
直至一輛車自那人身側飛馳而過,直至那人隕落了最後的芳足,世間的一切都好似在那一刻駐足,為那因愛而甘願傾付一切,終究無悔,卻只得一瞬幸福一世破碎的傷痕累累的可憐人兒……
“不……”一聲嘶天裂吼,滿載著靈魂的痛徹霄雲。
只是那人依舊淡然而笑,艷紅的血色染落了一身潔凈的純藍,在默默芳土中綻放開一朵朵鮮紅卻依然寂寥仿徨的梅花,一如她一路走來的途中最熟悉的感覺。靜寂的她渾然沒有在意那漸漸流逝的生息,只是默默凝視著他艱難地移步到她的身畔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中,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眼中的悔,感受到了他懷中的溫暖,這是她那般渴盼過的懷抱呵,只是這一刻才明了,原來這個懷抱竟是這般奢侈,竟是這般難以企及。
在生命即將流逝的時刻,她的眸子沒有恨,沒有怨,只有那一絲絲慢慢抽離地不舍,只有那漸漸渙散的飄渺眸色。
“小墨……小墨……”無法言語,無法思考,只能一遍遍喚著那人的名字,好似只要一直這樣喚下去,便能留住那人一縷生氣。
“雷……森……我不……怨你。只是……只……只是……我……我再……再……也……不會……不會……相信……相信……你了……”斷斷續續地呢喃溢出口中,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吐露了心內那最後一段決然。
他緊緊擁她在懷,懷中的人兒漸漸冰冷,他卻執意著緊緊抓住這最後的追逐,他,追上了她,可是她卻執意離他而去,不肯再留給他任何的機會,任何的溫存。
心已然麻木,可是藍墨最後的那一句“再不會相信”卻縈繞耳畔久久不停,刻刻撕裂著他滴血的心,滿心的悲愴蒼涼卻尋不到發洩的出口,悶在心中,郁結不散。
“小墨……”
仰天長嘯,嘶啞的聲線,彌漫著漫天蒼涼淒婉,只是那人卻再不會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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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森來到小木屋前,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將門打開,他走進小屋,慢慢仰起他的頭,卻愕然地定在原處。不可置信地望著窗前,那是誰?
窗前站著一個女孩,烏黑的及腰長發,一身藍色的緊身連衣裙,一雙大約六厘米的淺色高跟鞋。女孩一直安靜地站在窗前,似乎沒有聽到開門聲,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留給雷森一個背影。可是,為什麽她的身影那般熟悉,令他砰然心跳,他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一道靈光自腦際一閃而過。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輕聲呼喚:“小……小墨?”
女孩在聽到雷森的聲音時有一刻的僵硬,隨即緩緩轉過身來,給了雷森一個甜甜的微笑:“雷森……”
空靈飄渺的聲音飄入雷森的耳際,雷森僵硬著身子慢慢移動到女孩面前,顫抖著手輕輕覆上女孩小巧的面顏,直到顫抖著的掌心下傳來暖暖的溫度,雷森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猛然將眼前的人兒緊緊擁入懷中,顫抖著親昵地一直喚著:“小墨,小墨……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是你嗎,我的小墨……”
女孩溫柔地回抱著雷森,柔柔地說:“是我,我是你的小墨,我回來了。”
是呵,這是他的小墨的聲音,是他的小墨特有的氣息,是他的小墨特有的溫度。他那麽懷念著她的一切又怎會認錯呢?雷森的頭埋在藍墨的頸窩,聲音哽咽著:“小墨,你終於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我有多麽想你,有多痛恨自己。小墨,你好狠心,你怎麽可以一聲不響地就那樣離開我呢?沒有了你,我的心開始變得支離破碎,沒有了你,我無論如何都無法開心起來。小墨,答應我再也不要離開我了好嗎?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了,我會好好愛你,疼你,憐你。我不會再忽視你了,從此以後我的肩膀讓你依靠,和你一起承擔一切的快樂和不快樂,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孤單寂寞了。相信我,好不好?”
