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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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莫一凡攔著門,深邃不見底地眸子望著林初曉,玄關燈下盡顯滿臉惆悵。他身上穿的還是那套出席舞會時的晚禮服,挺括的面料上竟帶著些微水露。

林初曉把著門沒讓他進來,他就定定站在門口,兩人之間的對峙是一種無聲的較量,最後林初曉敗了下來,側過身一甩門讓了一小塊空間出來。他就那樣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

窗外起了風,客廳的紗質窗簾忽得飄起,一道閃電在遠處天際線劃過,看樣子是要下雨了。她丟了雙較大的拖鞋給他,然後跑去把飛揚的窗簾攬到一邊,勾著手費勁去拉向外打開的窗戶,手才碰到抓柄,男人幹燥的手已經覆了上來。

她心裏一驚,連忙抽回那只被他握著的手,沒想動作有些大,整個人都往後倒去,直接倒在身後那個男人的懷裏。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林初曉急著從男人的懷裏掙脫開來,站定後連連向他道歉。

那種極力保持距離的生疏感表露無遺,莫一凡的心有一瞬的刺痛,然而好修養的他還是面露微笑,禮貌又紳士地幫她關好了所有窗戶,才對她說:

“不幫我倒杯水嗎?”

林初曉進廚房的時候,回頭偷偷瞄了眼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她心裏七上八下有些不好的念頭。之前和他在一起只覺得彼此是朋友,她對他的了解其實也不多,得悉他的身世後很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可經過竇南三番五次地逼問自己是否和他有情侶關系之後,她才依稀覺得,這個男人對自己是有企圖的,至少在男女相處上有。

她不是情感遲鈍的小白,這一點感知力還是很強的。所以,今晚他最好不要挑破那些不該說的事,否則,他們連朋友都很難維持了。

她拿著倒滿凈水的玻璃杯回到客廳的時候,莫一凡依舊直挺挺地坐在沙發上,腿疊著腿,閉目假寐。

“你要的水。”林初曉的語氣有點僵硬。

他睜開眼接過水杯,在嘴邊小泯了一口後就把杯子擱置到茶幾上,擡著眼眸和站著的她對視。在他眼前的女人,已經換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頭發半幹半濕地披散在肩頭,臉上的妝容已經完全卸除,素素凈凈的又自然又粉嫩。

這是他第一次,也是人生唯一一次想要表白的人,然而這個人和他刻意保持了距離,他知道有些事或許在她和竇南之間已經發生,但是他還是問了出來:

“晚上走得那麽急,是有什麽事嗎?”

“哦,我有些不舒服,就直接回來了。”林初曉不想太私人的事和一個不相幹的男人分享,隨意編了個借口,然而這個借口在他看來,還真有點拙劣。

“怎麽不讓我送你?”他順著她的話又問,姿態有些咄咄逼人,她定了定神,還是決定主動向他坦白,

“其實,是我男友送我回來的。很抱歉,沒有和你打招呼。”她的語氣淡定又直接,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一樣,莫一凡有一瞬惋惜,又有一瞬心痛,稍後緩緩放下疊著的腿,站起身整了整禮服,走到她的身邊,

“是竇南嗎?他不適合你。”

“很抱歉,適合不適合不是您來斷定的,莫先生,我覺得今天有些晚了,我要休息了。”

這是明明白白地在下逐客令了,時鐘正好走到十一點,叮叮當當地敲響起來,他的心也突地蕩到谷底。

室內突然安靜地詭異,兩人都不再做聲。一個站在那裏一副送客的標準姿勢,另一個卻無視她的話,徑自走到她的身旁。

不可否認莫一凡有著強大的氣場,在林初曉近身處一站,整個身影都罩了下來,那種逼人的氣息讓她很有壓迫感。

他伸出手指拂過她的秀發,她下意識地一偏頭,明顯對此類親昵的動作很排斥。他從鼻腔裏發出很輕微的笑聲,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動情,還是在笑她的不知好歹,或許在笑竇南即將失去的一切。

然後,他壓著嗓子說道:“曉曉,你不用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竇南適合不適合你的確不是我說了算,不過選擇要不要喜歡你,卻由我自己決定。”

一番話說完他就踱步到玄關處,想起了什麽又轉身對她說:“你值得被爭取。”

他見林初曉傻立在那裏不語,最後又補充到:“今晚,你很美,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知道我內心真正想要的……

莫一凡離開公寓的時候,外面已經下起了大雨,雨點打在窗戶上劈裏啪啦鬧得厲害。林初曉的心也跟著雨聲變得有些煩躁,總感覺他的話捏著自己的某處很不舒服。她想到他現如今的地位,又想到傳說中他母親和竇南父親的那些過節,還有那些八卦雜志上的傳說,突然對竇南擔心起來。

她又等了許久,一直等到午夜,竇南的電話都沒來一個,她不想做膩著男人不放的女友,於是忍住不給他打電話,可她的心還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忐忑感,於是捏著手機爬上床強迫自己不再胡思亂想,可能是因為今天真的有些累,沒過多久她就睡著了。

莫一凡坐在他的賓利裏第一次有種求而不得的失落感。

原來想要一個人是這樣的感覺,他以前總是忙著學習,忙於工作,他的所有目標都是超越竇南,做到最佳。現實,他的確做到了。無論是學歷還是工作能力,他都做到了極致,然而,感情的事卻輸得有點慘。

思緒還在飄忽中,手機鈴卻響了起來。

“餵,什麽事?”莫一凡冷著聲音又恢覆到一派商務的口吻。

“莫總,收到消息,韋世有人在放股份,我們要不要入?”

