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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過年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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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書田過來了,找大狗和二狗給他幫忙殺豬。

劉書田說道:“茂根哥,我今天殺豬,等豬殺了,給你留一條後腿。”

劉茂根說道:“哎呀,我不知道你要殺豬,大狗和桃子剛走,我還讓他在鎮上割肉,彩蘭,你快追上去給大狗說一聲。”

賈彩蘭答應一聲急忙走了。

劉茂根說道:“書田,一個後腿我吃不了,在肋條那給我打上三斤就行了。”

劉書田笑著說道:“沒問題,我那豬二指厚的膘,肋條肉沒問題,一會開了膛你來看,看上那一塊你拿那一塊。”

二狗跟上劉書田就走了,黑子搖著尾巴跟在後面,到了劉書田家,金鎖和柱子也在,劉書田在外村請了一個殺豬匠,那個殺豬匠手裏拿著一根帶鐵鉤的木棍,一只手握著一寸寬一尺多長的戳刀,等人都到齊了,就到了豬圈裏。

幾個人守在豬圈門口,等殺豬匠用鐵鉤勾住了豬的脖子,那豬就嚎了起來,幾個人都跳進了豬圈裏,兩個人在前邊提著豬的耳朵,後邊一個人提著豬尾巴,到了院子裏,把豬壓在一輛獨輪車上。

劉書田沖著楊生過叫著:“快拿臉盆來。”

楊生過急忙拿了一個臉盆過來,遞給了劉書田,劉書田把臉盆放在了豬脖子的下邊,這殺豬匠握著戳刀,瞅準了位置,一刀就插進了豬脖子裏,手腕又拐了幾下,拔出了刀子,那黑紅色的豬血噴流出來,落入臉盆之中,豬的慘叫由高到低,漸漸沒了聲響,蹬了幾下後腿,就一動不動了。

劉書田家門外支著一口大鐵鍋,鍋裏的水已經燒的冒氣了,殺豬匠過來試了一下水溫,給裏面又加了一勺涼水,澆滅了鍋底下的火,讓人把豬推過來,幾個人擡起了豬,慢慢下到了鍋裏。

不一會,豬毛就能拔下來了,殺豬匠和幾個人在鍋旁邊拔著豬毛,到了最後,殺豬匠拿出一個鐵皮卷的刨子,用力在豬身上刨著,本來黑黝黝的豬,現在變的雪白。

等豬毛退的差不多了,殺豬匠和幾個人把豬從鍋裏撈了出來,擡到兩棵挨得很近的樹中間,把豬的兩個後腿掛在了早已經栓好的繩環上,幾個人圍著豬拔毛。

殺豬匠拿出來一把小刀,在豬後腿出割開一個小口,用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筋通條順著那小口捅進去,在豬全身都通遍了,然後,他嘴對著豬後腿上的那個小口一陣猛吹,其他幾個人一邊捶打這豬的全身,這豬就膨脹了起來。

下來就剩下殺豬匠的活了,幾個人在旁邊看著,劉書田拿出一包煙,遞給二狗讓他給大家發。

殺豬匠先給豬身上澆上涼水,拿出一把小刀,上下刮著豬毛,刮的雪白,沒一處雜毛。接下來,殺豬匠就拿出一個大砍刀,從豬尾巴處割開,順著肚子割下去,那豬肚子裏的五臟滴流下來,劉書田用竹篩子接住,放在了一邊。

殺豬匠割掉豬尿泡,扔給圍在旁邊的一個小孩,那個小孩嘴對著豬尿泡吹大了,用繩子把口紮住。

幾個人在這邊看著豬的膘薄厚,殺豬匠就去了一邊開始處理豬下水了。黑子一直跟著殺豬匠,殺豬匠從下水裏找到了塞皮,扔給黑子,黑子一口接住,到了一邊吃了起來。

劉書田讓楊生過去叫村裏的人,讓大家都來割肉,當時鎮上的肉價劉書田問過,不分肥瘦都是一斤一塊八,劉書田給村裏人算一斤一塊七,大家都樂意來買。

村裏的人分走了大半個豬肉,還剩下小一半,劉書田就扛到了屋裏,散出話去,讓鄰村的人也來買豬肉。

劉書田在賣肉的時候,沒看見劉茂根過去,讓二狗帶幾斤肉回家,二狗說他爸沒給錢,等他爸來,也就走了。

大年三十這一晚,賈彩蘭忙著剁肉切蘿蔔做餃子餡,桃子搟了一案面,用瓶子蓋壓成餃子皮,到了包餃子時,賈彩蘭讓二狗來幫忙,二狗沒動,大狗就過來幫忙。

劉茂根坐在火炕上,幾次想對二狗發火都忍住了,高一聲低一聲地咳嗽著。餃子包的差不多了,桃子就坐到鍋竈下燒火。

等餃子煮熟了,賈彩蘭給一只碗裏放了幾個餃子,給上邊放了兩雙筷子,放在桌子上敬大狗的爺和婆,然後給劉茂根盛了一碗,二狗也過來了。

劉茂根看見他心裏帶氣,說道:“我還以為你不吃了。”

