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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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在客廳坐著聊天, 沒一會便有兩個女仆小姐姐們過來送茶水和糕點。
顏二徹盯著她們的背影眼睛都快看直了。
直到人都走遠了才扭頭激動的看著莫曉：“太靚了吧！”
莫曉端起杯子喝茶, 吹了吹上面的水煙：“別這麽大驚小怪，像她們倆這樣的還有七八個呢。”
顏二徹倒吸一口冷氣：“都是這個水平？”
莫曉豎起一根手指晃晃：“更靚。”
顏二徹說不出話了，端起杯子喝茶壓驚：“我就奇了怪了，你們兩個大男人是眼瞎，還是有病，每天對著這麽多漂亮的小姐姐, 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
莫曉讚同的點頭：”他是有病，我都罵他好幾回了。”
不知道為什麽,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總有種是在秀恩愛的感覺, 顏二徹“嘁”了一聲，拿起一塊糕點塞到嘴裏：”說來我們好幾個月都沒見了吧，一晃都大半年了，你肚子也這麽大了。”
莫曉“唔”了一聲，放下杯子擡頭看著他：“二徹, 你要不要摸摸他。”
“哈？”
顏二徹差點被嘴裏的糕點噎到, 下意識想要拒絕, 可看到莫曉小心翼翼看著他的眼神，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吞吞口水慢慢走到他跟前。
“真，真的可以摸嗎？”
莫曉點點頭，有些期待, 又有些緊張：“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說什麽嫌棄不嫌棄的，咱倆誰跟誰啊。”顏二徹把手上的糕點碎渣拍掉, 看著隔著一層衣服碩大滾圓的肚子，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那，那我摸了啊。”
莫曉無聲的點點頭：“摸吧。”
顏二徹慢慢把手放了上去，很奇怪的觸感，沒有他想象中的柔軟，硬硬的，還有些微的彈性，他剛要把手拿開，突然感到下面傳來一陣很明顯的異動感，隔著一層肚皮，像是要突破阻礙用力撞他的手似的。
顏二徹嚇了一跳，猛地擡起頭：“動，動了！”
莫曉勾起嘴角：“他是在跟你打招呼呢。”
顏二徹楞了楞，盯著他的肚子看了一會，又擡起自己的手掌發了會呆，片刻後突然鼻子一酸，忍不住扭過頭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媽的，我要哭了。”
莫曉笑了笑，眼眶也有些發紅，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我其實一直都想讓你們看看，溫秋，我爸媽，還有生生，我想跟你們所有人分享這種喜悅，可是又不敢。”
顏二徹抹了一把鼻子，就這麽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他：“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莫曉低頭看著他。
顏二徹嘆了口氣：“我跟溫秋就算了，事已至此不管怎麽樣也只有在背後支持你，可是你家裏人呢，你以學習和實習工作忙為由好幾個月不回家一趟，可這眼瞅著就要到寒假了，你總不能過年也不回去吧。”
莫曉靠在沙發上，神色凝重：“這事我也一直在想，但現在也沒什麽好辦法。”
“我就說吧。”顏二徹搖搖頭，又伸手摸摸他的肚子：“小家夥，你可趕快出來吧，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外面的人都快急翻天了。”
莫曉聽到他的話笑笑：“再著急也得讓他待夠時間啊。”
顏二徹又跟他扯了會皮，閑不住的把這個大的不像話的宅子上上下下每個房間都參觀了一遍，越看越想大罵一句“萬惡的資本主義”！
鑒於這宅子太大，饒是顏二徹這樣精力使不完的“多動癥”少年看到最後也是給累得夠嗆。
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媽的，又不是皇帝的三宮六院，整這麽大幹什麽，占著茅坑不拉屎，浪費資源嘛這不是。”
莫曉翻了一頁手裏的漫畫書，笑著說：“你也有夠無聊的，我都來這這麽久了，還有很多房間沒去看過。”
