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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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恩真在外婆家吃了一頓暖乎乎的早餐後,就擁抱了一下外公外婆離開了。

或許是因為怕金恩真剛回國太過忙碌,所以沒有挽留她,也沒有催著她要常常來看他們,其實啊,只要他們知道她一直在就好了,其餘的,他們是一點都不敢奢求了。

金恩真一步一步離開外公外婆家,偶爾回頭看一看,也還能看到兩位老人站在家門口望著她離去。轉身,不知道是被凍的還是被感動的,金恩真的鼻尖通紅,眼眶也在發紅,只是那呼吸呼出的白霧模糊了她的面容。

離開外公外婆家後,金恩真沒有直接回首爾,反而去了一趟母親骨灰所寄放的廟塔。

望著眼前小小的窗子,金恩真想,過去了這麽多年,母親依舊沒有變呢,她輕輕的把手放在玻璃上,忍了好久好久的淚水終於止不住地往外湧,那強抑制住卻又壓抑不了的抽泣聲釋放了金恩真太久太久的思念和愧疚,母親啊,您是否一直怪我沒有來看你呢,將頭靠在玻璃上,金恩真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

1999年,韓國大邱。

七歲的金恩真雖然性格偏激,但因為長得乖巧,嘴巴又甜,所以她最喜歡在假期的時候跟著母親出門到菜市場買菜,這樣就會有好多人誇她可愛。

在離開家的時候,金恩真小朋友總能碰上去補習的閔玧其小朋友,閔玧其和金恩真同年,但閔玧其比金恩真要大三個月,而且兩人在三歲的時候就天天一起玩了。

每次出門補習的閔玧其總會把從家裏拿過來的牛奶給金恩真,而金恩真則會把自己最喜歡的蘋果送給閔玧其。金媽媽和閔媽媽則一邊聊天一邊走在兩個小朋友的身後看著他們。

那時候的閔玧其和長大後的他一模一樣,不善於言辭但責任心很強,從他的父母告訴他要好好保護金恩真的那一刻起,閔玧其就把照顧好金恩真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事,閔玧其最喜歡拉著金恩真的小手,一直到分岔路口才放開,在分開的時候,他總會伸手摸摸金恩真的頭,然後像個小大人一樣嚴肅地說:“今天也要乖乖的,一切順利。”而金恩真總會咧開嘴,送給他最最最甜美的笑容。

他們一直認為他們會這樣相互陪伴著長大,可誰也沒想到,噩夢,就這樣悄悄降臨到了她們的頭上。

與往常一樣,金恩真與金媽媽買完菜後一起手牽手地回家,金媽媽微笑地看著蹦蹦跳跳的金恩真,忽然開口問:“wuli恩真喜歡不喜歡玧其呀?”

雖然金恩真才七歲,但此時的她卻也模模糊糊地知道“喜歡”這兩個字的含義,她不好意思地嘟嘴,“oma,你這樣我就生氣了,哼。”

金媽媽見金恩真害羞了,笑了起來,“哎一古,wuli恩真原來喜歡玧其呀,也是呀,玧其對恩真那麽好,恩真當然會喜歡他啦。”

“oma……”金恩真跺了跺腳。

“阿拉索阿拉索,oma不提了。”

母女倆絲毫沒有註意到即將發生她們身上的噩夢。

就在母女倆照例經過一個小巷口的時候,忽然身後竄上來兩個男人,分別捂住金媽媽和金恩真的嘴巴,把母女倆拖進了小巷裏的陰暗角落。金恩真的後腦袋被撞了一下,以至於眼前看到的忽然變成了模糊,她死命地睜開沈重的眼皮,捂著她嘴巴的灰衣男人帶著口罩,眼神陰狠地看著金媽媽。微微轉動腦袋,金恩真看見母親被一個身材比劫持她的人還要壯的黑衣男人正狠狠捂著金媽媽的嘴巴。

似乎是因為金媽媽是個成年人,所以精神要比金恩真好,即使她的頭被撞了一下,嘴巴也被捂著,她還能揮動四肢反抗,用拳頭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黑衣男人的手臂上。黑衣男人罵了一句“阿西”後,就朝灰衣男人使了一個眼神,灰衣男人一只手提著她,另一只手則從小包裏掏出了一把西瓜刀。

黑衣男人接過西瓜刀,小聲威脅金媽媽,“你給我安分點,要不然我就殺了你。”

“也殺了你的女兒。”灰衣男人也插了一句。

或許是這句話讓金媽媽安靜了下來,她用懇求的眼神看著黑衣男人,好似在說,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只要你放了我和我女兒。

似乎是金媽媽的識相,黑衣男人滿意地點點頭,道:“把你所有錢和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放你走後,你也不許到警察局去報警,不然的話,哼,你也知道大邱這麽大,我時時刻刻都能找到你女兒,那時候,我可沒像現在這麽好說話。”說著說著他還用刀拍了拍金媽媽的臉。

哪怕金恩真已經七歲了,此時的她早已被嚇壞,她很想就這麽靜靜地待著,直到母親帶她走,可她看到黑衣男人用刀拍金媽媽的臉時,她還以為黑衣男人要傷害媽媽,她慌得開始手腳並用,試圖推開灰衣男人。

灰衣男人不耐地打了金恩真一巴掌,而原本已經冷靜下來的金媽媽見此,卻又立馬掙紮起來,力氣大得驚人,隱隱約約要脫離了黑衣男人的挾持,帶著一種同歸於明的瘋狂。

誰都不能傷害她的女兒!!!

