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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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打定主意探紀海的底,俞晏也就沒再想著要把紀海踢出劇組,而是準備靜觀其變。

前兩次見面,因為受上輩子的心理陰影所影響,她顯得非常不冷靜,明顯太過激,在旁人看來,面對一個陌生人有如此反應,確實奇怪。如果紀海也有上輩子的記憶,那輕易就能看出她的反常,所以,想得到答案,她得更冷靜些才行。

其實紀海的鏡頭不多,只跟俞晏有幾組對手戲,且扮演的人物也不討喜,如果紀海有心進入影視圈的話,這並不是個很好的開端,當然,如果他是沖她來的,那就另當別論。

紀海所在的星星boy組合一直很忙碌,趕通告,上電視,錄歌曲,排舞蹈,甚至還有幾場小型見面會,所以紀海進劇組的時間一拖再拖,直到劇組很快要換攝影棚拍外景,導演組給他下最後通牒,他才脫離團隊,單獨趕來劇組報道。

俞晏很想跟他說:實在不行,換人就可以了,你真的不必趕過來。

可最後時刻,紀海還是出現了。

俞晏把劇本往桌上一拍,罵道:簡直神煩!

景欣在一旁哢嚓哢嚓吃薯片,還以為是自己發出的聲音吵到她背臺詞,立馬就停嘴了,連含在嘴裏的薯片都不敢嚼。

看著她那慫樣,俞晏噗嗤地笑出聲,撲過去揉景欣的臉,笑道:“欣欣,你就是姐的開心果!”

景欣翻白眼,一臉無奈:女神每天都在惡意賣萌怎麽辦,急,在線等!

“在玩什麽,我也要玩。”何希笑瞇瞇地走進俞晏的專屬休息室。

自從顧先生來探過班後,俞晏的休息間就從三人共用的大間,換到單人的小間,導演還生怕她不

滿意,說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俞晏倒是無無所謂,別人上趕這拍馬屁,她也承情,皆大歡喜。

“玩什麽都不帶你玩。”景欣跟何希一個年紀,兩人在一起就愛鬥嘴。

何希嘟著嘴不理景欣,擠在俞晏身邊就想摟俞晏的手臂,被俞晏一手拍開,“有事說事,別動手動腳。”

“晏姐真偏心,就只跟欣欣親熱。”何希揉著被拍開的手,委屈地看著她們。

被看的兩人瞬間感到惡寒,這能比麽,在俞晏看來,景欣就跟家人一樣,怎麽親昵都沒關系,何

希只是個外人而已。

“對了,剛剛來了個小帥哥,你們去看了沒?”何希也不介意她們的反應,跟她們說起八卦來,“我剛才去看了一眼,真的超帥,笑起來陽光燦爛的,萌死。”

俞晏當然知道她在說紀海,但她實在無法想象紀海“萌死”的樣子,上輩子他笑著看她染上毒癮的時候,簡直就是個魔鬼的化身,這樣狠毒的人,怎麽可能萌得起來。

“看啥,等會拍戲不就見到了麽?”俞晏不悅地說。

剛好房門被敲響,屋裏三個人同時往門口看去,便看到紀海微笑著站在門口,看到她們發現他,朝她們揮揮手,說道:“美女姐姐們好啊。”

“你好。”何希跟景欣都傻傻地跟著揮了揮手。

俞晏站起身,冷笑道:“喲,紀大明星有空進組了?”

紀海撓了撓頭,笑得靦腆,說道:“晏姐就別取笑我了,能跟晏姐一起拍戲,再忙也得過來。”

俞晏懶得跟她客套,說道:“你找我有事?”

紀海另一只手提著個紙袋,沖她們揚了揚,笑著說道:“剛從廣東趕回來,給你們帶了點小吃。”

俞晏皺眉,正想拒絕,話還沒說出口,何希已經小跑過去接。

紀海把東西交給何希,便禮貌地跟她們道別,說要去化妝,何希拿著東西熱情地沖人家揮手。

景欣看出俞晏不喜紀海,也跟著沒理會那個人。

何希蹦跶回沙發,打開袋子,驚喜地說道:“呀,好多零食,晏姐,欣欣,快來吃。”

“你拿回去吃吧,我們不要。”俞晏搖搖頭,也順便替景欣拒絕了,景欣雖是個吃貨,但關鍵時刻還是知道分寸的,也連忙跟著搖搖頭。

何希這才發現氣氛有點奇怪,說道:“可……紀海明顯是拿來給你們的呀。”

“我們現在送給你了,趕緊拿去吧。”俞晏揮揮手,順便把她從沙發上撈起來,跟趕鴨子似的趕她出門。

“誒誒……那我就不客氣啦。”何希拿著零食歡天喜地地走了。

隨手把門關上,俞晏松了口氣,對景欣說道:“切記,以後都要離紀海遠點。”