“可不是無聊嗎。”顏二徹打了個哈欠：“你這大歸大，可是資源太匱乏了，那麽多房間，畫室，鋼琴室，巨屏投影屋，甚至小型健身房都有，就他媽沒有游戲房，游戲唉，你們倆還是男人嗎，都不打游戲的？”
莫曉捏了塊餅幹塞到嘴裏，嘟嘟囔囔的回道：“不打，我以前在學校時偶爾會和老二他們開黑，雙排，但現在很少打了，時間長了也覺得沒什麽。”
“那個大佬也不打？”
“你覺得他像打網游的人嗎？”
顏二徹想了想，猛地搖頭：“不像。”
莫曉笑笑，又拿叉子戳了一塊蛋糕。
顏二徹看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停過的嘴巴，又往他小西瓜一樣的肚子上瞅瞅，受不了的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草莓芝士撻。
“吃吃吃！知道你是怎麽胖的嗎？管住嘴，邁開腿，兩樣你都沒做到，能不胖嗎！”
莫曉嘴裏塞得滿滿的，半側小臉圓鼓鼓的，像只貪吃的倉鼠。
被顏二徹吼了一通也覺得委屈，艱難的把嘴裏的東西都咽了下去：“我有什麽辦法，不吃我餓啊，不過我現在已經很努力的把夜宵給戒了。”
“哼哼，我還該誇誇你不成。”顏二徹冷笑，扭頭瞅了瞅這個大的不像話卻也冷得像個鐵籠子的宅子，受不了的猛地站起身。
“不行了！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你為什麽非要讓我過來陪你了，這鬼地方我才待了半天就快受不了了，你他媽這幾個月到底怎麽忍下來的。”
莫曉看他一臉的暴躁樣，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還好吧，白天我就睡睡覺看看漫畫，有時候出去散散步，等到了晚上就好了，何下班後會寸步不離的陪著我，我們……”
“打住打住！”顏二徹做出打斷他的手勢，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我個單身狗沒心情聽你給我撒狗糧，這樣吧，反正我們倆在這裏也沒事幹，現在離你那位大佬下班還早，不如我帶你出去玩吧。”
莫曉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兩只手托著肚子憂愁的嘆了口氣：“我這樣哪出得去啊。”
“想出去自然就可以出去。”
顏二徹抱著肩膀，沖他眨了下眼睛：“哥們幫你啊。”
莫曉好奇的看著他。
顏二徹說幹就幹，把莫曉拉到二樓的衣帽間挑衣服。
何楚一的衣服很多，他自己就有一個很大的更衣室，西裝，襯衫，領帶，手表，皮鞋，一排排的碼著放好，就連內褲都擺滿了整整一個碩大的櫥窗格，顏二徹上午參觀到這間房間的時候，差點沒跪在地上喊爸爸，有錢人都喜歡這麽揮霍嗎！
他也很喜歡給莫曉買衣服，一買就是一堆，時間長了莫曉也有了自己的衣帽間，因為衣服太多了，甚至有很多掛在那都積灰了他也沒來得及往身上穿。
為此莫曉經常跟何楚一抱怨說他浪費。
何楚一倒是不怎麽介意，被教訓的時候頭點的像小雞啄米，轉眼第二天又是一堆最新款成批的往家送。
久而久之莫曉也懶得再去說他。
顏二徹充分發揮自己的“時尚”天賦，給莫曉一通折騰，半個小時後，孕夫莫曉成功變身成為一個穿著天價潮牌羽絨服，頭發梳成大光明，還戴著一副無比誇張快把半張臉都給遮嚴實的大墨鏡的土肥圓。
哦不，他這一身行頭得值不少錢，所以應該叫富貴圓。
莫曉站在鏡子前打量裏面圓滾滾的物體，被羽絨服一遮肚子是看不出來了，可怎麽總覺得渾身都透露著一股傻缺富二代的智障感呢，就差沒在脖子上栓條大金鏈子來彰顯自己的身份了。
莫曉眉頭一皺，顏二徹立刻就過來開導：“可以了！多完美啊，你這樣出去別人頂多以為你是個油膩的富二代，誰能看出來你大著肚子快當爹了啊。”
莫曉把墨鏡摘下來：“我現在真有這麽油膩嗎？”
顏二徹擺擺手，不甚在意的回答：“得看跟誰比了，跟小爺我這樣修長高挑的身材比是有點，可如果跟高教授那樣的啤酒肚地中海比，你還是挺可愛的。”
這個對比並不能讓莫曉覺得開心，皺著眉頭又把墨鏡戴上：“那我們去哪兒玩啊。”
顏二徹眨眨眼睛：“去最能緩解壓力的地方。”
等他們轉了兩次車到達目的地後，莫曉才知道他口中最能緩解壓力的地方是什麽。
擡頭看著頭頂“天龍百貨”四個氣派的大字，有些無語：“逛街啊。”
顏二徹攬著他的肩膀往裏走：“你可別小瞧了逛街，知道女人們為什麽一不開心就喜歡shopping來緩解壓力嗎，專家說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人的這個大腦吧，它需要刺激來分泌那種能讓你快樂的信息激素，比如說這個刷卡，當那個小小的芯片從卡槽裏穿過發出嘀的一聲時，那一瞬間你會不會覺得很爽！”