二狗說道:“我為啥不吃?種地時我出力最大。”

賈彩蘭壓著兩個人的火,笑著:“對,對,你應該多吃點,二狗,你爸說話不中聽,他一輩子都是這樣,你也別上心。”

二狗端了碗專門坐到炕邊,吃一個餃子看一下劉茂根,最後劉茂根轉過身避著他。餃子還剩下一碗,大狗讓賈彩蘭吃了,他和桃子等著吃第二鍋的。

這時候,村裏響起劈劈啪啪的放炮聲,劉茂根就對大狗說道:“大狗,到門口把炮放了,趕趕晦氣。”

大狗提了一串子炮到了門口,桃子說道:“等一下,我也去。”桃子擦了手,就跟著大狗出去了。

兩人離開屋門的時候,二狗就看著他們,筷子夾起一個餃子,嘴巴也張開了,就沒放進嘴裏,等桃子走後,才想起來要吃餃子了。這情景讓劉茂根逮個正著,他搖搖頭嘆息一聲。

大狗和桃子到了院門外邊,把鞭炮放在了地上,大狗劃著了火柴,正準備點,桃子俯下頭吹滅了火柴,說道:“我長這麽大,還沒放過炮呢,讓我也放一次。”

大狗把火柴遞給她,說道:“那你小心點,別讓炮炸著你。”

桃子蹲下,劃著了火柴,伸到了炮引線上,就差那麽一點,嚇得不敢靠前,又劃著了第二根火柴,還是不敢點,大狗喊了一聲:“炸了。”

桃子就驚慌地叫了一聲,急忙跑開了,回頭一看炮還是沒點著,假裝生氣,說道:“大狗,你幹啥嘛,人家本來就膽小,你還嚇我,小心我不理你。”

大狗笑著說道:“放炮本來就是男人的事,還是讓我來吧。”

大狗要了火柴,過去點炮,桃子躲到門口,雙手捂著耳朵,炮點著了,劈劈啪啪響了起來,等炮聲停下來,桃子才取下手。

門口黑漆漆的,桃子正想回屋,大狗拉住她,抱著她,說道:“桃子,我手凍的很,給我暖一下手。”

大狗把手伸進她棉衣裏,桃子躲開他,說道:“快回屋吧,你沒遲沒早都想。”

桃子先回到屋裏,大狗關上院門跟著她也回到了屋裏。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山溝裏人家過年,早上就吃一頓哨子面,小孩都穿上新衣服,人們這家走走,那家竄竄。

桃子起的很早,和賈彩蘭張羅一家人吃過後,就沒事了。桃子跟大狗說起,下來準備幹啥去,這時,棗花穿著新衣服來了。

棗花先跟劉茂根和賈彩蘭打過招呼,問了句過年好,就去找桃子。棗花一來,桃子就高興起來,說道:“棗花,你穿這件衣服可真好看。”

大狗笑著說道:“桃子,你是誇棗花的人好看呢,還是誇她的衣服好看?”

桃子對著大狗拉下臉說道:“女人說話,男人少插嘴。我當然是誇棗花人長的好看了。”

棗花笑著說道:“嫂子,你別在取笑我了,在咱們村要說好看,你長的最好看。要不然,我大狗哥咋會這麽心疼你呢。”

大狗說道:“過了一年,棗花長大了,也會說話了。”

棗花說道:“我在家悶得慌,我哥我嫂子也不陪我耍,我就來找你們來了,嫂子,咱們打打撲克咋樣?”

桃花高興地說道:“好啊好啊,可我這裏沒有撲克啊。”

棗花從口袋裏拿出撲克,說道:“我早就準備好了,咱們打啥牌?”

桃子說道:“我就會打升級,可打升級要四個人,對了,把二狗也叫過來。棗花,你去叫二狗。”

棗花說道:“二狗人不行架子可大了,我叫不動他,嫂子,還是你去叫吧。”

桃子看了一眼大狗,說道:“大狗,你去叫吧。”

大狗就出了門。桃子和棗花坐到了炕上,桃子開始洗牌。棗花看著桃子身上穿的那件新外套,問道:“嫂子,我大狗哥給你買這件衣服多少錢?”

桃子笑了一下,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他在縣城裏給我買的。”

棗花羨慕地說道:“我大狗哥對你真好。”

桃子笑了一下說道:“棗花,以後你和二狗的事成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到了那時候,你可別欺負我。”

棗花輕輕搖頭,眼神裏有一絲憂郁,說道:“嫂子,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二狗心裏咋想的,說他心裏沒我吧,還有一點,說有吧又放不開,真把人急死了。”

桃子說道:“棗花,這你放心,嫂子會幫你,一定想辦法讓他娶你,憑咱們兩個,還鬥不過他了?”

