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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報仇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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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的另一邊。

淩墨將桌子上的茶具全都丟在了地上,他使勁拍桌子道,“這個姓傅的如此糊塗!活該拉到亂墳崗餵狗!真是可惜了本宮的軍隊!訓練了三年有餘的軍隊啊!真是氣死本宮了!”

“太子您消消氣呀……”小宮女輕聲細語道,隨後蹲下身,收拾那些陶瓷殘渣,她身著白色素紗衣,露出半個酥胸,雪白的皮膚如同瓷兒一般。

“啊!”她弱柳扶風地叫了一句,乍眼看,她如削蔥般的手指流出了鮮血。

小宮女皺緊了柳眉,將手指放到唇邊吮吸著,眼淚順勢掉了下來。

“你怎麽了?”正在生氣的淩墨,見狀道。

“太子,您生氣,奴婢惶恐。”小宮女顫顫巍巍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惹人憐愛。

淩墨這才正眼瞧了那小宮女,眼睛猥瑣地瞇了瞇,長得真如閉月羞花般,淚眼朦朧,唇邊還掛著些許血液,“本宮怎的從來沒見過你?”淩墨道。

“太子每天處理正事,哪會註意到奴婢的存在呢?”小宮女抽抽搭搭道,不勝嬌羞。

“快快起來吧。”太子扶住了她細軟的肩膀,正在氣頭上,瞧了這弱柳扶風的女子,不由得降了一大半的火。

“謝太子。”小宮女順勢靠在了淩墨的身上。

淩墨的心肝顫了一顫,“本宮現在頭疼的很,你就來陪陪本宮吧。”他猛地抱住了小宮女,在她身上揉捏起來。

“太子不要啊……”小宮女欲拒還休。

“小娘子,你長得這麽美,不被本宮蹂躪,倒是可惜了啊……”淩墨淫蕩地奸笑著,他將小宮女放在他的腿上,嘴唇在她的身上肆意的啃咬了起來……

一陣風暴過後,淩墨衣服淩亂,他袒胸露腹地抱著小宮女,又想起軍隊被滅的事,憤怒道,“也不知道那老東西是怎麽想的!”

“您是說誰啊?”小宮女歪在他的胸口,全身柔弱無骨。

“還有誰?當然是父皇那個老東西!”淩墨恨恨道。

“太子,這天下不早晚還是您的呀。”小宮女道。

“哼,是啊,現在就等老東西咽氣了!他只要一咽氣,這江山就都是本宮的了!”淩墨陰森森道。

“太子殿下您這麽有才華,一定是個明君呢!”

“那是必然的!”得到小宮女的吹捧,淩墨沾沾自喜道,“只是那老東西也不是省油的燈啊,他將我的一整個軍隊都連根拔起了!就是怪那個淩霄!這家夥,等本宮當了皇帝,第一個宰的就是他!”

“是呢!殿下您威武呢。”小宮女笑靨如花,鼓掌道。

“一個老東西,一個小混賬,都不是什麽好鳥!”淩墨冷哼道。

正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大力推開,露出老皇帝那張氣得發抖的臉,只不過半個多月不減,老皇帝的背又彎了許多,白發似乎比之前更多了。

他的眼皮塌下來,但絲毫不影響他眼睛中的銳氣,老皇帝的手背在身後,怒視著坐在椅子上的淩墨。

淩墨嚇得直接崴到在了地上,連衣服都沒整理好,他全身哆嗦著,道,“叩……叩見……父皇……”

“你剛剛說,第一個宰了誰?”老皇帝走進來,指著他的腦袋,冷聲道。

“沒……誰也沒……”淩墨知道自己大難臨頭,別說是保住太子這個地位,這條命,怕也是難以保全了。

“你的一整個軍隊,是吧?淩墨,籌劃了三年?呵呵……”老皇帝蒼涼地笑了一聲,這就是他養了這麽多年,器重了這麽多年的好兒子啊,到最後,竟然是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父皇……父皇……您饒了我吧……”淩墨爬到老皇帝的跟前,抱住了他的大腿,苦苦懇求道。現在的他,腦子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朕的好兒子啊……朕,也真是個老家夥了,竟然養虎為患這些年!你真不配為朕的兒子啊,淩墨……”皇帝彎下腰,用力拍了拍淩墨的臉。

“還想當太子嗎?”老皇帝問。

淩墨不知道他這句話的含義,只是擡著頭,註視著他的老態龍鐘的父皇。

瞳孔不停顫抖著,“我……”

老皇帝伸手,“啪”的一聲狠狠扇到他的臉上,怒喝道,“你連人都不配當!”