莫曉翻了個白眼，我信你個鬼哦！
不過想想顏二徹帶他來這裏也沒什麽問題，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像網吧啦，游戲城啦，溜冰場啦等等一系列他們之前喜歡去的地方他現在統統都不能去。
想來想去，也只有逛街購物是最安全也最能解悶的活動了。
畢竟這麽久沒出來，他也是該感受一下大商場這種熱鬧喧囂的氛圍，多添點人氣，不然每天老是跟何楚一大眼瞪小眼的，遲早會覺得膩歪。
剛進大廳就被頭頂出風口的暖氣吹個正著，莫曉頭暈，扯著脖子上的圍巾：“好熱，我想脫衣服。”
顏二徹瞪了他一眼：“你脫，要是不怕你那西瓜肚子成為眾矢之的的話，你就脫。”
莫曉縮縮脖子，小聲嘀咕：“好想吃冰淇淋。”
顏二徹裝聽不到他的話，拉著他在一樓悠閑的溜達一圈，在一家眼鏡店裏挑了副騷包的墨鏡，在鏡子前看了看，覺得跟自己的臉型相當匹配，把他酷炫的帥氣直接提升了一大檔。
結果一看上面小掛牌的價格，臉色一變，咬咬牙又放了回去。
“媽的，一副墨鏡賣這麽貴，上邊又沒鑲鉆。”
莫曉瞅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用手掌朝臉上扇著小風。
兩人沿途又逛了會，發現各個門店門口都擺出了聖誕裝飾，商場也一直在播放聖誕歌，時不時還能碰到穿著聖誕老人服裝的吉祥物在晃噠在各個區域派發傳單。
原來不知不覺間聖誕節已經快到了。
莫曉跟著廣播哼聖誕歌，隨手接過一張宣傳單，高興的拉拉旁邊的顏二徹：“新開的咖啡店唉，第二杯五折，拿著這張券還有甜品試吃，二徹我們去看看吧！”
顏二徹無語的看著他，伸手去扯他肉乎乎的小臉：“在家吃，出來還是吃，看看你這張小胖臉，吃吃吃！”
“辣，辣我們先去康別的，一，一會再吃。”
顏二徹松開手，被旁邊吵吵鬧鬧的電競館吸引了註意，兩眼發光的跑了過去。
莫曉揉揉自己被捏得通紅的臉頰，小心的把傳單折好塞到兜裏。
他們在電競館玩了一會，主要是顏二徹在玩，莫曉嫌吵，買了杯熱牛奶坐在旁邊等他，期間有小朋友經過他身邊，還拉著他媽媽說這人穿得好像聖誕公公。
他像聖誕公公？莫曉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就是穿了件大紅的羽絨服，戴了頂綠色的針織帽，整個人圓滾滾的嗎……
嗯，這幾個特征組合起來好像是有點像聖誕公公。
莫曉苦下臉，隔著羽絨服拍拍自己的肚子。
出了電競館又去逛了幾家服裝店，顏二徹臭美得要死，試了十幾件一件都沒買，莫曉實在是同情那幾個一直在強顏歡笑的導購員。
最後逛累了，走得腳疼肚子也餓，顏小爺終於一拍手掌說去你想去的那家咖啡館吧。
莫曉激動的直點頭，拉著他去了三十六樓。
來到三十六樓便感覺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看著大廳的裝修風格和各家店鋪的氛圍格調，撲鼻而來的淡淡的香薰氣息，便知道這層樓的消費水準和下面的那些應該不是一個檔次的。
顏二徹擡頭看著頭頂的招牌：“是這家嗎？”
莫曉點點頭：“走吧，我請客。”
“知道你丫有大腿抱，不跟你搶。”
莫曉嘿嘿笑了笑，兩人一起進了咖啡館。
剛進去就有服務員過來帶著他們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說現在人還不是很多，再過一會靠窗的卡座可是會供不應求的。
莫曉坐下來朝窗外看去，三十幾樓的高度，視野一覽無餘，如果是晚上的話風景應該會更好。
他們點了兩杯咖啡還有幾款招牌甜品，兩個人逛到現在，都累的癱在沙發椅上不想說話。
莫曉出了一身汗，小心的把羽絨服拉鏈拉下來一點，正想著要怎麽讓自己涼快一點時，便聽到顏二徹趴在玻璃上驚呼。
“下雪了！”
他這一叫也引起了其他幾桌客人的註意，紛紛都朝窗外看去。
莫曉也擡起頭，看著窗戶外鉛灰色的天空。
雪花紛紛揚揚的在半空撒落，一開始還不是很明顯，後來漸漸的越來越密集，徹底宣告著今年第一場雪的降臨。
莫曉趴在玻璃上看了一會，突然慌裏慌張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給置頂的那個人發消息。
【下雪了！】
【你快看外面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剛發出去不到三秒對方就回了過來。