作為俞晏忠實的腦殘粉,景欣毫無異議地點點頭,也不問為什麽。

俞晏深吸了口氣,拿起劇本繼續熟悉臺詞,可腦海裏閃現的,卻是上輩子跟紀海的點點滴滴,每想起一分,心裏的怨恨就會多一分。

重生一次,她以為早已擺脫了紀海這個噩夢,卻沒想到,仍舊會遇上。

如今她有顧先生,所以她必須把過去的種種不堪,深深地埋葬掉。

顧先生對她越好,她心裏的負罪感就越深,特別是在紀海出現後,俞晏就明白,總有一天,她會把發生在自己身上,詭異的經歷全部告訴顧先生,但不能是現在,起碼得等她弄明白紀海的意圖之後,再做打算。

想起顧先生,俞晏心裏又是一陣柔軟,突然就很想聽聽顧先生的聲音,於是拿出電話,很快撥通顧先生的號碼。

那頭顧先生正在開董事會,幾項重要決策被擺上臺,董事們意見不合,正在激烈討論著,然後大家就看到董事長突然從兜裏掏出手機,手機發出微微震動的聲響,顯然是有電話打進來,這麽重要的時刻,沒人認為顧先生會接電話,於是話題仍舊沒中斷。

可顧先生下個動作卻讓董事們的下巴都掉地上去了。

顧先生不僅接起電話,還公然跟對方聊起天來。

趙添表示,他一點都不意外,所以他的下巴還在。

“怎麽了,沒在拍戲?”顧先生低聲地問著,剛才明明還一副指點江山,高深莫測的表情,一講起電話,立馬溫柔得能掐出水,這轉變會不會太快,能不能給個緩沖時間?

董事們顯然沒見過這樣的顧先生,所以一時之間,大部分人都直接蒙掉,話題也不討論,安靜下來,專心偷聽董事長講電話。

俞晏在那頭柔柔地說著:“顧先生,我好想你哦,這時候給你打電話,會不會打擾你工作?”

甜甜的聲音讓顧先生心頭一陣熱乎,於是回答道:“不會,我現在沒事。”

董事們剛剛把下巴撿起來,還沒按好,就聽到顧先生這句話,於是,下巴又掉地上去了,看來再

撿起來也用不了了。

“那我們說說話,等會我就得去片場了。”

“嗯,中午回家吃飯嗎?不回就讓管家送。”顧先生很是關心她的用餐情況,生怕她又隨便吃幾

口應付了事,哪天胃不舒服,還得她自己難受。

“我早上出來的時候,就跟他交代過,他會送過來。”

“吃多點,最近瘦了。”

“不行呀,長肉的話,上鏡就不好看啦,而且我這個角色要求是要偏瘦的,導演還要我再瘦點呢。”俞晏在那邊搖搖頭,說著拍戲的辛酸。

顧先生頓時心疼得不行,覺得是不是該把導演換掉,居然敢讓他老婆減肥,明明已經瘦得跟竹竿似的。昨晚在床上辦事,握著她的細腰,感覺一用力就能折斷掉。

“不準再瘦。”顧先生不悅地下達命令,再一次覺得,答應給她五年自由的時間,絕對是個錯誤的決定。當演員居然還要折騰自己的身體,不當也罷,家裏又不缺她賺的那點小錢。

然後顧先生又想到,是不是該給她成立一間公司,專門投資一些輕松的片子給她拍著玩,讓她舒服地玩夠五年。

不過俞爸爸就是開娛樂公司的,如果這個辦法行得通,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情形。

想到這裏,顧先生頭疼地揉揉太陽穴,覺得處理俞晏的問題,要比處理董事會上的問題,要棘手得多。

“知道啦,我保證,這戲一拍完,立馬胖回來。”

雖然知道她的保證值不了幾分錢,但顧先生心裏還是舒服一些。

“顧先生,晚上我們去吃火鍋吧,我突然好想吃。”

“嗯。”對於她的要求,顧先生都是毫無原則地一律答應。

“太棒了,那你下班就來接我,我們晚上去約會。”俞晏在那頭歡樂地計劃著。

顧先生能輕易地在腦海裏描繪出她開心的樣子,於是他也跟著她一起期待晚上的到來。

很快俞晏就被叫去拍戲,兩人這才依依不舍地掛了電話。

顧先生把電話收起來,發現所有人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那神情,就跟看外星人似的,顧先生重

重地咳了兩聲,淡定地說道:“剛說到哪了?繼續。”

