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戰線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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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我愛著您喲。”鶴丸國永說出這話的時候,表情和平常沒什麽兩樣。分不清他到底是真心實意,還是玩笑居多。

“……別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算不上什麽驚嚇,就算是,也是最無聊的了。”桂柊吾漫不經心地回答。

“是嗎?”聽到這話的鶴丸便睜大了寫滿好奇的鎏金色眸子,纖長的手指捏住桂柊吾紅透了的耳垂。

時之政府的救援還沒有到,雪就停了。

桂柊吾很不想回想起一群對前主人思念到病入膏肓的付喪神,不想去面對各種各樣的引誘。

結冰的湖面上,有不顧長輩們的勸告的孩童,笑鬧著,奔跑在如同明鏡的湖面上。

呼出的氣遇到了寒冷的空氣,就變成了白霧。桂柊吾彎下腰,便被攔腰抱起。

“嚇了一跳吧!”如同孩童般的仙鶴先生,連惡作劇都像未畢業的國中生一樣,只是抱起來,腳無法觸碰到地面的程度,才算不上什麽惡作劇。

聰明的仙鶴先生,一下子就明白的桂柊吾的底線,悄悄地把距離縮短,悄悄地靠近,然後,一把抱起!

“放我下來啊,鶴。”

眼中寫滿了快樂的桂柊吾自己都未發覺,在不經意間露出了那種樣子。

比雪夜中,唯一亮著的燈更加閃耀,更加想要去追逐的笑容。如果能一直這樣笑就好了。

墜入愛河的仙鶴先生如此想著。

【24】

最終,還是平安歸來。

宗三左文字的翅膀被連根斬斷。

“抱歉,已經無法覆原了……”異色的眸子寫滿了即將被拋棄的恐懼和絕望的宗三左文字,幾乎快要哭泣。

“沒關系啊,這樣反而更方便不是嗎?”桂柊吾安慰著低氣壓的付喪神,鶴丸笑嘻嘻地靠在門上。

“……您不會厭棄我嗎?”

“不會,所以別哭了。”

被安撫的宗三左文字,離開的時候依舊不住地回頭,自認為隱蔽地觀察桂柊吾的表情,卻被鶴丸國永毫無情感波動的鎏金色眸子盯著。

宗三左文字的身影漸漸消失。

“啊……”桂柊吾松了一口氣,接過鶴丸遞過來的毛巾,“謝謝啦。”

“吶,要不要一起去萬屋?”鶴丸眨了眨眼睛,便突然提議。

完全不知道二者之間有什麽聯系。

或者是,想要用去萬屋的方式當做感謝嗎?也許只是單純地閑不住?

鶴丸總是說本丸的大家對於惡作劇的反應,一點都不令人感到愉悅。要不是知道鶴丸的本質,桂柊吾大概也會覺得,這家夥過於惡劣了。

“那就出發吧。”

【25】

鶴丸顯得很興奮,行為比平常跳脫了不少,顯得更像“鶴丸國永”了。

清溪的鶴丸國永,是安靜的鶴丸國永。像雪一樣潔白,熱衷於尋覓漂亮的事物,像個無憂無慮的孩童,總是帶著讓人看見便忍不住會心一笑的笑容。

“主人,喜歡西紅柿嗎?”一開始就像兔子一樣竄的沒影的鶴丸國永不知道從哪裏逛了一圈回來,手中還捧著一籮筐的西紅柿。

紅和白交替著,鶴丸國永更像仙鶴了。

“喜歡……”不自覺地發出聲音。

剎那間,鶴丸好像被什麽絆倒了,桂柊吾眼睜睜地看著西紅柿飛到了他的頭頂……什麽安靜,什麽仙氣十足,果然,才不是鶴丸國永的設定啊!

鶴丸國永,是熱衷於惡作劇的鶴丸國永。

“哇!哈哈哈哈……嚇到了嗎?哎呀呀,抱歉、抱歉。總之,有放松一點了吧。”被桂柊吾追著跑了幾條街的鶴丸國永突然停下,桂柊吾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撲進了他的懷裏,紅色沾了鶴丸一身。

“……抱歉。”桂柊吾低著頭,扯著鶴丸變成紅白相間的衣服。

“變得更像鶴了,真是個不錯的驚嚇。”

“很抱歉……”

鶴丸國永就拉住桂柊吾冰涼的手,放在唇邊,近到他幾乎能感受到他的溫度。

“是我的錯才對。”

他拉著桂柊吾的手,開始跑起來,有時候桂柊吾總是弄不明白,他的腦子裏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作為道歉,我帶您去看一看隱藏著珍寶的地方吧。”

“誒?慢,慢點啊——”

【26】

是糖果哦。

掛著千紙鶴垂簾,底部鑲嵌著如同寶石般閃閃發光的糖果,每當有人撩開簾子,進入這個神秘的世界時,就會發出快樂的笑聲。

那是糖果的笑聲。

“呀,是鶴丸先生啊。”店員驚喜地說道,被貌美的付喪神註視的瞬間,臉上就飄起了嬌羞的紅暈了。

聽起來好像是特指鶴丸國永呢。

她能夠很好地分辨出仙鶴先生和其他的鶴丸國永嗎?為什麽呢?鶴丸以前來過萬屋嗎?