【嗯，我也看到了。】
【剛想發信息告訴你。】
莫曉看著他回的信息，嘴角勾起笑容。
不管是在開會還是在忙別的什麽，何楚一總是會第一時間就回他信息，有時候實在是因為太忙不小心沒看到，事後也一定會立刻給他打個電話。
莫曉享受著他這種細致入微的體貼與關懷，每當這種時候他才能感覺到男人的確是有將他放在心裏，面對他的事時從來都由不得馬虎和敷衍。
想到這裏心裏頭就跟灌了蜜似的甜滋滋的，又“啪啪啪”給他發過去一條。
【晚上幾點回來啊。】
【老樣子，曉曉，晚上陪你一起看雪好不好。】
【那我等你。】
發完最後一條把手機放到旁邊，對面的顏二徹正拿手機對著外面拍來拍去，看樣子是又打算發朋友圈。
他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看到什麽新鮮事物時也是直接發給朋友們分享的多，自從跟男人在一起後就只發給他一個人了。
有時候是路邊兩只公的泰迪圍著一只漂亮的小博美打架，有時候是某部電視劇裏太過狗血的情節，還有某天看到源熙又拍新的廣告了，又去某個國家參加時裝秀了。
什麽都發，並且只要他發了，不管是再無聊再惡俗的小段子，何楚一都會一一的認真給他回覆。
有時候回個“嗯”，有時候回個“哦”，順帶再加一句自己的感想，看得莫曉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讓這麽一個分分鐘賺幾個億的大老板陪他聊這種沒營養沒意義的話題，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一點。
顏二徹發好了朋友圈，收起手機啜了口咖啡，果不其然皺起眉頭：“這咖啡有什麽好喝的啊，又酸又苦，真不明白你們怎麽都這麽喜歡喝這玩意。”
莫曉也喝了一口，很濃醇的香氣，他喜歡這種味道。
“你要是喝不慣就加塊方糖吧，會覺得好一點。”
他剛說完就看到顏二徹“咚咚”往裏面放了好幾塊，他笑著搖搖頭，撐著下巴打量四周的環境。
服務員說的沒錯，這個點人的確比剛才多了不少，有幾對情侶看已經沒有窗邊的位置還失望的走了。
就在莫曉慶幸還好他們剛才早來了幾分鐘時，突然看到門口進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他楞了楞，又坐直身體仔細看了看，確認他的確沒有看花眼認錯人時，立刻慌張的轉過身把自己的臉遮了起來。
顏二徹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麽了？見鬼了啊？”
沒見鬼，但比見鬼還恐怖！
莫曉不敢扭頭，小聲的跟他說：“我好像看到莫小百了！”
顏二徹眨眨眼睛：“你姐？”
“不會吧，她不是一直在美國，兩年都沒回來了嗎？”
莫曉緊張的看著他：“噓，你小點聲小點聲。”
顏二徹看他怕成這樣，擡起頭自己四處找了一圈。
莫曉怕的用腳在桌子下踢他：“你幹嘛啊，低下頭，別被她看到你了。”
顏二徹咂咂嘴巴：“晚了。”
莫曉：“？？？”
“她已經向這邊走過來了。”
莫曉：“……”
媽的怕什麽來什麽！
“小徹，是你嗎，老遠看著就像你。”
身後傳來莫小百嬌滴滴的聲音，聽得莫曉心裏一陣打顫。
顏二徹擡頭笑著說：“是啊，小百姐，難為你還記得我。”
“這是什麽話，我這幾年雖然一直在美國，但我們好歹也是一個胡同裏長大的啊，這麽多年的交情了。”
顏二徹笑了笑：“小百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沒聽說。”
莫小百撩了撩頭發，笑起來的時候頰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前兩天剛回的，改天約上溫秋咱們幾個吃頓飯吧。”
“成啊，我隨時都有空。”
莫小百點點頭，視線挪到一直擋著臉快把自己縮成鴕鳥的那團紅色物體。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他是……”顏二徹尷尬的笑笑，他知道莫曉跟他這位姐姐的關系一直不太好，現在好死不死碰上了，總不能把人憑空變消失吧。
莫曉也知道躲不過了，在心裏沈重的嘆了口氣，慢慢擡起頭看著站在旁邊的人，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點。
“是我，姐。”
莫小百仔細看了他幾眼，片刻後慢慢瞪大了一雙好看的杏眼：“莫，莫曉？你是莫曉？！”
她的聲音驀然拔高，引得周圍好幾桌的人都往他們這邊看過來，小聲的竊竊私語。
莫曉把手指豎在嘴巴上：“噓，你小點聲姐。”
