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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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曉想過很多種他有可能和宋晴重逢的情形。

有分手後情人變仇人, 相見分外眼紅, 也有再見面冰釋前嫌,回歸普通朋友,彼此握手言和。

但怎麽也沒想到最終會是眼前這種境地。

宋晴顯然比他還要震驚,神情羞憤,眼眶迅速紅了大半,撥開人群就要離開。

不過正宮貴婦顯然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她今天就是來手撕小三的,還沒把人收拾服帖呢, 怎麽可能這麽簡單就讓她跑了。

她伸手一把扯住了宋晴的裙子, 把她用力拉了回來。

也不管因為她粗魯的動作讓宋晴整個後腰都撞到了桌拐上,疼得她臉色霎時慘白成一片。

“狐貍精你往哪跑!還沒給老娘把話說清楚呢,這就受不了了?”

宋晴咬緊牙關,瞪著眼睛看她:“我說了我不知道他結婚了!像他這樣的人渣不知道在外面撩撥了多少小姑娘,你今天收拾了我, 指不定以後還會有多少, 你忙的過來嗎!不過也難怪他出來找人, 家裏有你這樣的母老虎黃臉婆,是個男人都受不了了吧!”

“你!”貴婦沒想到她竟然還敢這麽囂張,惱羞成怒的揚手就要打她:“我今天就打死你個偷人的狐貍精!”

這貴婦生得彪悍,力氣極大,這一巴掌下來估計嘴巴都得扇爛, 宋晴掙不開她的手,眼瞅著這巴掌就要落在她的臉上, 她只好緊閉上眼睛打算死扛下來。

只是等了許久也不見臉上有疼痛感,反而聽到那貴婦又驚又慌的大吼聲:“哪裏來的小白臉,跟這個狐貍精是一夥的吧,你給我把手放開!”

宋晴睜開眼睛,看到擋在他面前的身影,雖不甚高大寬闊,卻也完全將她與貴婦隔開,為她擋掉了所有的危險。

宋晴緊緊咬著嘴唇,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莫曉……”

莫曉甩掉那貴婦的手:“這位女士,您不覺得在別人店裏這樣鬧下來實在太難看了嗎,這裏的人對你跟你家裏那位人渣的生活和不和諧,以及他到底在外面偷了多少人並不感興趣,如果你實在想讓別人知道,我可以帶你去我們學校的廣播室,給你擬個稿子,你好好宣讀宣讀,看看能不能換來你老公對你回心轉意。”

“你!你在這裏胡說什麽呢!”貴婦被他氣得滿面通紅,看了一眼被他護在身後的宋晴,冷冷的笑道:“我知道了,這個小狐貍精還真是有本事,偷別人老公不算,還把你這樣的小白臉哄得一楞一楞的,傻小子,我勸你早點看清楚她的真面目,這樣插足別人感情生活的小三,是不會對你有真感情的!”

說著又跳起來繞過莫曉去拉扯後面的宋晴,她的動作又快又狠,沒有防備的莫曉下意識就去護身後的宋晴。

這貴婦看他攔得結實,自己壓根就夠不到裏面的狐貍精,氣得幹脆扔了手裏的包包,直接撲上去用力推了一把莫曉的後腰。

莫曉沒想到這瘋女人會突然對自己動手,下意識想要護住自己的肚子,結果他這麽一疏忽倒直接給了那貴婦空子,又上前狠狠地用力推了他一把。

這一下直接推得莫曉連站都站不穩,整個人趔趄著向後面倒去,身旁的宋晴想要伸手去拉他,不過還是晚了一步,莫曉已經倒下去後腰直接撞在了身後的墻柱上。

“莫曉!”

這邊顏二徹還在和那對小情侶吵吵嚷嚷的掰扯不清,冷不防聽到裏面有人大叫莫曉的名字,他心裏一慌,忙撥開人群用力擠了進去。

“莫曉,莫曉!”

他擠進去的時候看到莫曉已經倒在了地上,躬著脊背捂住自己的腹部,神情看起來很是痛苦。

宋晴蹲在他旁邊,著急的看著他:“莫曉,莫曉你怎麽了,是不是撞到哪裏了,嚴重嗎?你讓我看看。”

顏二徹立刻沖了過來,抱著莫曉的肩膀把人扶了起來:“怎麽了這是,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莫曉疼得厲害,不知道是心裏原因還是真的影響到了肚子,他又慌又怕,一只手捂在肚子上,另一只手緊緊抓著顏二徹的手。

“二徹,二徹,送我去醫院,快。”

“好好好,這就去,這就去,你別嚇我啊。”

莫曉疼得滿頭都是冷汗:“去,景文哥那裏。”

顏二徹氣得罵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挑醫院啊,離咱們學校最近的是第四人民醫院,咱們就去那。”

“不行。”莫曉緊緊抓著他的手,即使疼得臉色蒼白,卻還是堅持說道:“去景文哥那!”