黑衣男人有點慌張,他忽然舉起握著西瓜刀往金媽媽的肚子刺了一次又一次,鮮血慢慢浸濕了金媽媽腹部的衣服,鮮血突然湍急了起來,噴湧而出,如迸裂一般,原先還只是一小塊被浸紅,一剎那,被鮮血浸紅的範圍慢慢擴大。

雖然有些堂皇,但黑衣男人與灰衣男人對視了一眼,立馬理解了對方的意思,灰衣男人剛想接過西瓜刀,小巷口忽然想起幾個男人的聲音:“裏面那幾個人在幹嘛啊!快點出來啊,再不出來,我們就進去抓你們了。”

兩個人連忙松開金恩真和金媽媽,帶著西瓜刀從小巷另一個出口跑了。

此時的金恩真早已被剛才那一巴掌打地迷迷糊糊,被灰衣男人松開的瞬間又撞上了地,直接昏死了過去。

等金恩真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了醫院裏,聽說是之前那幾個在小巷口叫喊的大學生救了她。可自從她醒來後,卻沒見到母親,而不管是問誰,誰都不肯告訴她。後來她在病房裏偷聽門外父親和醫生的對話,意外得知母親中了十三刀,因傷勢過重去世了。而害死母親的,是她。為什麽是她?若不是她忽然反抗被打,母親也就不會因為想救她而被殺,所以啊,殺死母親的兇手是她啊!

自那以為,金恩真不再願意張口說話,哪怕那麽多疼她愛她的人過來安慰她,她也不願意張口,即使是和她玩得最好的閔玧其,也不曾給過他一個眼神。

在為金媽媽辦葬禮的時候,那兩個人就已經被捉拿歸案了,據他們所說,是因為看金媽媽總是一個人帶著金恩真,所以他們認為金媽媽是單親媽媽,想著搶劫她的話,也方便點,可誰也沒想到金媽媽會反抗地那麽激烈,所以著急之下,殺了金媽媽。

即使抓到了殺害媽媽的兇手,金恩真也再不是原來的金恩真了,兒童心理醫生也判斷出她得了抑郁癥,為了治好金恩真的病,同時為了忘記這些傷心事,金爸爸就帶著金恩真離開了韓國,沒有跟任何人說過,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

桌上的手機忽然想起,金恩真從夢中驚醒,猛地睜開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從寄放母親骨灰的廟塔回來後,就累得直接睡著了。

她一邊坐起身一邊撈過手機接起,“亞不搜喲,哪位?”

“亞不搜喲,恩真xi,我是韓全民。”

“哦,是全民xi啊。”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韓全民覺得此刻跟他打電話的不是恩真xi,而是一個冰塊,這語氣完全不像是他第一次見到的恩真xi會說出的。雖然有些疑惑,但他依舊把正事放在了第一位,

“恩真xi,我們代表想讓你明天下午能去見一見防彈少年團,畢竟只有親眼見過了了解了才能為他們設計出適合他們的服裝。”

“我本就有這個打算,既然這樣,那明天下午我就去你們公司吧,下午一點可以嗎?”

“當然可以,明天我會去接你,你不必急著拒絕,這是我的義務。”

原本想拒絕的金恩真聽韓全民這麽說了,也覺得沒必要拒絕了,她只好答應,然後又與韓全民囑咐了幾句明天她要用的材料就掛了電話。

想起資料上看到的閔玧其的照片,金恩真就一片頭疼,雖然不知道現在的閔玧其性格是怎樣,但小時候的閔玧其她十分了解啊,閔玧其覺得不會在看到消失多年的她忽然又出現就這樣輕輕放過去的,他肯定會用各種手段要到答案。

頭疼了好久的金恩真決定自暴自棄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終究會來。

防彈少年團在得知要去見那個讓方代表特地從國外請過來的服裝設計師後,就顯得興奮過頭了。等眾人在會議室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好後,就開始這問那問的,然後又擠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討論著。閔玧其雖然也對這個服裝設計師好奇,但也沒有幾個弟弟那麽興奮。

大哥金碩珍把頭探到閔玧其的面前,小聲問道:“你覺得這個新來的服裝設計師會是怎麽樣的啊,這麽有來頭,會不會很難相處啊?”

閔玧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我也不知道,等見了以後就知道了。哥既然這麽好奇,為什麽不和他們一起討論。”說著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幾個人。

金碩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我覺得這樣背後討論別人不太好,而且代表讓我有大哥的樣子,所以……”

“哥又何必在乎這個,代表雖然常常會說我們沒有大人樣,可就是我們這種精力滿滿形成了我們防彈,防彈本就該是活潑的愛鬧的,代表那樣對你說也就只是說說而已。”

不得不說,閔玧其心思很細,雖然常常被粉絲叫成閔爺爺,但這並不能遮蓋他細膩的內心。閔玧其微笑地看著活力滿滿的隊友,有些寵溺地搖搖頭,只希望新來的服裝設計師不會被他們的熱情嚇到。

雖然防彈的每個人都愛鬧,但到正式的場面比誰都正經,當方代表進來的那一瞬間,眾人就已經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了。

金恩真跟著方代表進入會議室的時候,她還沒來得及反應,防彈少年團就已經站起身朝他們鞠了一躬,“1,2,3,防彈。阿尼哈賽喲我們是防彈少年團。”

“阿尼哈賽喲,”金恩真很快回過神來,微笑著朝眾人打招呼。

方代表拍了幾下手,把眾人的註意都吸引過來後,才將手對著金恩真,“這是你們新的服裝設計師,她會負責你們以後兩年的服裝。”

金恩真又向他們鞠了一躬,“阿尼哈賽喲,我是金恩真。93年生,我知道你們大多人比我小,所以你們可以叫我恩真怒那,而比我大的人呢,叫我恩真就行,我希望我們能和平度過這兩年。”

說完後,金恩真帶著微笑面對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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