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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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唐玉玨就提醒過我要小心虞澤端把我當靶子,唐玉玨是怎麽知道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

我瞇了眼:“唐七少,說到底,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個李明菁了?”

唐玉玨灌下一杯酒,頭頂上淡藍色的燈光襯托著他的臉色特別怪異:“我也是後來才聽說的,剛開始我一直以為就是你了。”

不管唐玉玨這話裏到底有多少可以相信的成分,我聽了這話都覺得可笑。

我也本來以為就是我了。

但是結果呢?

唐玉玨本來說送我回學校的,但是又臨時接到了朋友們要接茬兒去夜總會ktv洗浴一條龍的電話,就先走了。

等唐玉玨前腳走,我也後腳跟了出去。

我發現我越是喝酒酒量就越好,出奇的好,以前喝一點啤酒就醉了,到現在我喝了啤酒混白酒,都只是有一點小暈。

我是在市區找的一間酒吧,不過不是正市中心,而是稍微偏僻的一個胡同裏。

這個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我拿出手機一看,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溫溫打來的。

我才想到,現在寢室裏就我和溫溫兩個人住,我沒回去就她一個人了,就趕忙回撥了電話,但是溫溫的電話卻轉到了語音留言。

我頓時就有點慌了,心裏想不是溫溫出什麽事兒了吧。

萬一溫溫出了什麽事兒,我就真的難辭其咎了。

我就趕緊向著胡同口跑去,想著要趕緊叫一輛出租車回學校去。

但是,這世界上,偏偏就怕什麽來什麽。

我越是覺得溫溫出事兒了,心裏就越是慌,結果在出巷子口的時候,有幾個小混混攔住了我。

剛才他們一直是躲在黑影裏,我沒有註意到,要不然我也絕對不會向這裏跑。

為頭的那個流裏流氣的青年吹了一聲口哨:“妞兒,正點啊。”

我站著沒動。

不過,就在這一刻,我的酒立馬就完全醒了。

如果說剛才還有一點頭暈腦脹,現在完全被嚇清醒了。

其他小混混就開始起哄,吹口哨,有的直接就上前要來抓我。

我想他們是要錢的,就直接把身上的包一脫朝他們扔過去,向後退一步轉身就跑。

不過沒有跑兩步,後面他們就說:“把那妞兒給我按住……”

這不是女人跟女人打架,抓頭發用牙咬用指甲抓,沒有什麽技巧可言。

男人和女人之間,力量本來就有懸殊。

所以,我根本沒有來得及用腳踢那人命根子,就被按在了墻上,雙手反剪在身後,被兩個男人結結實實按著。

這一刻,我真是恨透了我自己的沒用。

我記得,上一次醉酒,遇上了好心人,還幫我撥電話,幫我打110送我到公安局裏。

但是,這世界上哪兒有那麽多的好心人呢?

這一次,就沒有上一次那麽好運了。

奢望著像電視劇裏一樣,每當女主遇難的時候,總會有英雄出來,英雄救美麽?

呵呵,我不是美人,也沒有人是我的英雄。

這一次,英雄沒有出現。

他們當著我的面把我的包翻開,拿出裏面的現金,幾個人分了分,然後臟手就往我身上摸,我幾乎是絕望了,喊道:“等等!”

為首的那個男青年停下了手:“怎麽?”

這種社會上的混混,我看年紀還都是未成年,頂多十七八歲的樣子,從初中畢業就出來混社會了,所以,混了幾年對這一套早就沒有了新鮮感了,他們一般缺乏新奇有趣的娛樂方式。

所以我孤註一擲地試了試。

我說:“你們給我三十秒逃跑,如果你追到我了,那我就隨便你們處理……輪著上,一起上,都行。”

天知道,我說輪著上的時候打了一個寒顫。

這個當頭的小混混眨了眨眼睛:“有意思。”

後面的跟班有個人說:“三十秒太長了,她萬一跑沒影了怎麽辦?”