顏二徹拗不過他,咬了咬牙拿出手機:“我這就給我哥打電話。”

兩人很快就打了車離開了這裏,留在這看熱鬧的人也散了七七八八,罪魁禍首正宮貴婦還在原地楞著:“這,一個大男人這麽弱不禁風,不過才推了他一下,他這不是碰瓷嗎。”

宋晴本來都要走了,聽到她的話又回過頭狠狠地看著她。

貴婦有些害怕她的眼神,挺了挺胸給自己壯膽:“看什麽看,小狐貍精,咱倆的事還沒完呢。”

“沒完。”宋晴冷笑一聲:“是沒完,我告訴你,如果莫曉沒事便罷,他萬一有什麽三長兩短,咱們警察局見。”

莫曉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一個漫長又壓抑的夢,他像個游魂一樣漫無目的的飄蕩,突然一個小孩出現在他身邊,牽著他的手給他帶路。

莫曉就跟著他走,走著走著前面突然出現一陣強光,耀眼的快要刺瞎人的眼睛,他擡手擋住,可等這陣光消散後,一直牽著他手的那個小孩卻不見了。

他慌忙的四處尋找,卻看到那孩子倒在不遠處的血泊裏,睜著眼睛對他甜甜的笑著:“爸爸,再見了……”

莫曉從噩夢中驚醒,嘴裏還大聲喊著“不要”!

旁邊立刻有人沖過來握住他的手,著急的喊他的名字:“曉曉,曉曉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哪裏還疼嗎?曉曉你看看我。”

莫曉驚魂未定,雙手顫抖著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蒼白著嘴唇呢喃:“孩子……”

“孩子沒事,孩子沒事。”

何楚一把人摟在懷裏,心疼的吻著他被冷汗打濕的額頭。

莫曉慢慢回過神來,擡頭看著他:“我,我做夢夢到孩子倒在血泊裏,他,他跟我說再見,他還那麽小,就離開了我,我怎麽那麽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好……”

何楚一捧著他的臉,用手指慢慢抹掉上面的眼淚:“沒事了,那只是夢,我們的孩子沒事,他還好好的在你的肚子裏,不信你看,你摸摸他,你好好感受感受。”

莫曉搖搖頭,終於忍不住把臉埋在他懷裏放聲大哭:“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麽疏忽,我不該讓孩子受到這樣的驚嚇,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對不起,對不起……”

何楚一心疼的厲害,知道現在跟他說什麽都沒有用,只好就這麽抱著他,讓他先盡情發洩心裏的恐懼還有自責。

莫曉哭了一陣,情緒也逐漸平穩下來,只是眼神還有些呆滯,臉色又白慘慘的沒什麽血色,看著實在讓人擔心。

何楚一在他身後墊了兩個枕頭,讓他躺得稍微舒服一點。

小心的把還在掛著吊針的右手放平,握住他另一只手輕輕捏了捏。

”現在好點了嗎,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還是想先喝點水?”

莫曉的眼珠子動了動,輕輕抽回被他握著的手。

“你怎麽在這裏?”

何楚一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握起來輕輕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心裏還在怨我,我這一個月都沒有去見你,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生我的氣。”

“我問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何楚一看了他一眼:“你是在奇怪,明明是你的朋友送你來醫院,為什麽我會知道嗎。”

莫曉垂下眼睛,盯著潔白的被褥發呆。

何楚一知道他在聽,便繼續說道:“是吳起送你來的,這裏也不是你昏迷前說的那個醫院,而是吳醫生這裏。”

莫曉的嘴唇抖了抖,扭頭看著他:“吳起?”

何楚一點點頭:“這些天我雖然沒在你身邊出現過,可吳起卻從來沒有離開,他一直在暗中保護著你,所以今天才能第一時間把你送到這裏。”

莫曉蹙起眉頭:“你派人跟蹤我。”

何楚一頓了頓,看著他的神情,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對,我不放心你,如果不知道你每天的動向,吃了什麽,做了什麽,我不可能會忍耐那麽久不去看你。”

“所以你就派吳起監視我。”

莫曉突然忍不住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扭過頭擡手抹掉:“你知道我這一個月是怎麽過來的嗎。”

何楚一的心狠狠地揪在一起:“我知道,曉曉,對不起,可我也知道你在短時間內肯定也不想看到我,我控制不了想要獨占你,把你關起來的念頭,這些想法像是藤蔓一樣在我的腦子裏瘋長,如果我再不離你遠一點,可能真的會做出什麽傷害你的事,那樣的話,只會把你從我的身邊越推越遠。”