淩墨的臉頰火辣辣得疼,他不停地叩頭,叩得額頭都出血了,也不敢停下來。“父皇,饒命啊……饒命……父皇……我再也不敢了……”

“來人啊!”皇帝重新站起來,不再去理會趴在地上的淩墨。

“奴才在!”李立跪了下來。

“罪臣淩墨,以下犯上,私建軍隊,妄想謀權篡位,朕與淩墨從今斷絕父子關系,將淩墨從淩氏皇族革除,貶為平民,逐出龍城,這輩子都不可再來!”

聽了這話,淩墨整個人都癱了,他抱住老皇帝的腿,大聲哭訴道,“父皇……父皇……不要啊……兒臣再也不敢了……兒臣以後一定盡兒臣的責任……父皇……父皇饒命啊……”

老皇帝一腳踹開了淩墨,冷聲道,“不要再叫朕父皇!李立,把他給朕拉下去!”

“嗻!”李立尖著嗓子,道,“來人啊,把他拖下去!”

“父皇……父皇饒命啊……”

“父皇……兒臣再也不敢了……”

“父皇……”

“……”

隨著聲音越來越小,老皇帝長嘆了一口氣,他應該清楚的,本就是帝王家庭,哪來普通人家的親情可言。

“李立。”老皇帝聲音已滿是疲憊。

“奴才在。”

“朕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皇上,您做的沒錯,太子確有逾越之處,皇上,您對太子的偏愛,幾個皇子都看在眼裏啊。”

“是啊,淩墨他恃寵而驕了。”老皇帝搖了搖頭,感嘆道。“算了,都已經過去了。朕累了,要好好休息休息了。”

雲蘇得知這個消息時,正在屋裏坐著,手持一卷書,她會心一笑。

淩霄真是有手段,思維之縝密,竟是無人能及。接下來,皇帝便要選太子了,剩下四位皇子,誰有可能選為太子都是未可知的。

且等著皇帝宣布就好。

雲蘇最近倒也閑得輕松,幾乎無人來叨擾她,店鋪裏有大秋他們的照料,亦是蒸蒸日上。

她每天抱著雪狐,閑來無事教弘一些功夫。

弘一的傷口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他是個健壯的孩子,意志力極強,或許,他長大後,會是位帶兵打仗的大將軍。

他長相英俊,連藍英和小春也不時來逗逗他,每次他都會臉紅,靦腆道,“姐姐,你們不要來逗我玩了。”

藍英和小春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此時,弘一新練了功夫,他推門走了進來,興致勃勃地對雲蘇道,“雲蘇,你瞧,我剛做了個木匕首,送你。”

“不要。”雲蘇道。

“你不覺得很精致嗎?”

“不覺得。”

“我雕了很久。”弘一難為道。

“拿來我看看。”這就表明,她要了。

弘一彎著月牙般的眼睛,遞給了她。

雲蘇拿在手中把玩,確實做得很好看的,刀鋒也很銳利。

“雲蘇,你瞧。”他的掌心放著一片黃色的樹葉,“這是什麽?”

雲蘇翻了個白眼,淡淡地道,“葉子。”

“對。”弘一道。他翻了一下手掌,那樹葉掉在距離他掌心五公分的地方,停了下來,懸空打轉,“神奇嗎?”