這時候,大狗和二狗進來,棗花說道:“底下冷,你們兩個都上來吧。”

二狗為難地說道:“這?你們三個坐上頭,我一個人左下邊就行了。”

棗花說道:“咋啦?你怕我把你吃了啊?你放心,我不是老虎,不會吃了你的。”

桃子也說道:“二狗,你上來吧,棗花邀請你你不上來,讓人家多沒面子啊。”

大狗已經坐到了炕上,說道:“二狗,上來吧,被窩裏熱火著呢。”

二狗就不再堅持了,脫了鞋上了炕,他和棗花坐對門當朋友,大狗和桃子坐對門當朋友,幾個人的腳都伸在被窩裏,二狗的腳不知碰到了誰的腳,急忙縮了回來。

桃子洗好了牌,把牌放在被子上,說道:“咱們先說好了,誰先打到老K算贏,先說好誰要是輸了咋辦?”

棗花笑著說道:“嫂子,你放心,我和二狗保證能贏,你和我大狗哥輸了,你們就親一下。”

桃子臉一紅說道:“那要是你們輸了,二狗也要親你一下,你到時別反悔就行。”

棗花看了一眼二狗,二狗低下了頭,棗花說道:“我們輸了,二狗要是不敢親我,我就親他一下,你們看咋樣?”

桃子笑著說道:“好啊,就這麽辦。”

四個人開始打牌,二狗一直很拘謹,有時有意無意會瞟上桃子一眼,桃子遇到他的眼神急忙會躲開,二狗一直心不在焉出牌,有幾張都打錯了。

棗花生氣地蹬了二狗一腳,差點就蹬到了二狗兩腿中間那裏,說道:“二狗,你是故意出錯牌啊?你是不是想故意輸等著我親你啊?好好打牌。”

二狗回過神來,又認真打牌。桃子抿著嘴笑,說道:“棗花,我看你和二狗是輸定了,我這一把牌很好,不靠你大狗哥,我一個人都能把你兩個打輸。”

棗花手裏拿著一張牌,伸進被窩裏,給二狗眨著眼睛,二狗不明就裏,看著她,棗花著急了,又用腳蹬他,二狗才明白過來,也拿了自己一張牌,伸進了被窩裏,兩人隔著被子悄悄換了一張牌。

二狗的牌經過換後大不一樣了,令牌也多,和棗花用心打,這一把果然把大狗和桃子打輸了。

桃子不滿意了,她嫌大狗不好好配合,說道:“大狗,你幹啥啊?我這麽好的牌都打不贏?你再不用心,我就換人了,讓棗花回去把柱子叫來,不跟你當朋友了。”

大狗無辜地說道:“我用心著呢,都怪牌不好,下一把我們一定能贏。”

外屋的劉茂根和賈彩蘭坐在一起,聽得見這邊打牌嬉鬧的聲音,心裏也高興起來。說道:“他爸,那四個在那邊耍的正高興呢,這多好啊,多像一家子人啊。”

劉茂根說道:“二狗要是不願意棗花也是好事。”

賈彩蘭驚訝地說道:“他爸,你胡說啥呢?咋能還說是好事?照我看,二狗和棗花的事要是畢了,那天就要塌了。”

劉茂根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二狗根本就不配人家棗花,你沒看看,二狗一天那樣子,好像每個人都欠他錢一樣,看著誰的毛都不順。”

賈彩蘭說道:“這也別怪他,就大狗娶桃子這事,要是放在你身上也一樣,你當長輩的,在別整天看著二狗不順眼了,有話好好跟他說。”

劉茂根不滿地說道:“你要我咋樣跟他好好說?是不是讓我也要把他叫個啥?”

賈彩蘭瞪了他一眼說道:“看看你,算說著又來了,一輩子沒跟人胡說過,老了想胡說了,你要是這樣,我讓幾個娃以後都不理你了。”

劉茂根說道:“他們不理我我不怕,只要你理我就行。”

大狗這幾個打牌正緊張著,二狗和棗花已經打到了J,而大狗和桃子還打9,在有兩輪二狗他們就要打到K了,眼看著大狗和桃子要輸。

二狗和棗花非常興奮,棗花拿了一把好牌,令牌多,而且小王也在她手裏,只要把大狗手裏的大王叫出來,大狗他們就要輸了,這時到了大狗出牌,棗花和桃子都催促著他。

桃子有點著急,說道:“大狗,你咋回事啊,到底會不會打牌啊?”

棗花興奮地說道:“嫂子,我和二狗就等著看好戲了,看著你們咋樣親嘴。”

二狗聽到這話,心裏忽然不是滋味了,剛才臉上還有笑意,一下子臉就拉長了。大狗出了一張令牌,看著棗花說道:“棗花,哥手裏令還多著呢,不怕你叫。”

到二狗出牌的時候,二狗本來還有令牌,他卻出了一張副牌,大家也沒註意。棗花又叫了一圈令,大狗的大王終於保不住了,出了下來,棗花高興的手舞足蹈。桃子也無奈嘆氣。

每個人手裏只剩下兩張牌了,棗花手裏還有一張小王,馬上就贏了,這時候,桃子發現了二狗手裏還有一張令牌,拿著那張令牌不依不饒,說道:“剛才叫令時二狗出的就是副牌,爛包了,這一把算我們贏。”

棗花瞪著二狗,說道:“二狗,你咋回事啊?本來能贏的牌,讓你給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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