莫曉閉上眼睛,神色疲憊的躺回床上。

“你真是個瘋子。”

何楚一“嗯”了一聲,聲音粗沈,看著他放在被褥外面的手,嘗試著輕輕握住,看他沒有繼續掙脫,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曉曉,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是我沒有在你身邊保護好你,才讓你受到這樣的驚嚇,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了。”

莫曉沒有理他,只是疲憊的閉上眼睛,不想說話。

何楚一看他這樣也不逼他,彎腰在他額頭上親了親:“你那個朋友還一直在外面等著,我讓他進來陪你聊聊天吧。”

莫曉果然有了反應,睜開眼睛看著窗外,輕輕“嗯”了一聲。

何楚一又細細看了他幾眼,這才起身離開了病房。

門一打開房間裏的空氣便急促的流動起來,細風揚起白色的窗紗,伴隨著窗外秋蟬的清鳴,夏天好像真的要走遠了。

顏徹徹從外面進來,看著病床上兀自發呆的人,咬了咬嘴唇,小心的把房門關上。

“你醒了啊,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嗎?”

莫曉扭過頭,看著床邊一臉別扭神色的好友,看慣了他平日裏遇事咋咋呼呼沒有章法的二貨樣,現在這樣眼神躲躲閃閃,還欲言又止,反而覺得有點不太習慣了。

莫曉笑了笑,啞著嗓子說:“你是不是有很多話想問我啊,問吧,我知無不答。”

顏二徹立刻張開了嘴,可看他躺在床上,面無血色,單薄虛弱的像林妹妹,湧到嘴邊的話就又給生生吞了回去。

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擡起手抓狂的用力撓著自己的頭發。

“要不是看你身體不好,我他媽現在真想給你一拳。”

還是這樣才像他平時認識的顏二徹,莫曉扶著枕頭艱難的坐起身:“那你還是先忍著吧,我現在的身體可實在經不住你這一拳。”

顏二徹看著他,又慢慢把視線移到他肚子的位置,猶豫半晌才輕聲開口:“你,我剛才在外面聽到的,都是真的嗎?”

雖然不知道他在外面到底聽到了什麽,也不知道男人是怎麽跟他講的,不過有一點能肯定的是,自己懷孕的事,他肯定是已經知道了。

事已至此,莫曉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把手放在肚子上,輕輕點頭:“是,三個多月了,我這段時間經常玩失蹤,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顏二徹倒吸一口涼氣,別人嘴裏講出來的,跟他自己承認的到底是不一樣,這下他就是想安慰自己逃避現實,也是做不到了。

咬了咬牙恨恨的看著他:“你瘋了嗎?你可是個男人,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麽辦,這孩子他……”

“我好好想過了。”莫曉輕聲打斷他,眼神溫柔又堅定的看向自己的腹部:“我想了好幾個月了,這孩子是我的孩子,如果連我都不要他,那他不是太可憐了嗎,他做錯了什麽呢。”

“你!”

顏二徹發現跟他講不通,氣得站起身:“你偉大,你仁慈,可你沒有考慮過身邊的人,莫叔知道這件事了嗎,你媽知道了嗎?你要怎麽跟他們交待啊,就算不考慮他們,你也要為自己想想吧,你以後可是要大著肚子的,這幾個月你怎麽熬過來啊,每天關在家裏不出門嗎!退一萬步講,就算孩子生下來了,你要他怎麽面對這個世界,怎麽面對社會,他真的會感激你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來嗎!”

莫曉擡起頭,看著他滿臉嚴肅又氣憤的神情,忽然忍不住笑了起來。

顏二徹氣不打一處來:“笑屁啊!我沒跟你開玩笑!”

“是是是,對不起,我嚴肅一點。”莫曉忍著笑點頭,手指在眼角抹了一下,呼氣緩解情緒:“我只是覺得挺神奇的,本來以為你剛才的那些話應該是溫秋會勸我的臺詞,以你平日裏的性格,無非就是咋呼一陣,然後也只能沒辦法大大咧咧的接受了,沒想到,你們倆的反應還真是完全調了個個。”

顏二徹仔細琢磨了一下他的話,驚得張大嘴巴:“這事溫秋已經知道了?”