藍墨自雷森懷中擡起眼眸,凝望著雷森誠摯的雙目,幽幽地問:“真的嗎?我真的可以依靠你,真的可以嗎?”淡淡地語氣中卻帶著難以令人察覺的不安。
雷森的額頭抵著藍墨的,靜靜凝視著藍墨清澈若水的眼眸:“真的!所以……請你不要再離開我……再也不要離開,好不好?”
藍墨看著雷森誠摯的眼眸,似乎要望穿他的靈魂。
“好。”
輕輕吐出這個字,唇角緩緩向上勾起,一抹淺笑爬上藍墨素靜的面龐,淺淺的,帶著幸福的味道。
憂郁被悄然打散,雷森緊緊地摟著自己心愛的人兒,再不願,也再不舍放開懷中的人兒。這一刻,他的幸福回來了,他的天堂回來了……
空曠的原野上充斥著追逐的嬉戲聲,這裏每一個角落都溢滿幸福的氣息,而雷森的世界有了藍墨,所以不會再墜入失落的仿徨。他再次聽到了藍墨清脆的笑聲,再次看到藍墨幸福的笑顏,這所有的一切來得這般突然,突然得令雷森懷疑這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而已,害怕此時此刻藍墨的身影,藍墨的相伴只是一場飄渺的幻想,他的心中不由升起一絲害怕與惶惶不安,他這才體會到藍墨當初對所有的閃電般的幸福畏懼之心。
明凈的大地青蔥,藍色的晴空萬裏,他們的心不再憂郁不結,他們只希望一切都會這樣繼續下去,然而……
“雷森……”一個熟悉的聲音猝然地自雷森身後響起,他向後回望,不禁面上一驚:“小玉?”
“雷森……”方玉笑著跑過來,撲進雷森懷中,緊緊地摟住他,歡快的聲音慢慢溢出,“雷森,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的,我就知道你還是愛著我的……”
完全搞不清狀況的雷森,似乎是條件反射般輕輕笑著摟住方玉。只是那一抹笑意還來不及綻放便凍結在雷森俊朗的面容上,頭腦一瞬間的僵硬過後,雷森急速的轉身,入目的卻是藍墨那雙滿是失望與絕望的霧眸,久久地凝視,雷森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是聲音卻哽在咽喉,難以成音。直到藍墨雙眸黯然,漠然轉身跑開,雷森從愕然從無措中驚醒,他意識到了藍墨的離去會留給他怎樣的煎熬,雷森猛然推開懷中的方玉,高喚一聲藍墨,拔足便要追去。
可是,手臂卻被一只手緊緊抓住,雷森轉過頭來,是方玉傷痛的面容。“你去哪裏?你不是一直都在等我嗎,為什麽我回來了,你卻要離開?”
“我……我來小木屋是為了等小墨,現在我已經等到她了,對不起小玉……”雷森抱歉地說。
“你在說什麽呀?”方玉牽強一笑,澀澀的說,“這裏明明是舊別墅呀,是我們一起長大的地方呀。你說你愛我,即使我迷路了,你還是會在這裏等我的呀?”
“什麽?”雷森的雙目掃視小木屋,愕然發現,不知何時一座豪華的別墅毅然矗立在原來小木屋所在的地方。“怎麽……怎麽回事?剛剛明明是……”高聳的別墅映入眼簾,只是讓雷森一陣陣的心痛難耐,他暮然記起當初也是在這裏,他沒有相信藍墨。沒有給藍墨解釋的時間,只是一瞬便否決了藍墨的一切,直到後來,等他自以為是的認為施舍般給藍墨一次“辯解”的機會時,他的小墨卻淡然地對他嫣然一笑,她卻再沒有給他一次聆聽的機會,最終留給他的只是那一抹決然而去的身影。
“雷森,別再欺騙自己,欺騙小墨了。”方玉清冷的聲音闖入耳際,“你心裏愛得始終是我,你對小墨只是感激、愧疚和自責而已,那不是愛,不然你怎會來到這裏呢?這裏只有你我的回憶,沒有小墨,小墨不是你的世界的人……”
是嗎?他對藍墨的感覺從來不是愛嗎?