我就笑了:“好吧,如果你說時間長,你定時間。”

我這麽一笑,這個當頭的小混混也笑了,用手指撥開擋在眼前五顏六色的頭發,露出一雙特別明亮的眼睛:“好,給你一分鐘。”

“我現在計時,”他拿出手機掐秒表,“預備……開始。”

這時候,我覺得自己就像是被耍的猴子。

但是,我除了拼命地向前跑,真的就別無選擇。

剛才,我還在抱怨自己沒有穿高跟鞋,好用尖尖的鞋跟踢過去,但是現在,我真的慶幸我沒穿高跟鞋了。

這裏的路我根本就不熟悉,但是我知道這是一條小路,等到前面是一條南北向的大路,跑到大路上就可以攔車,就安全了。

身後,倒數的聲音傳過來:“四十八,四十七,四十六……二十五,二十四,二十三……”

前面就是大路。

我更加發足狂奔起來了。

因為我腿長,從小學到初中一直都是學校體育隊裏的,那個時候我還抱怨過,為什麽老是讓我跑步訓練,什麽短跑的沖擊力,長跑的耐力。

現在我真是一點怨言都沒有了。

當身後的倒數聲到:“十,九,八……三,二,一……追。”

我已經跑到了馬路上,直接就沖到路中間,伸開手臂擋車。

一輛車急剎車才沒有直接撞上來,車主搖下車窗:“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也沒說什麽,直接就過去拉這個車主的副駕車門,調整了一下聲線:“很抱歉啊,我是x大的學生,剛才被一群人追,能不能送我到下個路口。”

這個車主是個中年的大叔,其實對於這種中年的大叔,就像是我這種小姑娘,只要稍微表現的聽話一點就ok了,很容易說動的。

所以,這個車主讓我上車了。

章節目錄 83 一個人的孤單

我坐上車的同時,向那條黑色的小路看了一眼,那個當頭的小混混才慢悠悠地走過來,沖著車開走的方向揮了揮手。

我頓時有點吃驚了,這是在幹什麽?跟我說再見?

我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一個特別驚異的念頭,這個人不是故意想要放走我吧……

我說三十秒……他給我加到一分鐘……

如果是三十秒的話,我肯定跑不出去。

不過,不管怎樣,就算是故意放我走得跟我說再見。

我想,我再也不會來這裏了。

我讓這個好心的車主送我到下一個路口就可以了,然後我可以打車走,雖然我現在身無分文,不過這種時候也只能裝大尾巴狼了。

但是這個車主說:“這麽晚了,外面不安全,我把你送到學校吧。”

我就趕緊感謝:“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其實除了謝謝我也拿不出來什麽東西了,包被那些人拿走了,身上除了牛仔褲裏的手機,因為被身上長款的風衣蓋著,還沒有被搜刮走。

接著,這個中年大叔車主問:“你是x大的學生?”

我說:“嗯,是。”

中年大叔說:“我女兒也在x大上學,你學什麽專業?”

“這麽巧啊,”我說:“中文。”

中年大叔說:“我女兒學音樂的,叫謝準佳,你認識不認識?”

我搖了搖頭:“謝準佳?我有個朋友在音樂系,她們倆估計認識。”

中年大叔又問:“你那個朋友叫什麽?”

我說:“杜佳茵。”

中年大叔“噢”了一聲:“我聽我女兒提過好幾次,說是音樂系的才女。”

這倒是說的不假,佳茵在音樂上的天賦確實非常高,佳茵說,小時候教她的音樂老師讓她爸爸送她專業學音樂,但是她爸爸說:“這世界上能有幾個朗朗啊,老老實實高考,走藝術特長那是後路。”

這是現在高考中的普遍現象,確實如此,在班裏只有學習不好的差生因為想要上好學校才會選擇藝術,比如說編導啊、美術啊、音樂啊,到時候高考的分數線會低。

大叔說他女兒謝準佳就是在高考最後才報了三個月的速成班,走了藝考的線。

大叔送我到學校門口,我九十度標準鞠躬,謝謝這個素不相識的好心人。

其實,我這個人在有些時候確實很幸運,比如說上一次,喝醉酒了爛醉如泥,被好心人拉起來,送到公安局給我醒酒,如果那個時候在路上萬一碰見那種亂七八糟的人那就完了。

這一次,又遇上了這個好心的大叔。

真心的感謝,在我成長路上,給予過我幫助的陌生人,在嚴寒的冬季,帶給我溫暖。

回到寢室,我發現溫溫竟然也不在寢室,寢室裏溫溫的東西特別亂,是故意被翻到的。這一下我想不是真的出事兒了吧,我真是嚇到了,也不顧現在淩晨幾點了,連忙打電話。

溫溫的手機剛才一直是留言信箱,我本想這時候可能關機了,卻意料之外地接通了。

那邊一接通電話我就說:“溫溫你沒什麽事吧?我剛才手機放包裏沒聽見……”