莫小百一時半會緩解不了自己震驚的心情，伸出細白的手指把他上上下下的劃拉了一遍：“你，你怎麽胖成這熊樣了！”
莫曉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沮喪的聳下肩膀，他這個姐姐，這麽久不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很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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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二徹盯著她們的背影眼睛都快看直了。
直到人都走遠了才扭頭激動的看著莫曉：“太靚了吧！”
莫曉端起杯子喝茶, 吹了吹上面的水煙：“別這麽大驚小怪，像她們倆這樣的還有七八個呢。”
顏二徹倒吸一口冷氣：“都是這個水平？”
莫曉豎起一根手指晃晃：“更靚。”
顏二徹說不出話了，端起杯子喝茶壓驚：“我就奇了怪了，你們兩個大男人是眼瞎，還是有病，每天對著這麽多漂亮的小姐姐, 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
莫曉讚同的點頭：”他是有病，我都罵他好幾回了。”
不知道為什麽,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總有種是在秀恩愛的感覺, 顏二徹“嘁”了一聲，拿起一塊糕點塞到嘴裏：”說來我們好幾個月都沒見了吧，一晃都大半年了，你肚子也這麽大了。”
莫曉“唔”了一聲，放下杯子擡頭看著他：“二徹, 你要不要摸摸他。”
“哈？”
顏二徹差點被嘴裏的糕點噎到, 下意識想要拒絕, 可看到莫曉小心翼翼看著他的眼神，又覺得有些於心不忍，吞吞口水慢慢走到他跟前。
“真，真的可以摸嗎？”
莫曉點點頭，有些期待, 又有些緊張：“你要是不嫌棄的話。”
“說什麽嫌棄不嫌棄的，咱倆誰跟誰啊。”顏二徹把手上的糕點碎渣拍掉, 看著隔著一層衣服碩大滾圓的肚子，緊張的咽了口唾沫：“那，那我摸了啊。”
莫曉無聲的點點頭：“摸吧。”
顏二徹慢慢把手放了上去，很奇怪的觸感，沒有他想象中的柔軟，硬硬的，還有些微的彈性，他剛要把手拿開，突然感到下面傳來一陣很明顯的異動感，隔著一層肚皮，像是要突破阻礙用力撞他的手似的。
顏二徹嚇了一跳，猛地擡起頭：“動，動了！”
莫曉勾起嘴角：“他是在跟你打招呼呢。”
顏二徹楞了楞，盯著他的肚子看了一會，又擡起自己的手掌發了會呆，片刻後突然鼻子一酸，忍不住扭過頭用手捂住自己的臉。
“媽的，我要哭了。”
莫曉笑了笑，眼眶也有些發紅，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撫摸著：“我其實一直都想讓你們看看，溫秋，我爸媽，還有生生，我想跟你們所有人分享這種喜悅，可是又不敢。”
顏二徹抹了一把鼻子，就這麽坐在地毯上仰頭看著他：“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莫曉低頭看著他。
顏二徹嘆了口氣：“我跟溫秋就算了，事已至此不管怎麽樣也只有在背後支持你，可是你家裏人呢，你以學習和實習工作忙為由好幾個月不回家一趟，可這眼瞅著就要到寒假了，你總不能過年也不回去吧。”
莫曉靠在沙發上，神色凝重：“這事我也一直在想，但現在也沒什麽好辦法。”
“我就說吧。”顏二徹搖搖頭，又伸手摸摸他的肚子：“小家夥，你可趕快出來吧，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外面的人都快急翻天了。”
莫曉聽到他的話笑笑：“再著急也得讓他待夠時間啊。”
顏二徹又跟他扯了會皮，閑不住的把這個大的不像話的宅子上上下下每個房間都參觀了一遍，越看越想大罵一句“萬惡的資本主義”！
鑒於這宅子太大，饒是顏二徹這樣精力使不完的“多動癥”少年看到最後也是給累得夠嗆。
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媽的，又不是皇帝的三宮六院，整這麽大幹什麽，占著茅坑不拉屎，浪費資源嘛這不是。”
莫曉翻了一頁手裏的漫畫書，笑著說：“你也有夠無聊的，我都來這這麽久了，還有很多房間沒去看過。”
