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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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懷疑人生的時候,車子突然發出了解鎖的提示音,嚇得我差點把手機甩出去,扭頭一看發現張起靈回來了,手裏拎著一個塑料袋。

他上車以後把塑料袋遞給我,道:“我買了抑制器和抑制噴霧。”

我拿出來一看,抑制器是做成一個手鐲的形狀,抑制噴霧的包裝我感覺就是跟花露水差不多,聞起來也差不多。我把手鐲扣在了手腕上,擰開花露水隨便在身上噴了兩下。

張起靈道:“不是這麽噴的,要噴在這裏,噴六下。”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後面,肯定是第一次見連抑制噴霧都不會用的成年人。

我啊了一聲,把噴頭對準脖子胡亂的噴了幾下,有些尷尬的道:“謝謝你啊小哥,我不太懂這些,沒人跟我說過。”如果我說我的世界只有男女兩種性別,他可能會覺得我腦子有問題把我送到瘋人院去,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萬一晚上睡一覺我就回去了呢。

張起靈道:“這個酒吧是狩獵的,OMEGA單身進去很危險。”

我還能說什麽,只能幹巴巴的重覆我不知道這句都快說爛了的話,畢竟在我過去的人生中,去酒吧真沒什麽危險的,我很難立刻代入一個處處需要保護的角色中去。

“你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張起靈啟動了引擎,大概是擔心我一個人在外頭亂跑。

我突然想到他是我三叔介紹的,說明他認識我家的人,就支支吾吾的道:“你不會把今天的事跟別人說吧?”

“不會。”張起靈很幹脆的回答道。

我松了口氣,總算不會被打死了,自顧自的把安全帶拉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謝了兄弟。”

回家以後我仔細的檢查了屋裏,果然發現了一些和以前不一樣的地方,雖然整體格局和生活習慣是一樣的,但是很多小細節透露出我確實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比如我桌子上的護膚品,有六七瓶,而我自己只有一瓶洗面奶和一瓶大寶,有時候犯懶還不用。再比如我冰箱裏塞滿了零食,我根本不愛吃這玩意,肚子餓了我就直接泡泡面。

身體上的變化就更明顯了,我量了一下,現在的我頂多只有一米七五,還是穿著鞋量的,而且我的體毛莫名稀薄了很多,大腿摸起來滑溜溜的,不知道是天生的還是後來剃掉了。

按照我自己的生活習慣,我從抽屜裏找到了好幾本相冊,從裏面的照片來看,這裏的“我”的人生軌跡和我本身沒有太大的差距,連身邊的朋友都差不多。

我翻著相冊,突然想到一個恐怖的事實,如果這是平行世界,那我在這裏,原本生活在這裏的這個“吳邪”去哪兒了?他不會跑到我的那個世界去了吧?那他肯定要瘋了,從生理結構來說,我們那的男的都是A,女的都是O,他直接變性了。

“滴滴滴滴——”沒等我翻到後面,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我拿起來一看發現是解雨臣給我打的,他是我發小,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我開了古董店,他則繼承了家族企業,比我混得好多了,也不知道這大晚上的找我有什麽事。

“餵?找我幹嘛。”我很壞心的想著,這裏的解雨臣肯定也是個O,沒理由我都變成了O,他那勁勁的反而是個A吧。他簡直具備了一切O的愛好,比如愛臭美和長相。

解雨臣的聲音聽起來比以前要軟乎的多,他道:“我找你肯定有好事啊,你明天不要開店了,我這裏有一個挺不錯的ALPHA介紹給你。”

居然又是找我相親的,我頭都大了,我還不能接受現實呢,就給我這麽大的挑戰,就不能讓我歇兩天嗎,說不定睡一覺我就回去了,讓真喜歡A的那個人來見不好嗎,我萬一耽誤人家姻緣咋辦。

我道:“我不去,沒事相什麽親啊,我閑的。”

“那我不管,你媽拜托我的,你要是不去你就自己找你媽說去,你不會想聽你媽絮叨吧?”

他一提起我媽我就真的沒轍了,看來不論在哪兒,她最操心的還是我的婚姻問題,天下父母皆催婚,這話沒錯。我嘆了口氣,道:“行吧,時間,地點?”

“這不就對了,明天下午三點,你家樓下的那個咖啡廳,這個人是我老公的朋友,我見過照片,有家族事業,長的挺好的,就是性格有點悶,不過沒事,人很有錢就行了……”

我的註意力還放在相冊上,哪聽他說什麽了,嗯嗯著敷衍了兩聲就掛了電話。十五分鐘以後,我躺上了床才後知後覺,他是不是說他介紹的這個人,是他!老!公!的!朋!友!

他!什麽時候!有的老公!他為什麽會有老公這種東西!我抓了抓頭發,感覺自己簡直要瘋了,不能再細想了,我必須要立刻睡覺,說不定我一覺起來又變回正常的男女世界了呢?

事實證明我想的太美了,第二天早上起來我還是這麽矮,上學的時候辛辛苦苦長的厘米數平白少了六厘米,真叫人憋屈。

我心情不好就沒去開店,發短信放王盟的扣薪假。我意外發現冰箱裏囤零食是件好事,肚子餓的時候吃一點就全飽了,連火都不用開——這裏的O不會還要學洗衣做飯吧,我煮的白開水還是挺不錯的。

這次出門我吸取了教訓,手表手鐲和抑制噴霧三重保險,避免走到半路被警察以有傷風化的名義抓進警察局去。

咖啡廳的地點應該是解雨臣定的,他以前說過,相親的時候選離女孩子近一點的地方顯得比較體貼。不知道這次又給我介紹了什麽玩意,是個男的我肯定很別扭,要是個女的我就更別扭了,一想到她胯下多了點什麽,我就覺得腦殼疼。

真正見到以後我的腦殼更疼了,坐在那裏板著一張臉的不就是昨天那個張起靈嗎,我在他面前丟了那麽大的臉,還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怎麽今天又見到了,兩次相親同一個人,點也太背了。

人家昨天畢竟救了我,還送我回家,我不能太沒禮貌,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笑了笑道:”沒想到是你啊小哥,那什麽,你認識解雨臣?“

張起靈道:“我認識他老公,我們是同學。”

老公這個名詞是我現在最聽不得的,一聽就是滿身的雞皮疙瘩,我左右看了看,喊來了服務員,道:“昨天謝謝你了小哥,今天這頓我買單,你別跟我搶啊,有時間再請你吃飯,你喝什麽?咖啡還是茶?”

他對吃什麽似乎沒有特別的愛好,我就點了兩杯咖啡,和店員推薦的點心。他是個不怎麽愛說話的人,看起來還挺嚴肅的,我不太會和這種人相處,就和他聊了聊一些以前跟著三叔跑生意知道的趣事。

張起靈也跟我簡單的說了說他家的事,他父母老早就去世了,他叔叔沒有結過婚,就把他接過來養大,希望繼承自己的事業。正好這個人年輕的時候和我三叔一起跑過生意,前段時間他們倆聯系上了,得知對方家裏都有一個單身的侄子,就自顧自的安排我們見了面。

巧合的是,解雨臣的朋友(我實在不想說是他老公)也是德國留學回來的,和張起靈是同學,解雨臣托他找一個好一點的相親對象給我,他就推薦了張起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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