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關燈
莫曉做了一個很恐怖的夢。

夢裏他懷胎十月,東躲西藏的終於讓孩子出生了,一時間他成了眾矢之的,被家人唾棄,被朋友視為怪物,他被逼得學不能上,工作不能找,走投無路下只能去找孩子的親生父親。

可當他抱著孩子找到那個男人時,卻被他狠心的拒之門外,甚至還放出他院子裏的珍貴狼犬出來咬他。

莫曉怕極了,抱著孩子拼命逃竄,就這麽一身冷汗的從夢裏醒來。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慘白色,熟悉又令人厭惡的氣味縈繞在鼻翼間,莫曉喘了兩口氣,在心裏暗暗罵了一聲,最近還真他媽跟醫院有緣。

“醒了。”

冷冰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莫曉扭過頭,看到了一張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臉。

“你怎麽在這?!”

男人也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看他一副好像見到了鬼神的驚恐模樣,眸子裏的關切之情便瞬間被不悅沖淡了不少。

莫曉意識到自己這樣確實是有些失禮了,咳了一聲不好意思的開口:“那什麽,是你把我送到這裏來的嗎。”

今天只顧得陪顏二徹胡鬧,竟然忘了這花豹也是他們巨鹿旗下的,這大boss偶爾來下面視察一下民情也是常見的,他怎麽就沒想起來這一茬呢。

男人神色稍緩,看他按著枕頭想要坐起身來,便彎腰幫他後面的床板搖起來,又拿過一個枕頭墊在他的身後。

莫曉有些受寵若驚,看著他小聲說了句“謝謝”。

男人坐回去,視線在他那張小臉上掃了一圈,有些無奈的開口:“這麽大的人了,連照顧自己都不會嗎。”

“啊?”莫曉擺弄好枕頭,擡起頭疑惑的看著他。

男人用下巴指了指他頭頂的吊瓶:“醫生說你是營養不良,再加上長時間休息不好,血壓過低,所以才會突然暈倒的。”

莫曉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聽他說完又繼續問道:“除了這些呢,醫生還說了別的什麽嗎?”

聽他這樣問男人的神情立刻又有些擔憂:“你身上還有其他哪裏不舒服的地方嗎?”

莫曉眨眨眼睛,一顆心慢慢放了下來,看樣子這裏的醫生並沒有檢查出他懷孕的事。

不過也是,正常人誰會想到一個男人會懷孕啊。

笑了笑輕輕搖頭:“沒有,沒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了,就是有點頭暈。”

男人點點頭,兩人便同時沈默下來。

莫曉揪著衣服上的扣子,拿眼角的餘光去瞥床邊的人,他一直端正的坐在那裏,脊背挺得老直,繃著一張俊臉,讓人看著都替他覺得累的慌。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那天晚上在學校的時候,因為溫秋的事也沒好好跟他說話,情急之下甚至還不小心咬傷了他。

想到這裏便不自覺的把視線移到他的嘴巴上,誰知男人竟也一直在看他,視線一如既往的露骨火熱,兩人的眼神直勾勾的撞上。

莫曉臊得臉色通紅,忙移開視線緊張的開口:“那,那天晚上對不起了,我也是一時間不得已……”

男人看著他玩味的笑:“是我強吻你在先,怎麽還是你先給我道歉了。”

被他這麽一說好像是有些道理,莫曉猛地挺直腰桿,卻怎麽都不敢再朝他那邊看上一眼。

男人看著他紅透的耳垂,肉肉的,勾得人心裏有些癢癢。

“你那個好哥們,你答應他了嗎?”

“怎麽可能!”

莫曉猛地扭過頭看他,情緒有些激動:“都說了我們是最好的兄弟,我怎麽可能答應他。”

男人笑了笑:“這麽說他是真的喜歡你了。”

莫曉這才發現他被男人套了話,半張著嘴巴怔怔的看著他,有著懊惱的咬著嘴巴。

男人覺得他的小表情有些可愛,身子不自覺的微微前傾:“莫……”

“你之前提的那個交易,我是不會答應的。”

莫曉卻突然開口,聲音微沈,面色也是一本正經:“對不起,何先生。”

男人把想說的話又吞到了肚子裏,掩下眼眸裏的光芒:“我知道你會拒絕。”

莫曉歪歪頭,好奇的看著他:“我以為你會生氣。”

“在你眼裏我是這麽不講道理的人?”

莫曉抿著嘴巴,一副想說是但又不敢開口的模樣。

男人被氣笑了,不知道為什麽,對著眼前的這個人,他好像總有著沒有下限的容忍度。

“你不答應,我固然覺得可惜,但也沒有理由繼續強迫你,既然這樣的話,這對戒指你還想要回去嗎?”