那邊才傳來一個慢悠悠的聲音:“你找程筱溫?等一下。”

這個聲音讓我楞了一下,因為聽見這個聲音就讓我想起了某個電臺的男主播,聲音好聽到讓許多瘋狂的女粉絲一聽這個聲音就愛上這個聲音的主人。

溫溫接過電話,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解釋,溫溫就說:“桑桑,我給你打電話是想給你說也這兩天晚上不回寢室了,我回家有點事。”

“哦,那你忙吧。”

掛斷電話,我心裏有點失落,空落落的就好像此時此刻空無一人地寢室,就連我自己都成了空氣。

半夜三更,我剛剛從外面被人劫了錢,還差點回不來,結果沒有一個人問,也沒有一個人去訴說,迎接我的就是一個黑乎乎沒有人氣的寢室。

什麽朋友,什麽熱鬧過的充實,到頭來還是自己一個人。

熱鬧是一群人的熱鬧,孤單是一個人的孤單。

溫溫離開後,寢室裏就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什麽叫做孤單,什麽叫做寂寞?

就是早上你出門,地上掉了一件衣服,晚上回去之後,那件東西還在原地掉著,沒有人撿起來。

到臨近傍晚的時候,我出門去圖書館上自習,就會把燈打開,一直到我回來,會留著一盞燈。

到十點多上自習回寢室,最起碼會有一盞燈亮著,而不是冷冰冰黑乎乎的寢室。

以前我從來沒有意識到,家的溫暖,家的明亮是怎麽樣的。

忽然想到,高三的時候,我下晚自習一般都到十一點了,回到家都十一點半了,但是不管多晚,我爸媽都會明著燈等我回去,等我洗漱過後才會上床睡覺。

那個時候我經常就讓我爸媽早去睡,不用給我留燈。

但是現在想想,那是我爸媽的用心良苦。

跟朋友在一起,有感覺充實的時候,那麽沒有朋友在一起,就感覺孤單。

有談戀愛有男朋友陪的時候,那麽沒有男朋友失戀的時候,就是空窗期。

而空窗期的女人,最容易被別的男人所打動,特別是又沒有朋友可以訴說的時候。

比如說,我。

因為那天晚上出了那樣的事情,我覺得作為女子,也必須有防身之術,最起碼在別人欺淩到你頭上的時候有自保的能力,不至於就跟砧板上的魚一樣,等著人宰割。

所以,我就想到了上一次那個跆拳道班給我的那張免費的卡。

那個跆拳道班是在小吃街盡頭,已經開了十幾年了,請的是專門的跆拳道教練。

我進去的時候,正好是那天發給我卡的那個負責人在前臺。

他一眼就認出了我:“你不就是那天幫我們推銷出去一個班的那個女生麽?”

我笑了笑:“不敢當。”

這句話是真的不敢當,那一個班的人是程小鮮肉幫忙拉的,他才是大神。

負責人給我安排了一個初級班,對我說:“你來的還真是時候,那個大帥哥也在我們這兒,不過他有底子,以前學過兩年跆拳道,在我們這裏當助教。”

我不禁問道:“哪個大帥哥?”

負責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我就看見這個負責人口中的大帥哥了。

程煜笑著跟我打招呼:“桑柯,你也來了?”

我點了點頭,半開玩笑說:“緊緊追隨程大帥哥的腳步。”

笑的陽光燦爛,離的這麽遠我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那種陽光的氣息。

再後來,等到《那些年,我們追過的女孩兒》在大陸上映,柯震東幾乎一夜之間火遍了大江南北,在那部電影裏看見柯震東嘴角的笑,我總是不由自主地會想起程煜。

不過很可惜,跟我同年出生的柯震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幾乎毀掉了他演藝一生的錯誤。

我到這個初級的跆拳道班的第一天,教練的助教還是一個其貌不揚的小夥子,可是下午就成了程煜。

當聽到教練說助教是他身邊這位大帥哥的時候,整個跆拳道班都沸騰了,因為這個跆拳道班全是女生。

程煜臉上的笑總是能感染其他人,讓其他人都能在這種寒冷的天氣裏感受到溫暖。

其實在這個跆拳道館裏,真正算得上的只有兩個教練,就我們這些初級的,都是從壓腿開始的,所以別說是教練,就算是程煜這種學過兩年的助教都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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