莫曉點頭:“嗯,一個月前的事了。”

“我他媽……”顏二徹差點爆炸,一句臟話憋在嘴裏不知當講不當講。

“行,行,你們倆可真行。”

他氣急反笑,抱著手臂又一屁股坐了下來。

“還以為我是第一個知道的人,還他媽掏心掏肺的為你擔憂,敢情我這半天都是在吃人家嚼剩下來的,真他娘的自作多情。”

莫曉無語的看著他:“你怎麽跟溫秋一樣啊,誰先知道有那麽重要嗎,其實溫秋也不是第一個知道的,第一個知道的是景文哥。”

“顏景文?!”顏二徹又炸了,前前後後琢磨了一下,慢慢回過味來:“靠!怪不得前陣子我哥老是在我跟前打聽你的情況,我還奇怪他怎麽突然對你這麽上心了,你今天昏迷前還一直叮囑我要去他的醫院,難道一開始你就是拜托他幫你做得檢查?”

莫曉老實的點頭:“嗯。”

顏二徹擡手捂住額頭:“得!還他媽是兩個人嚼過兩遍剩下來的。”

“你就別糾結這個了。”莫曉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不如放眼現在,反正事實已經如此,你不安慰安慰我啊。”

“安慰個屁。”

顏二徹氣紅了眼睛:“你自找的!”

莫曉楞了楞,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下來:”對啊,我自找的。”

看他這樣顏二徹也不好再繼續數落他,嘆口氣脫力的靠在椅背上:“事已至此,我就算勸你什麽你也不會聽了,我只問你一句,你會後悔嗎。”

莫曉咬了咬嘴巴,用和那天晚上回答溫秋一樣的語氣回答他:“不會。”

顏二徹瞅了他一眼:“那個大佬呢,你是真的喜歡他嗎?喜歡到想要為他生孩子的地步?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個直男來著。”

莫曉笑了笑:“人都是會變得嘛。”

那你丫也變得太厲害了,基因突變都沒你這恐怖。

顏二徹翻了個白眼,想了想又繼續說道:“那宋晴呢,她今天看你昏倒還挺擔心的,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想來看你。”

顏二徹不提莫曉差點就忘了自己今天是為了什麽才來到醫院的,想到下午在香蕉屋的鬧劇,有些頭疼的嘆了口氣。

“我當時的確是沖動了,沒想到會突然和她撞面,而且她又處在那樣的境地中,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沖上去幫了她,二徹,我是不是做錯了,根本就不應該管這件事啊。”

顏二徹瞅了他一眼:“你沒做錯,那種情況你要是不沖上去就不是個男人了,再怎麽說也曾經有過三年的感情。”

說到這裏他又輕輕嘆了口氣:“就是因為我知道你肯定會沖上去,所以一開始才要拉著你走,避免你卷進不必要的麻煩裏,沒想到還是發生了這種事。”

莫曉奇怪的看著他:“你知道那裏面的人是宋晴啊。”

顏二徹點點頭:“你這段時間沒回學校,所以有些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我也是在一些流言蜚語裏聽到的,說宋晴和一個老男人勾搭上了,經常有人看到那男人開著豪車來學校裏接她,我也碰巧碰上過幾次,當時還慶幸你不在學校,不然看了又得難受。”

莫曉倒是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的故事,想到下午那貴婦在店裏罵的話,輕輕皺了下眉頭:“那,她是真的當了小三了。”

“誰知道。”顏二徹聳聳肩:“不過當沒當都跟你沒一毛錢關系了,她自己墮落又能怪得了誰。”

莫曉嘆了口氣,心裏不免唏噓:“宋晴以前真的不是這樣的,好好的,怎麽就變了呢。”

顏二徹瞅了瞅他的神情,擡手拍拍他的肩膀:“不過那小妮子有一點做得還挺厚道的,墮落前先把你給甩了,沒有跟你不幹不凈的掰扯著,也算她還有點良心。”

莫曉苦笑一聲,不知該作何感想。

顏二徹還想再說什麽,便聽到有人在外面敲門。

“曉曉,你該換吊水了。”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便被應聲推開,何楚一帶著一個小護士走了進來,看到顏二徹只是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顏二徹站起身,心裏頭對這個大佬又敬又怕,可是一想到他把自己最好的朋友給這樣那樣了,不僅如此,竟然還讓他懷了孕,心裏頭的那些敬意就有些變了質,覺得這人不過就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逼迫著他們這些“平民老百姓”做他們不願做的事。

跟古代那些逼良為娼,胡作非為的霸王奸官有什麽區別啊!

想歸這樣想,他又不敢在這人面前表現出什麽,只好在心裏咬牙切齒的將他狠狠詛咒了一遍。

莫曉當然也知道他現在對何楚一意見很大,為了避免這兩個人同處一室再鬧出什麽幺蛾子來,笑著扯了扯顏二徹的袖子。

“二徹,你折騰了半天也該累了,先回去吧,我已經沒事了,出院的時候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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