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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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雷森強自壓下心中的煩亂,“真的沒有什麽要告訴我的嗎?”淡淡的語氣中夾雜了雷森最害怕的失望。

“雷森,你今天怎麽了?你想要我說什麽呢?”我還能說什麽呢,你的感激不是我想要的,既然你如今可以找到一個能夠讓你從那份不是愛情的情愫中解脫出來的理由,我又為何還要拿它再次束縛你呢!藍墨心中暗暗決定,是該放手了。

“你難道不想告訴我……”就在雷森即將失去理智沖藍墨大喊的時候,他的手機適時地響起來了。雷森在藍墨和手機之間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拿著手機走到門外才接。

藍墨透過門窗,看到雷森正溫柔的笑著,她好久不曾看到他那樣的笑容了呢,此刻看到了,只是那樣的笑容不再是為她而綻放。即使是想通了,決定放開了手,但心裏還是會痛呢。

“你的心裏從來都是她吧!”藍墨喃喃自語著,“我的解釋於你,於我,於她,又有何意義呢?可能對你一點都不重要了,可是於我卻是又一次的嘲笑。何必呢?”藍墨呆呆地註視著雷森的笑容,以後應該不會再遇到這樣的笑容了吧,不會再有這樣的幸運,安享那般的陽光了吧。她,本就不是幸運的人呢!

直到雷森掛掉電話,走了進來,藍墨才回過神來:“是小玉吧?”

“不……不是……”雷森不自然地避開了藍墨的目光,磕磕絆絆地說,“是……是一個朋友而已,沒什麽事的。小墨,我……”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也累了,想休息一下。”就在雷森支支吾吾猶豫著如何開口時,藍墨已經看出了他的為難,故意找了一個理由。她還是不忍心看到他為難的樣子,尤其是為她的存在而為難。況且,藍墨也不想再和雷森如此的繼續剛剛那個被他挑起的話題。

“那好吧!我明天再來看你。”雷森基本上沒怎麽考慮便開了口,可能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已經習慣了在他為難時,便順著藍墨的話去做,因為他始終相信藍墨所考慮的決定最終還是為他設想的,而事實也總是如此。只是這一次,最終的結局卻不是他想要的。

“雷森……”就在雷森剛剛抓住把手時,藍墨突然叫住他問,“你,怨我嗎?”怨我沒有早一點發現你其實對我更多的不是愛戀,怨我只顧自己的沈迷而忘記了她在你心裏的位置,怨我沒有及早的放你自由嗎?

藍墨沒來由的一問讓雷森一楞,從開始的不知所雲到後來的了然,她的意思是她放棄了嗎?雖然只是自己的猜測,但當聽到她這樣問時,還是……雷森下意識的收緊握住把手的那只手,心中百感交集,但主導他的並不是他曾想過的對藍墨的失望,而是心裏充斥的痛。“藍墨,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怨你。”

不是不怨而是不會怨她,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頓時,藍墨心中滿是苦澀,他真的已經被她束縛住了。“雷森,你明天有時間嗎,我想去小木屋拿一些東西?”

“明天呀……”雷森想起明天會有一個比較重要的手術,“明天恐怕……”

“沒關系的,你沒有時間就算了,我一個人也可以的。”藍墨沒有等雷森說出理由便急急地打斷了他的話。

“那你讓小慧陪你一起去吧!”而雷森也沒有堅持,以前也同樣有過這種情況。藍墨難得的主動提出和他一起去做什麽,而他卻正好有手術,不能陪她,只能惋惜地讓雷慧陪她一起去。

“好。”

“那我走了。”

“嗯,再見!”

雷森這才走出病房,當他即將關上門時,似乎看到藍墨的雙眸中閃動著什麽,但他終究還是把藍墨閃動的目光關在了門裏。雷森開始移動他的腳步,可不知為何,他覺得腳步很重,心裏的某一個角落很空虛,潛意識中似乎落掉了什麽,忽略了什麽。但他沒有回頭,沒有細想。他以為一切都不會改變,然而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從他踏出那道門,與藍墨閃動的目光擦肩而過時,一切都早已改變。藍墨的最後一聲再見竟成了藍墨最後一次如此平靜的對他說的話,他的匆匆離去,只是加重了他後來的傷痛。

獨自坐在病房中的藍墨,呆呆地望著前方,涵在眼中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藍墨輕輕地拭去淚水,當她低下頭時,她看到了自己手上戴的那枚戒指。她將戒指從手上摘下來,從她戴上這枚戒指那天起,她從不舍得將它摘下來,但如今她已無法繼續將它留在手上了。

將戒指握在手心,喃喃自語著:“雷森,謝謝你還願意要我,謝謝你的猶豫不決。不管我在你心中是什麽,我從不後悔為你所做的一切。既然我不能給你幸福,那我就讓你能夠把握住這次的幸福吧,希望你不會再錯過她了。我能為你做的也只剩這一件事了,算是我獨占你這幾年的補償吧!”

深夜,藍墨敲開了方玉的門,藍墨一步步挪到方玉的病房前,坐在方玉的身邊,許久藍墨才開口問:“小玉,為了他,你可曾後悔那麽做?”

“不,”方玉的口吻很堅定,“為了他,我什麽都不在乎。”

“那……”藍墨望著方玉,輕聲問,“那你幸福嗎?他幸福開心嗎?”

“我很幸福,有他在我身邊守護著我,我便很幸福,以前是我太傻,為了那虛無飄渺的東西竟丟棄了自己最可靠的幸福。所以,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而且,”方玉沖藍墨邪魅一笑,“我想,他也同以前一般幸福。”

“不一樣了,你知道的,不是嗎?”有了她的束縛他的幸福怎可能還會如以前一般呢!

只是,藍墨靜靜地註視著方玉的雙眼,她的心真的很痛,方玉對她的恨只怕早已深之入骨了吧。她們怎會變成如今這般局面呢?現在雷森已經快回到她的身邊了,而她看她的眼神卻依舊透著濃濃的恨意,只是她不懂,不懂方玉對她的恨意因何而來。

藍墨的話如一根厲刺深深地刺入了方玉的心裏,她緊抿著雙唇,倔強的不願承認,這些天的相處她怎會不知雷森守在這裏,雖然無微不至,一如從前般,寵溺著她。只是,他……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他了。

“你……很恨我?”

方玉沒有回答,只是強硬的回視著藍墨的目光,似乎即使一個眼神也不願輸給她。

“只是為了雷森嗎?”

“呵呵……是又如何?”方玉模棱兩可的回答。她不會告訴藍墨,如果不是藍墨,她又何以會有如今的下場?如果當初不是藍墨,她又怎會對那人動情。如果沒有藍墨,那人又怎會始終對藍墨念念不忘,不論她如何努力,都換不來那人的深情。既然藍墨害她得不到幸福,那她也同樣不會讓藍墨得到幸福。

“你是從何時開始恨我的呢?從雷森告訴你一切的那刻起,還是從你大方地祝福我們的那一刻起呢?……”

“那些已經不再重要了,難道你來這裏只是為了對我說這些嗎?”方玉不耐煩的打斷了藍墨的話。

“怎麽?你已經不耐煩了嗎,你早就猜到我會來找你吧!”藍墨幽幽地輕嘆一聲,“我來這裏只是如你所願,做一個決定而已,一個可以不再束縛任何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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