是呀,從來都是他在享受她的溫情,從來都是他在她的縱容中安然自得,從來……他對她都存了一份感激之情,他感激她為他所做的一切,感激她為他所犧牲的一切……感激的那般自然,那般順理成章……他一直感激她……
然而卻從不知道,有那麽一天,他感激的人最終會被他所傷,傷得體無完膚,遍體鱗傷。每每想起,他對她的愧疚與自責便充斥到身體的每一處角落,淩遲著自己那顆時時跳動著的心,那般地痛徹心扉……
可是,為什麽身體裏每一處細胞都好像在叫囂著,反對著,那般強烈的感覺狠狠地沖擊著身體的每一處,甚至沖擊著靈魂的最深處,直到他凝視著藍墨離去的身影越來越模糊,那股強烈的感覺終於破繭而出……
原來……原來在很久很久以前,那股孤落寂寞的身影便早早植入他的心底,原來在相識的最初,淪陷於命運的漩渦之中的不只那人一個,他亦然早已淪陷,只是愚蠢的他從未深究他為何獨獨對她時時在意,他的目光為何獨獨對她難以抗拒,以致最終她失望而去……
“不是這樣的……”他對她感激,感激她也愛他,珍視他,感激她願意留在他的身旁,沒有離他而去,對她愧疚、自責,因為他不懂得珍視她的愛,因為他自以為她愛他所以永遠都不會離開他,永遠都會輕易原諒他的錯,他的不夠體貼,他的不夠合格。可是……
“我愛她,從來愛得就是她,從第一眼開始,她於我就是不同的,無法忽視的。對不起,方玉。我不會再放開她,永遠不會……”說完,雷森轉身向藍墨追求,那是他的心,他一生不滅的追逐,不滅的璀璨……
可是為何,憑他如何的吶喊高喚,那個身影依舊還是越來越遠,為何憑他如何地追逐,始終抓不住那人一縷的芳華,是不是一次的錯過終究便是兩路殊途……
直至一輛車自那人身側飛馳而過,直至那人隕落了最後的芳足,世間的一切都好似在那一刻駐足,為那因愛而甘願傾付一切,終究無悔,卻只得一瞬幸福一世破碎的傷痕累累的可憐人兒……
“不……”一聲嘶天裂吼,滿載著靈魂的痛徹霄雲。
只是那人依舊淡然而笑,艷紅的血色染落了一身潔凈的純藍,在默默芳土中綻放開一朵朵鮮紅卻依然寂寥仿徨的梅花,一如她一路走來的途中最熟悉的感覺。靜寂的她渾然沒有在意那漸漸流逝的生息,只是默默凝視著他艱難地移步到她的身畔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中,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痛,眼中的悔,感受到了他懷中的溫暖,這是她那般渴盼過的懷抱呵,只是這一刻才明了,原來這個懷抱竟是這般奢侈,竟是這般難以企及。
在生命即將流逝的時刻,她的眸子沒有恨,沒有怨,只有那一絲絲慢慢抽離地不舍,只有那漸漸渙散的飄渺眸色。
“小墨……小墨……”無法言語,無法思考,只能一遍遍喚著那人的名字,好似只要一直這樣喚下去,便能留住那人一縷生氣。
“雷……森……我不……怨你。只是……只……只是……我……我再……再……也……不會……不會……相信……相信……你了……”斷斷續續地呢喃溢出口中,用盡最後一絲氣力吐露了心內那最後一段決然。
他緊緊擁她在懷,懷中的人兒漸漸冰冷,他卻執意著緊緊抓住這最後的追逐,他,追上了她,可是她卻執意離他而去,不肯再留給他任何的機會,任何的溫存。
心已然麻木,可是藍墨最後的那一句“再不會相信”卻縈繞耳畔久久不停,刻刻撕裂著他滴血的心,滿心的悲愴蒼涼卻尋不到發洩的出口,悶在心中,郁結不散。
“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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