“可不是無聊嗎。”顏二徹打了個哈欠：“你這大歸大，可是資源太匱乏了，那麽多房間，畫室，鋼琴室，巨屏投影屋，甚至小型健身房都有，就他媽沒有游戲房，游戲唉，你們倆還是男人嗎，都不打游戲的？”
莫曉捏了塊餅幹塞到嘴裏，嘟嘟囔囔的回道：“不打，我以前在學校時偶爾會和老二他們開黑，雙排，但現在很少打了，時間長了也覺得沒什麽。”
“那個大佬也不打？”
“你覺得他像打網游的人嗎？”
顏二徹想了想，猛地搖頭：“不像。”
莫曉笑笑，又拿叉子戳了一塊蛋糕。
顏二徹看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停過的嘴巴，又往他小西瓜一樣的肚子上瞅瞅，受不了的一把奪過他手裏的草莓芝士撻。
“吃吃吃！知道你是怎麽胖的嗎？管住嘴，邁開腿，兩樣你都沒做到，能不胖嗎！”
莫曉嘴裏塞得滿滿的，半側小臉圓鼓鼓的，像只貪吃的倉鼠。
被顏二徹吼了一通也覺得委屈，艱難的把嘴裏的東西都咽了下去：“我有什麽辦法，不吃我餓啊，不過我現在已經很努力的把夜宵給戒了。”
“哼哼，我還該誇誇你不成。”顏二徹冷笑，扭頭瞅了瞅這個大的不像話卻也冷得像個鐵籠子的宅子，受不了的猛地站起身。
“不行了！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你為什麽非要讓我過來陪你了，這鬼地方我才待了半天就快受不了了，你他媽這幾個月到底怎麽忍下來的。”
莫曉看他一臉的暴躁樣，不以為意的聳聳肩：“還好吧，白天我就睡睡覺看看漫畫，有時候出去散散步，等到了晚上就好了，何下班後會寸步不離的陪著我，我們……”
“打住打住！”顏二徹做出打斷他的手勢，受不了的翻了個白眼：“我個單身狗沒心情聽你給我撒狗糧，這樣吧，反正我們倆在這裏也沒事幹，現在離你那位大佬下班還早，不如我帶你出去玩吧。”
莫曉的眼睛亮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兩只手托著肚子憂愁的嘆了口氣：“我這樣哪出得去啊。”
“想出去自然就可以出去。”
顏二徹抱著肩膀，沖他眨了下眼睛：“哥們幫你啊。”
莫曉好奇的看著他。
顏二徹說幹就幹，把莫曉拉到二樓的衣帽間挑衣服。
何楚一的衣服很多，他自己就有一個很大的更衣室，西裝，襯衫，領帶，手表，皮鞋，一排排的碼著放好，就連內褲都擺滿了整整一個碩大的櫥窗格，顏二徹上午參觀到這間房間的時候，差點沒跪在地上喊爸爸，有錢人都喜歡這麽揮霍嗎！
他也很喜歡給莫曉買衣服，一買就是一堆，時間長了莫曉也有了自己的衣帽間，因為衣服太多了，甚至有很多掛在那都積灰了他也沒來得及往身上穿。
為此莫曉經常跟何楚一抱怨說他浪費。
何楚一倒是不怎麽介意，被教訓的時候頭點的像小雞啄米，轉眼第二天又是一堆最新款成批的往家送。
久而久之莫曉也懶得再去說他。
顏二徹充分發揮自己的“時尚”天賦，給莫曉一通折騰，半個小時後，孕夫莫曉成功變身成為一個穿著天價潮牌羽絨服，頭發梳成大光明，還戴著一副無比誇張快把半張臉都給遮嚴實的大墨鏡的土肥圓。
哦不，他這一身行頭得值不少錢，所以應該叫富貴圓。
莫曉站在鏡子前打量裏面圓滾滾的物體，被羽絨服一遮肚子是看不出來了，可怎麽總覺得渾身都透露著一股傻缺富二代的智障感呢，就差沒在脖子上栓條大金鏈子來彰顯自己的身份了。
莫曉眉頭一皺，顏二徹立刻就過來開導：“可以了！多完美啊，你這樣出去別人頂多以為你是個油膩的富二代，誰能看出來你大著肚子快當爹了啊。”
莫曉把墨鏡摘下來：“我現在真有這麽油膩嗎？”
顏二徹擺擺手，不甚在意的回答：“得看跟誰比了，跟小爺我這樣修長高挑的身材比是有點，可如果跟高教授那樣的啤酒肚地中海比，你還是挺可愛的。”
這個對比並不能讓莫曉覺得開心，皺著眉頭又把墨鏡戴上：“那我們去哪兒玩啊。”
顏二徹眨眨眼睛：“去最能緩解壓力的地方。”
等他們轉了兩次車到達目的地後，莫曉才知道他口中最能緩解壓力的地方是什麽。
擡頭看著頭頂“天龍百貨”四個氣派的大字，有些無語：“逛街啊。”
顏二徹攬著他的肩膀往裏走：“你可別小瞧了逛街，知道女人們為什麽一不開心就喜歡shopping來緩解壓力嗎，專家說這可是有科學依據的，人的這個大腦吧，它需要刺激來分泌那種能讓你快樂的信息激素，比如說這個刷卡，當那個小小的芯片從卡槽裏穿過發出嘀的一聲時，那一瞬間你會不會覺得很爽！”
莫曉翻了個白眼，我信你個鬼哦！
不過想想顏二徹帶他來這裏也沒什麽問題，以他現在的身體情況，像網吧啦，游戲城啦，溜冰場啦等等一系列他們之前喜歡去的地方他現在統統都不能去。
想來想去，也只有逛街購物是最安全也最能解悶的活動了。