“放多少?”

“2%的股份,不過這是個人股東在放,對方急需錢。”

“有多少收多少。”

韋世……莫一凡在心裏默默念了一遍,他又透過車窗望了眼樓上林初曉家亮著燈的客廳,仿佛又染了絲希望。

同時收到韋世在出售股份消息的還有竇南。

他今晚的確有很重要的事要處理,離開林初曉的公寓後他又回到懿蘭會舞會的舉辦地址。

原本今晚的計劃就是來看看哪些公司和懿蘭會有密切關系,回去可以做個篩查。然而,他半路跑去做了對他來說更重要的事。這會兒他回到現場,心神愉悅地去和阿嬌接頭。

阿嬌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他,這少爺簡直不靠譜,說好晚上來辦事,自己竟然半路跑了,她見他下了車就沒給他好臉色,想不到他一臉輕松,嘴裏還吹著口哨。

阿嬌白了他一眼,憤憤地說:“如果下次再這樣,你自己一個人來吧,本小姐推了晚上的約會來陪你做事,你看看你這德行。”

竇南嘴角一翹,露出個迷死人的微笑,然後對著阿嬌說: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怎麽樣,查的如何?”

阿嬌最近因為王芳話被罷免的事鬧得自己也不怎麽爽快,見到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恨得牙癢癢,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他說:

“吃了什麽□□了,笑得那麽媚,叫我查?查你妹啊,我一晚就被那些老頭子圍著問這問那了。”

阿嬌說的是事實,她今晚跟著竇南進了舞會,原本因為身邊有竇南,那些假借著慈善舞會,實則來泡mm的中年男子們才會沒有跑去搭訕。可後來竇南走了,她成了舞會中的獨桿女性,長得美不說,身材還婀娜的一級棒,簡直就是活脫脫的一個性感女神,當然招的一群狂蜂浪蝶們蠢蠢欲動,被圍住也再正常不過。

竇南一手搭著她的腰往自己的車那邊走,一邊在那裏娓娓賠不是,最後竟然揶揄:

“行行行,下回,我讓邢助理陪你來,給你身邊按那麽一個黑面煞神,估計沒人敢近你身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到邢修遠,阿嬌的臉就變得通紅,身體不自覺地一僵,然後小聲說:

“人家明明很白好不好。”

竇南側頭看她,仿佛嗅出了點什麽,邪邪一笑,立馬展現出他八卦地一面,單刀直入地點破她:

“喜歡邢助理?”

阿嬌吃驚地擡頭看他,她的眸子裏滿是被點破心思的那種驚慌,竇南大笑,

“裝什麽裝!別否認了。不過話說過來,邢助理那種性格阿嬌你也受得了?悶得和個葫蘆似的,我瞧著也沒什麽情趣,應該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想不到阿嬌你竟然會喜歡他這類型的。”

阿嬌一手拍開他攬著自己的手,一臉的怒氣,指著竇南說:

“他比你強了一百倍,你少在那裏詆毀他。”

竇南笑得更歡了,他第一次見到阿嬌在乎一個男人在乎成那樣,一邊順著她的話誇了一頓邢修遠,一邊推著她往副駕駛座走去,最後還不忘提醒她:

“行了行了,知道你迷戀他,我不知道寰宇有沒有不讓辦公室戀情,反正我這裏舉一百只手支持你,你如果搞不定他,你和我說,我給他下死命令。例如,滾個床單什麽的,你有需求,我立馬吩咐他一聲。”

“竇南~!你有完沒完!”阿嬌終於聽出了他的揶揄,這太子爺簡直太可惡了,竟然變著法的在逗自己呢,她有點動氣了,然而竇南已然漠視她的情緒,一腳油門直接踩了下去。

送走了阿嬌,竇南回到了自己那棟位於市中心的公寓,剛想拿出手機給女友林初曉打個電話,一個越洋電話卻先一步打了進來,

“餵,趙飛宇,你丫的現在才給我來電,你家俞小利滿世界找你呢。”

來電的是正在澳洲公事的趙飛宇,竇南接起電話直接和他說了句。

“我知道,剛才我給她電話了,對了竇南我明天要回來,有件事和你說一下,韋世急缺現金,這幾天在急售股票,應該是林佳音和林浩德手上的私人股份會出售,現在是個好機會,你如果有資金就買進。”

“資金多少?”

“2個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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