各位董事們內核cpu不夠用,早已過熱死機了。

這邊俞晏掛了電話後,覺得渾身充滿能量,顧先生絕對是她的貼身充電寶,於是心情愉快地去了

片場,就算看到紀海,只要他不對著她露出奇怪的笑容,俞晏覺得還是可以忍受的。

雖然心裏對紀海各種嫌棄,但當導演喊時,俞晏還是很快就進入角色。

紀海演的是一個混吃混喝的小混混,經常來跟俞晏這個表姐要錢,所以表姐心裏是無比厭惡他的,每次見到他都是沒個好臉色。

俞晏覺得,實在太簡單,這絕對是最本色的演出,眼神動作隨便一做,導演都滿意得不行。

倒是紀海,可能才剛進片場,狀態還沒調整過來,剛一開拍,就連著ng幾次。

導演倒是沒有苛責他,畢竟是新人,第一次演戲,會ng很正常,李導演已經做好充分的心理準備。就像何希,剛進來時鏡頭感不強,經常被李導演罵,現在不也演得挺好的。

不過李導演在給紀海講戲時,還是一針見血的,“紀海,你這眼神不對,你看小俞的時候,是帶點得意的,不屑的,她看不起你,你也看不起她,但她又不得不把一部分工資給你,所以你很得意,還有,你的笑容是要帶著壞壞的笑,你剛才看著小俞笑的時候,讓我聯想到癡漢。”

李導你年紀也不輕了,你也懂得癡漢是什麽呀,好時髦哦。

俞晏聽到癡漢兩個字,更加被惡心得不行。

“對不起導演,因為晏姐是我的女神,我粉她很久了,能這麽近距離跟她接觸,我有點興奮。”紀海認錯態度很好,每次ng都會第一時間道歉並做檢討。

俞晏覺得,紀海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她的腦殘粉,故意做一些腦殘粉會做出的舉動,比如用具有侵略性的迷戀眼神看她,久而久之,人們就會習以為常。

但俞晏不習慣,她討厭紀海太過直白的眼神,總會讓她想起上輩子,他喊她女神時,就是這種眼神。

俞晏厭惡想起上輩子的事,那是她極力想要抹去的回憶,可紀海的存在,卻是在時刻提醒她上輩子的存在。

俞晏厭惡上輩子,厭惡那些不堪的往事,更加厭惡紀海。

趁著休息的空檔,李導演又跟紀海講一會戲,時不時還會做出幾個示範動作,等他們講得差不多

時,休息時間也結束了。

這場戲是表弟再次來找表姐,跟要她錢,被表姐拒絕,於是表弟動手去搶她的包,兩人搶成一團,最後表姐搶不過,被推倒在地扭到腳,而表弟卻拿錢揚長而去。

導演喊開始,俞晏慢慢地走進鏡頭,剛下班,她的神情很疲憊,只想早點回到出租屋,這時,又

有個人進入鏡頭,紀海靠在墻壁上,估計已經等有一段時間,看到表姐出現,他嘿嘿笑了兩聲,說道:“表姐,怎麽才回來,我的要餓死了,有沒有錢,借我一點。”

俞晏厭惡地瞪他一眼,冷冷說道:“我沒錢。”

流氓表弟哼了一聲,說:“我不信。”話音剛落,直接撲過去搶俞晏的包。

俞晏的包是單肩包,一下子就被他扯到帶子,俞晏尖叫一聲,也連忙去搶帶子,嘴裏罵道:“你

真是個臭流氓,我這個月的工資都被你拿去了,還哪來的錢。”說完空出另一只手去捶打他。

俞晏捶他這幾下,可真是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狠狠地捶幾下,連握著拳頭的手都隱隱發疼。

紀海也看出她是在真打,暗笑一聲,也伸手去推她,在身體的掩護下,他甚至在俞晏的腰側輕輕

捏了一下。

俞晏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定住了,臉上頓時蒼白無血色,猶如見鬼般地看著紀海。

“卡……”導演看出俞晏不對勁,也連忙喊卡。

“小俞,怎麽了,不舒服嗎?”前面演得都挺好的,本以為會一條過,沒想到俞晏卻突然停下

來,李導覺得很是無奈。

俞晏直直盯著紀海,惡狠狠的目光猶如利劍,恨不得將他的心挖出來看個真切,看看他是不是上輩子那個黑透心的人。

紀海微微笑著,毫無怯意地迎視她的目光,眼中有著深沈覆雜的光芒,那是俞晏無法讀懂的情緒。

“抱歉李導,我有點不舒服,能不能休息一下。”俞晏退後幾步,遠離紀海。

“行,休息半個鐘,我先拍其他鏡頭。”這陣子俞晏在鏡頭前表現都非常好,所以現在這般狀

態,李導真以為她是身體不適,也不敢說什麽,連忙讓她去一旁休息。

俞晏走到她的休息椅前坐下,景欣連忙從保溫壺裏倒出杯湯水遞給她,那是於管家讓人熬的溫補

湯。

俞晏接過來喝了幾口,臉色才慢慢恢覆如常,嘴唇也有了血色。

“晏姐,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景欣看不出她哪裏不妥,只能在旁邊幹著急。

沒理會景欣的詢問,俞晏獨自發呆,心頭洶湧的情緒久久無法平息,真的是他,紀海跟她一樣,同樣有著上輩子的記憶。

剛才紀海掐她腰側的時候,她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戲謔,但也只是一瞬間,隨後被他很好地掩蓋過,但那短暫的熟悉,卻在瞬間讓她猶如回到上輩子,他們兩個人相愛的那段時間,紀海總喜歡掐一掐她的腰表示親昵,同樣的位置,同樣的力道,她甚至能想起他做這動作時說的話。