“這次是給我的主人挑選禮物呢。”雙手捏在桂柊吾的雙肩,鶴丸國永把他推到店員面前。

桂柊吾難得臉紅的一塌糊塗,在店員大姐姐的註視下,自己好像變成了沒長大的拉著兄長出門買糖果的孩童一樣,靈紙面具都差點無法遮住通紅的臉蛋了。

“鶴——”

“被嚇到了嗎?”

被桂柊吾的聲音惹得笑出聲的付喪神瞇起了眼睛。

明明你才是個總是光顧糖果屋以至於被記住的小孩子吧,為什麽要那樣看著我啊。

就算在你們付喪神的年齡面前,審神者都是些“小孩子”,也不要真的像對待小孩子一樣對待我啊!

鶴丸國永長得很高,他彎下了身體,掰開桂柊吾因為感到羞恥而緊緊握成拳頭的手,如同變魔術一樣,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手心上方。

金色的糖果掉了下來。

很熟悉的感覺……

獻給我親愛的珍寶的——

“禮物哦。”

【27】

新的鍛刀池已經送到了,連帶著幾匹馬和一些種子。

鶴丸國永理所當然地成為了桂柊吾唯一的近侍。只有鶴丸國永才能讓桂柊吾緊繃的神經放松一下。

本丸的一切漸漸進入了正軌。

加州清光偶爾會坐在櫻花樹上,表情落寞,在桂柊吾的視線移過來的一瞬間,又變成嬌艷明媚的樣子,綻放了笑容。

至於想要獲得歡愉那種話,再也沒有說出口過了。

五虎退和平常一樣,跟桂柊吾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剛好能夠打招呼,至於更親昵一點的交流,幾乎是不存在的。

“好想念主人呢……”小老虎待在他的懷裏,嗷嗚嗷嗚地叫著,“沒事的四子,主人會喜歡你的。”

自從上次,壓切長谷部被鶴丸捉起來痛扁了一頓扔出去,就再也沒有夜襲了。

仙鶴先生果然是他的福星!桂柊吾美滋滋地想著。

至於仙鶴先生到底對付喪神們說了些什麽,就不能深究了。

“放棄了嗎?”狐之助趴在加州清光腳邊。

“啊……已經夠了。我對上任審神者的感情沒有像五虎退他們那麽深。其實無論是誰都可以吧。也許保持現狀是個不錯的想法呢。”

“畢竟,只是相似而已。一直透過他,看著已經離開的人,太自以為是了。”

“……山姥切國廣已經開始行動了。”狐之助回答。

“讓他死心也好。”表面上正常的山姥切國廣才是受到那個家夥影響最深的。

【28】

腦袋很疼。

入目的是陌生的天花板,風鈴叮鈴鈴地響著。

“你醒了,主人。”山姥切國廣端著水盆走了進來,“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山姥切……”

“叫我切國,主人。”

記憶開始覆蘇,被山姥切國廣襲擊,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

醒來時,就在這裏了。

“這是您最喜歡的地方。”

不是我……

『叮鈴——叮鈴——

「切國——」

「我在。」

蜷縮在角落裏默默哭泣著的審神者捂住地抱緊自己的雙膝,像被殘忍對待鮮血淋漓的小狗一樣瑟瑟發抖。

「切國。你愛我嗎?」

「我愛著您。」

剝去臟兮兮的被單,露出耀眼炫目的容貌,他湛藍的眸子裏滿是憂郁。

「切國,在為我哭泣啊。為什麽呢?因為我看起來很可憐嗎?」

被欺淩著長大的審神者歪著頭,眼淚就這樣落了下來。

被欺淩者終有一天會成為施加罪孽的人。』

“我只會在您的床上哭泣,一開始就約定好了。即使是仿品,我也希望能夠撫慰您的心靈。您只要笑出來就好了。”

本丸裏所有的刀,都在包容著任性的審神者啊。

所以,笑出來吧,主人。

【29】

只要墮落了,就不會停止吧。

“我會讓您習慣被我的身體索取的。”山姥切國廣喃喃著。

“放開我……”

宗三左文字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盯著無力反抗的桂柊吾。

他依舊穿著華麗,臉上卻長出了小小的骨刺,這樣的骨刺在他的背上長了更多,無時無刻不在制造著疼痛。

“……疼?我已經習慣了,只要主人高興就好了。不過,失去了美麗外表的我,恐怕連籠中鳥都做不成了吧。”自嘲地笑出聲,宗三左文字的眼中滿是惡意。

罪惡的火焰不斷地燃燒,從被折斷羽翼那一刻開始,有什麽東西,就壞掉了。

連同這副身軀一起,游離在塵世中,思想消散,人格破碎,這樣的他已經配不上“宗三左文字”這個名字了。

“我是誰呢?我是您的籠中鳥。”

那個長大了的孩子興趣盎然地盯著他,笑出了聲。

作者有話要說: 啊!我一寫到鶴先生我就忍不住很開心!

鶴先生是什麽絕世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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