畢竟這麽久沒出來，他也是該感受一下大商場這種熱鬧喧囂的氛圍，多添點人氣，不然每天老是跟何楚一大眼瞪小眼的，遲早會覺得膩歪。
剛進大廳就被頭頂出風口的暖氣吹個正著，莫曉頭暈，扯著脖子上的圍巾：“好熱，我想脫衣服。”
顏二徹瞪了他一眼：“你脫，要是不怕你那西瓜肚子成為眾矢之的的話，你就脫。”
莫曉縮縮脖子，小聲嘀咕：“好想吃冰淇淋。”
顏二徹裝聽不到他的話，拉著他在一樓悠閑的溜達一圈，在一家眼鏡店裏挑了副騷包的墨鏡，在鏡子前看了看，覺得跟自己的臉型相當匹配，把他酷炫的帥氣直接提升了一大檔。
結果一看上面小掛牌的價格，臉色一變，咬咬牙又放了回去。
“媽的，一副墨鏡賣這麽貴，上邊又沒鑲鉆。”
莫曉瞅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用手掌朝臉上扇著小風。
兩人沿途又逛了會，發現各個門店門口都擺出了聖誕裝飾，商場也一直在播放聖誕歌，時不時還能碰到穿著聖誕老人服裝的吉祥物在晃噠在各個區域派發傳單。
原來不知不覺間聖誕節已經快到了。
莫曉跟著廣播哼聖誕歌，隨手接過一張宣傳單，高興的拉拉旁邊的顏二徹：“新開的咖啡店唉，第二杯五折，拿著這張券還有甜品試吃，二徹我們去看看吧！”
顏二徹無語的看著他，伸手去扯他肉乎乎的小臉：“在家吃，出來還是吃，看看你這張小胖臉，吃吃吃！”
“辣，辣我們先去康別的，一，一會再吃。”
顏二徹松開手，被旁邊吵吵鬧鬧的電競館吸引了註意，兩眼發光的跑了過去。
莫曉揉揉自己被捏得通紅的臉頰，小心的把傳單折好塞到兜裏。
他們在電競館玩了一會，主要是顏二徹在玩，莫曉嫌吵，買了杯熱牛奶坐在旁邊等他，期間有小朋友經過他身邊，還拉著他媽媽說這人穿得好像聖誕公公。
他像聖誕公公？莫曉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就是穿了件大紅的羽絨服，戴了頂綠色的針織帽，整個人圓滾滾的嗎……
嗯，這幾個特征組合起來好像是有點像聖誕公公。
莫曉苦下臉，隔著羽絨服拍拍自己的肚子。
出了電競館又去逛了幾家服裝店，顏二徹臭美得要死，試了十幾件一件都沒買，莫曉實在是同情那幾個一直在強顏歡笑的導購員。
最後逛累了，走得腳疼肚子也餓，顏小爺終於一拍手掌說去你想去的那家咖啡館吧。
莫曉激動的直點頭，拉著他去了三十六樓。
來到三十六樓便感覺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看著大廳的裝修風格和各家店鋪的氛圍格調，撲鼻而來的淡淡的香薰氣息，便知道這層樓的消費水準和下面的那些應該不是一個檔次的。
顏二徹擡頭看著頭頂的招牌：“是這家嗎？”
莫曉點點頭：“走吧，我請客。”
“知道你丫有大腿抱，不跟你搶。”
莫曉嘿嘿笑了笑，兩人一起進了咖啡館。
剛進去就有服務員過來帶著他們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說現在人還不是很多，再過一會靠窗的卡座可是會供不應求的。
莫曉坐下來朝窗外看去，三十幾樓的高度，視野一覽無餘，如果是晚上的話風景應該會更好。
他們點了兩杯咖啡還有幾款招牌甜品，兩個人逛到現在，都累的癱在沙發椅上不想說話。
莫曉出了一身汗，小心的把羽絨服拉鏈拉下來一點，正想著要怎麽讓自己涼快一點時，便聽到顏二徹趴在玻璃上驚呼。
“下雪了！”
他這一叫也引起了其他幾桌客人的註意，紛紛都朝窗外看去。
莫曉也擡起頭，看著窗戶外鉛灰色的天空。
雪花紛紛揚揚的在半空撒落，一開始還不是很明顯，後來漸漸的越來越密集，徹底宣告著今年第一場雪的降臨。
莫曉趴在玻璃上看了一會，突然慌裏慌張的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給置頂的那個人發消息。
【下雪了！】
【你快看外面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剛發出去不到三秒對方就回了過來。
【嗯，我也看到了。】
【剛想發信息告訴你。】
莫曉看著他回的信息，嘴角勾起笑容。
不管是在開會還是在忙別的什麽，何楚一總是會第一時間就回他信息，有時候實在是因為太忙不小心沒看到，事後也一定會立刻給他打個電話。
莫曉享受著他這種細致入微的體貼與關懷，每當這種時候他才能感覺到男人的確是有將他放在心裏，面對他的事時從來都由不得馬虎和敷衍。
想到這裏心裏頭就跟灌了蜜似的甜滋滋的，又“啪啪啪”給他發過去一條。
【晚上幾點回來啊。】
【老樣子，曉曉，晚上陪你一起看雪好不好。】
【那我等你。】