莫曉看著他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戒指盒子,腦子裏莫名其妙蹦出來一個想法,這人為什麽要把戒指一直帶在身上。

奇怪歸奇怪,但老實說再次看到這對戒指他的情緒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強烈的波動了。

或許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又或許是他已經想要慢慢的將這段感情放下,真奇怪,明明他跟宋晴分手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可是現在他卻已經能心如止水的面對這件事情。

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沒心沒肺,冷血無情了。

男人也看出他好像不同於之前的平淡反應,笑著挑挑眉頭:“這麽快就忘了舊情了?”

“你也說這是舊情了。”莫曉聳聳肩膀:“既然是舊的那就該放下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人不能總活在過去啊,你說對不對何先生。”

男人瞅著他臉上的笑容,淡淡的,好像真的無關痛癢。

他把盒子收起來握在掌心:“既然如此那我就替你收下了。”

莫曉點點頭:“如果您不嫌棄的話。”

“既然現在已經是我的東西了,那怎麽處置也該是我的自由。”

男人說著便站起身來,信步慢慢走到窗前。

這裏是醫院三樓,窗外熱浪翻騰,蟬鳴喧囂,正是盛夏的好時光。

轉過身看著坐在病床上的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既然這戒指的原主人都覺得他無用了,那麽留在我手裏也是廢銅破鐵,不如今天我就把它扔了吧,一了百了。”

說著便一把推開窗戶,一陣熱氣迎面襲來,熏烤得人面部微燙,男人皺起眉頭,拿著戒指的手揚起,眼看著就要把盒子扔到窗外。

“不要!”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呼喊,下一秒就有人從後面摟住他的腰背,抓著他的那只手臂用力扯了下來。

“不要,不要扔……”

莫曉不知道什麽時候從病床上跑了下來,顧不得手背上的吊針被用力扯出,劃出一片血痕。

男人勾勾嘴角,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收回盒子轉身把人一把按在旁邊的墻壁上,低頭緩緩向他逼近。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還是放不下。”

莫曉被迫仰著頭,看著他眸子裏迸射出來的光芒,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你,你是故意的!”

男人輕輕笑笑:“這麽一點試探都經不住,你還是太年輕了,莫曉。”

莫曉咬著嘴巴,瞪大的眼睛一點一點被淚水侵襲,他只好努力忍耐著不讓那些眼淚掉下來。

他不想在這個男人面前哭出來。

男人伸出手指在他的臉頰輕輕蹭了一下,滑膩柔軟的觸感讓他心頭微跳,忍不住用指腹在他泛著紅意的眼角輕輕撫摸著。

“那天晚上你就是這樣在我懷裏哭的,像個小孩子,現在你也不需要遮掩。”

“你……”

莫曉見他又提起那天晚上的事,羞憤欲絕的瞪他,嘴唇都被咬得一陣泛白。

男人的註意力又轉移到他的嘴巴上,似是回想起了那裏美好柔軟的觸感,眸色略微變深,粗糙的指腹輕輕掰開他的下唇,好不讓那裏再被牙齒肆虐。

“留下齒印了……”

男人的聲音粗啞極了,含著濃重的欲色,聽在莫曉耳裏像是一道驚雷,帶著極為強烈的危險信號,等他反應過來想要逃跑的時候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粗暴又帶有侵略性的吻重重的碾壓在他的唇瓣上,莫曉嗚嗚的叫出聲,胡亂揮動的雙手在男人背上砸來砸去。

男人卻好像沒有知覺似的,摟著他的腰把人更緊的攏在懷裏,吻得越來越深,幾乎快要將懷裏的人吞吃入腹。

最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停下來的,莫曉癱在他的懷裏,兩眼一抹黑,雙手無力的攀在他的肩膀上,任憑男人不知足似的在他耳側和脖頸處來回流連印著細吻。

“太恐怖了……”

“什麽?”

莫曉喘了兩口氣,慢慢找回自己舌頭的知覺:“你,跟你接吻真的太恐怖了,八輩子沒親過人似的,你以前的那些交往對象都是怎麽受得了你的。”

男人頓了頓,微微松開他:“沒有。”

“什麽?”

男人歪了歪腦袋,神情略有些苦悶:“沒有交往對象。”

莫曉眨了眨眼睛,要不是剛才他真的快被親沒了半條命,看著男人這樣疑惑中略帶些天真的神情,幾乎差點就要信了他的鬼話。

男人卻又把下巴磕在他的頭頂上,親昵的蹭了蹭:“你是第一個。”

末了還嫌不夠刺激似的,又輕笑著加了一句:“那天晚上不僅你是第一次,我也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