雲蘇瞥了一眼,這有什麽神奇的,她掌心下可是會支撐無數片葉子的。不過,她也不想打擊少年的自信心,而是說,“神奇。”

“這是我照著這本書練得。”弘一乖乖地從懷裏掏出雲蘇給他的那本書。

“好。”

“你怎麽一副好平靜的樣子。”弘一歪了歪頭。

“我該怎麽樣啊?”雲蘇道。

弘一撅起了嘴,沒有說話。

“弘一,”雲蘇知道他心裏不高興了,道,“過來。”

“幹什麽?”弘一道。

“給你看個好東西。”雲蘇道。

“什麽?啊,又是一本書啊。”

“這可不是普通的書。”雲蘇挑著眉,表情略誇張。

弘一接過她手中的書,念了念書的名字,“《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這是什麽?武功秘籍嗎?”

雲蘇搖了搖頭,認真道,“這是我專門寫給你的睡前讀物。”

“睡前讀物?”弘一好奇道。

“嗯。”雲蘇點了點頭,“是個驚心動魄的故事。”

“不是寫武功的嗎?”弘一道。

“不是,”雲蘇道,“你拿回去,細細看看。很精彩的。適合你這個年紀。”

“哦……”

“你又在逗小孩子了?”淩霄推門走了進來,笑瞇瞇道。

“我不是小孩子了,淩霄哥哥。”弘一皺了皺眉。

“弘一,我問你個事,”淩霄道。

“什麽?”

“你為什麽叫我哥哥,而叫她名字?”淩霄道。

“……”少年的臉紅了紅,“她,她小。我先出去玩了……”話音剛落,少年飛快地奔了出去。

“你怎的來了?”雲蘇道。

“想必你已經知道淩墨被發配的消息了。”

“嗯。”雲蘇點了點頭,“知道了。”

“此次來,我還想告訴你個消息。”淩霄道。

“什麽啊?”雲蘇問。

“阿強,將人帶上來吧!”淩霄高聲道。

獨眼強將一個獨腿的人搡了進來。

那人披頭亂發,看不清面容了,他衣衫襤褸,全身散發著一種惡臭的氣味。

雲蘇皺了皺眉,腦海裏已經清晰地浮現出那人的面容,雲蘇緩步走了過去,她似乎聞不到那刺鼻的氣味一般,撩起他多日未洗的頭發,另一只手捏起那人胡子拉碴的下巴,冷笑了一聲,道,“劉芳池老板,好久不見。”

那人的眼珠轉了轉,擡起頭來,對上了雲蘇的目光,他像是傻了一般,嘴角不停地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來,”雲蘇並不理會他的這些小動作,而是說,“這些日子,你過得不錯嘛。”

那人的嘴角抽搐得更嚴重了,露出嘴裏黃得發黑的牙齒。“你……”他嗓子沙啞如同破鑼一般,是許久未說過話了。

“怎麽?”雲蘇輕輕一笑,調侃道,“劉老板,讓我好找啊。”

劉芳池拄著一根樹枝,轉過身,妄想離開這裏。他一點也不想看到眼前這個人,他想跑,趕緊離開這裏,他再也不想見到這個惡魔一般的人,他逃了許久許久,沒想到還是被抓住了。

他家破人亡了,難道還不夠嗎?還要將他折磨致死嗎?

他瘸著腿,步履艱難而慌張地向門口走去,可是那門檻太高,他的腳磕上去,身體失去平衡,狼狽地摔到地面上。

他擦掉牙齦磕出來的血,又重新站起來,繼續往前走去。

“阿強,”雲蘇雲淡風輕道,“把大門鎖上。”

“是,雲爺!”

劉芳池突然停下了腳步,他全身顫抖起來,卻也沒有回頭,呆呆楞楞地站在原地,像是經歷風吹雨打的稻草人一樣,不堪一擊。

雲蘇緩步走到他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劉老板,你倒是跑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到哪裏去?”

“老朽……”劉芳池嘶啞著那副破爛不堪的嗓子,道,“只剩下這副殘敗的身子了。請雲爺饒我一條命。”

“你還知道我叫什麽。”雲蘇道,“看來,你沒有把過去的事情都忘記呢。我可是記得糧油記四十多條人命都死在了你的手下。劉老板,我找你找得好苦,你可知道?”

劉芳池蒼涼一笑,“老朽怎能不知?不然……也不會落到這下場……”

“幹嘛還要茍且活著呢?”雲蘇道,“死了不是一了百了?”