發完最後一條把手機放到旁邊，對面的顏二徹正拿手機對著外面拍來拍去，看樣子是又打算發朋友圈。
他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看到什麽新鮮事物時也是直接發給朋友們分享的多，自從跟男人在一起後就只發給他一個人了。
有時候是路邊兩只公的泰迪圍著一只漂亮的小博美打架，有時候是某部電視劇裏太過狗血的情節，還有某天看到源熙又拍新的廣告了，又去某個國家參加時裝秀了。
什麽都發，並且只要他發了，不管是再無聊再惡俗的小段子，何楚一都會一一的認真給他回覆。
有時候回個“嗯”，有時候回個“哦”，順帶再加一句自己的感想，看得莫曉自己都忍不住唾棄自己，讓這麽一個分分鐘賺幾個億的大老板陪他聊這種沒營養沒意義的話題，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一點。
顏二徹發好了朋友圈，收起手機啜了口咖啡，果不其然皺起眉頭：“這咖啡有什麽好喝的啊，又酸又苦，真不明白你們怎麽都這麽喜歡喝這玩意。”
莫曉也喝了一口，很濃醇的香氣，他喜歡這種味道。
“你要是喝不慣就加塊方糖吧，會覺得好一點。”
他剛說完就看到顏二徹“咚咚”往裏面放了好幾塊，他笑著搖搖頭，撐著下巴打量四周的環境。
服務員說的沒錯，這個點人的確比剛才多了不少，有幾對情侶看已經沒有窗邊的位置還失望的走了。
就在莫曉慶幸還好他們剛才早來了幾分鐘時，突然看到門口進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
他楞了楞，又坐直身體仔細看了看，確認他的確沒有看花眼認錯人時，立刻慌張的轉過身把自己的臉遮了起來。
顏二徹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麽了？見鬼了啊？”
沒見鬼，但比見鬼還恐怖！
莫曉不敢扭頭，小聲的跟他說：“我好像看到莫小百了！”
顏二徹眨眨眼睛：“你姐？”
“不會吧，她不是一直在美國，兩年都沒回來了嗎？”
莫曉緊張的看著他：“噓，你小點聲小點聲。”
顏二徹看他怕成這樣，擡起頭自己四處找了一圈。
莫曉怕的用腳在桌子下踢他：“你幹嘛啊，低下頭，別被她看到你了。”
顏二徹咂咂嘴巴：“晚了。”
莫曉：“？？？”
“她已經向這邊走過來了。”
莫曉：“……”
媽的怕什麽來什麽！
“小徹，是你嗎，老遠看著就像你。”
身後傳來莫小百嬌滴滴的聲音，聽得莫曉心裏一陣打顫。
顏二徹擡頭笑著說：“是啊，小百姐，難為你還記得我。”
“這是什麽話，我這幾年雖然一直在美國，但我們好歹也是一個胡同裏長大的啊，這麽多年的交情了。”
顏二徹笑了笑：“小百姐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沒聽說。”
莫小百撩了撩頭發，笑起來的時候頰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前兩天剛回的，改天約上溫秋咱們幾個吃頓飯吧。”
“成啊，我隨時都有空。”
莫小百點點頭，視線挪到一直擋著臉快把自己縮成鴕鳥的那團紅色物體。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
“他是……”顏二徹尷尬的笑笑，他知道莫曉跟他這位姐姐的關系一直不太好，現在好死不死碰上了，總不能把人憑空變消失吧。
莫曉也知道躲不過了，在心裏沈重的嘆了口氣，慢慢擡起頭看著站在旁邊的人，盡量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點。
“是我，姐。”
莫小百仔細看了他幾眼，片刻後慢慢瞪大了一雙好看的杏眼：“莫，莫曉？你是莫曉？！”
她的聲音驀然拔高，引得周圍好幾桌的人都往他們這邊看過來，小聲的竊竊私語。
莫曉把手指豎在嘴巴上：“噓，你小點聲姐。”
莫小百一時半會緩解不了自己震驚的心情，伸出細白的手指把他上上下下的劃拉了一遍：“你，你怎麽胖成這熊樣了！”
莫曉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沮喪的聳下肩膀，他這個姐姐，這麽久不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很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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