事實就擺在眼前,紀海有著上輩子的記憶,他也是開掛來的,所有他找了靠山,年紀小小就在娛樂圈混出名堂,而不是等選秀,他還能順風順水地來到她面前,她一時間還奈何不了他。

所以,他是來找她的,他的目標再明確不過,接近她,要回她,就如同他上輩子那樣不擇手段。

但是,不可能的,這輩子她有顧先生這麽完美的人,他們每天都如此幸福,顧先生才是她最圓滿的歸宿。

就算沒有顧先生,她跟紀海也早已無可挽回,在他第一次綁著她做註射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完了。

不對,他們不僅完了,甚至還是水火不容的仇敵!

半個小時後,俞晏跟紀海的對手戲繼續開拍。

這次紀海沒耍壞心眼,所以兩個人是一條過的,導演很是滿意,說今天你們的戲份就到此為止。

在導演喊卡之後,俞晏看著紀海,說道:“是你嗎?紀海。”

紀海笑瞇了雙眼,說道:“一直是我,我的女神”

俞晏抿著嘴,楞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當晚俞晏跟顧先生並沒有去吃火鍋,也沒有去約會,因為俞晏看起來沒什麽精神,所以顧先生直

接讓司機開車回家。

晚餐也沒什麽胃口,動了幾次筷後,就幹脆把筷子放下不吃了,顧先生皺著眉頭餵了她一碗湯,

才讓她離開餐桌。

等俞晏回房後,顧先生打電話給景欣,問她下午發生的事,冷淡的語調把景欣嚇壞了,跟背書似的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一遍,連俞晏喝什麽水,喝幾口水這種小事都沒放過。

顧先生聽完,眉頭鎖得更深。

又是紀海,這個人到底是誰?

就算沒有見過面,顧先生本能地覺得討厭。

趙添有查過此人,但也只是查個皮毛,除了知道他有金主之外,他的背景幹凈得就跟張白紙似

的,難道問題出在他的金主身上?

想到這裏,顧先生又撥通趙添的電話,這一次,他命令趙添不管動用什麽關系,都要把紀海金主的身份查出來,他要知道是誰。

打完電話,顧先生回房去看俞晏,俞晏已經鉆進被窩裏,只剩下一個鼻子和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看到顧先生走進來,在被窩裏甕聲甕氣地說著:“顧先生,我有點不舒服,我先睡一下。”

看著跟鴕鳥似的小女人,責問的話到嘴邊,還是被顧先生咽回去,坐到床邊,揉揉她的頭發,問道:“很不舒服?要打電話叫醫生來嗎?”

俞晏搖搖頭,說:“我睡一下就好。”

顧先生無奈,說道:“那你睡吧。”

這一覺俞晏睡得並不好,到了半夜,她甚至開始說胡話,冷汗浸濕她整個身體,顧先生將他摟在懷裏輕聲哄著,但根本沒用,剛開始只是說胡話,隨後就哭起來,再後來直接手舞足蹈地掙紮著,顧先生甚至被她打了一下鼻梁。

再後來,她自己被嚇醒了。

醒過來後楞半天,才認出身邊的人是顧先生。

“顧先生,我做噩夢了。”

“我知道,來,喝點水。”顧先生將她半抱起身,端過水杯餵她兩口水,看她漸漸冷靜下來,才

問到:“夢到什麽?”

她夢到上輩子的事,還夢到她毒癮發作生不如死的樣子,但她不能告訴顧先生,俞晏痛苦地閉上眼睛,對顧先生說道:“我忘記了。”

顧先生親親她汗濕的額頭,說道:“不好的事就不要多想,我一直在你身邊。”

俞晏摟著顧先生,覺得有他在,真好。

突然間,她很想跟顧先生做。愛,她需要顧先生來填滿她的身體,需要顧先生強有力的沖撞,讓她確定這一刻不是夢,而是真實的存在。

如此一想,她開始扯顧先生衣服。

“……”

顧先生無語地看著她的動作,握住她的手,問:“做什麽?”

“做。愛”俞晏努力不懈地繼續扯。

“你現在情緒不對。”顧先生反對,他認為她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劇烈運動。

“做之後情緒就對了。”俞晏不管不顧地將顧先生撲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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