“老朽只有一條賤命,想拿就拿去吧。”

“難道,劉老板茍且活著,難道不是為了報覆我?”雲蘇繼續問道。

劉芳池亂發下的嘴角不經意地向上挑了一下。

“我是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雲蘇道,她將手放在劉芳池的頭頂上,在他耳邊小聲道,“你現在一定全身都是暗器吧。”

雲蘇的手指呈爪狀,用力一抓,劉芳池一頭淩亂的花發便脫落了下來。雲蘇冷笑一聲,看了看手上的假發套。

“劉老板還真是善於偽裝啊,難怪我的人遍布西秦國,這麽多天,才找到了您啊。”雲蘇調侃道。

劉芳池怒視著雲蘇,眼睛似乎能噴出火來。他臉上的蠟黃的皮膚像是死人一般,他整個臉部的肌肉緊繃著。

“好大的氣性啊,”雲蘇調侃道,“既然說不出來,就不要說了。”

“你……”

“劉老板,你能活到現在,已經是給了你極大的面子,所有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雲蘇話音剛落,將手中把玩的木匕首甩進劉芳池的喉嚨,直接刺進了大動脈,一分一毫都沒有偏離方向。

劉芳池瞪大眼睛,張著嘴巴,“啊……啊……”叫了半天,“噗通”一聲,躺在了地上,他的雙腿不停抽搐著,全身痙攣,他的脖頸血流如註,看起來尤為刺眼。

他死死盯著雲蘇那張冷如冰霜的臉,伸出枯白蒼老的雙手,似乎想要將她抓走一般。

雲蘇蹲下身子,淡淡道,“劉老板,你想跟我說什麽?”

“你……”劉芳池的嘴唇無一點血色。

雲蘇湊到他耳邊,聽他說後幾個字。確定已經挺清楚後,雲蘇將手放在他脖子上的木匕首上,緩緩地往裏推了進去,直到再也看不到劍身。

劉芳池疼得在地上不住呻吟。

雲蘇的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隨後,將那匕首猛地拔了出來。

瞬間血流噴湧而出,劉芳池張大了嘴巴,卻叫不出來。他的腦袋突然一歪,終於死了過去。

雲蘇站起身來,仰頭望了望天。

她腦子裏縈繞著從劉芳池嘴裏說出的,如鬼魅般的五個大字。

你……

不……

得……

好……

死……

所以,那又如何呢?雲蘇想。

她手上沾的鮮血,連她自己都已經數不清了。多一條人命,真的無所謂,更何況,這種人渣,留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浪費空氣,真的毫無用處。

“阿強。”雲蘇的表情無任何波瀾起伏,“把他的屍體處理掉吧。”

“是。”獨眼強道。

獨眼強帶著幾個手下,將劉芳池的屍體拖了出去,現場整理幹凈。

雲蘇咽了一口唾沫,呆呆地站在原地,沒有移動腳步。

“雲兒。”淩霄走到她跟前,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雲蘇順勢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抱住他的腰,緩緩道,“我終於為四十七條人命報了仇。”

淩霄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抱著她。於他來說,能抱著她,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淩霄,我想睡會兒,你能陪我嗎?”雲蘇道。

她話音剛落,淩霄將她淩空抱起,邁著大步,往屋裏走去。

她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那張英俊的臉。她剛殺過人的細長而白皙的手指,此時正撫摸著他尖翹的下巴,上面有青澀的胡渣,微微有點紮手。

她的手劃在他光滑的小麥色的皮膚上,直到他濃密的劍眉上,她兀自感嘆,他長得可真好看。

雲蘇無法再用更好的詞匯來形容他的英俊,他就如同天上的星辰一般,永遠綻放出那一抹令人安心的光芒。

這讓她感到舒心。

雲蘇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的溫度是真實可感的,他身上淡淡的檀香的氣息,還有他溫暖的體溫,將她緊緊包圍住,仿佛浸泡在溫暖的水中一般。

雲蘇真想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去了。

她多麽想,這一眨眼,就是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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