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09,小巷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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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天空漸黑。

雲蘇想了又想,決定赴約。

她不會輕功,只得走到了小巷。天有點冷,雲蘇看著空蕩的小巷打了個顫。

這都什麽時辰了?居然遲到?雲蘇心中暗暗不爽。

正在此時,一件白色的大氅從房頂上輕飄飄地落下,披到雲蘇肩上。

“等候姑娘多時。”道完,淩霄出現在雲蘇面前。

“能不能別跟鬼似的。”雲蘇翻了個白眼,手下摸了摸柔軟的大氅,上面還有股淡淡的檀香氣味。

“淩某下次註意。”淩霄輕笑一聲。

“找我來幹嘛?”

“半日不見,甚是想念。”

“別說廢話。”雲蘇道,“老纏著我不放,到底有啥企圖?”

“姑娘覺得呢?”

“我一不貌美,二不聰明,三沒銀子,”雲蘇一條條列舉,“所以,公子,無論如何,你都找錯人了吧。”

淩霄望著雲蘇認真的臉,說,“我需要姑娘幫個忙。”

“有什麽好處?”雲蘇扁著頭。

還沒問什麽忙,便先問好處,也真夠實在。淩霄饒有興致,道,“你要什麽好處?”

雲蘇點了點下巴,“給我弄個官當當。”

“你想當什麽官?”

“容我想想。”

“旺斐侯如何?”

“那是幹嘛的?”雲蘇眨了眨眼睛。

“這你有所不知,王斐侯與王爺同等位分,且比王爺的權力還要大。”

“如此厲害?”

淩霄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說吧,什麽忙?”

“這個忙倒是很簡單,”淩霄道,“不過要委屈委屈姑娘你。”

“嗯?”

“雖說這怡紅院是風流之所,但卻是在下往外傳遞消息的最佳通道。由於在下不便長久出入風月場所,所以需要一聰慧之人,在中傳遞信息。”

“如此。”雲蘇突然明白前幾日,淩霄為何從青樓走了出來。當時,自己還將他在心裏默默地鄙視了一通。

“姑娘只需將玉佩給馨兒姑娘看,她便知曉。”

“好辦。”雲蘇輕松道。

“還有別的事嗎?”

“只此一件。”淩霄微笑。

“我還有事。”雲蘇道。

“姑娘請說。”

“你到底是什麽人?”她不相信他只是家境富足。

淩霄雙手背在身後,盡顯帝王之氣,沈聲道,“三皇子,淩霄。”

雲蘇的嘴大得可以容下一枚雞蛋,“那日的青衣公子呢?”

“五皇子淩軒。”淩霄並不對她過多隱瞞。

“你,你們……”放到現代,他們也是如雷貫耳的名字,雲蘇好想給他要簽名啊……

不行,要淡定。雲蘇拍了拍腦袋,道,“原來如此。”

“姑娘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雲蘇搖了搖頭,這個消息已經夠震撼了。

淩霄嘆了一口氣,道,“如今國家表面上,雖是和平盛世。但在這其中危機四伏。父皇年邁,太子淩墨無能,二皇子淩瑋和四皇子淩翊自成一派,對皇位虎視眈眈,私下養了一批士兵,只待時機,謀權篡位。”

“你要如何做。”雲蘇皺著眉。

淩霄苦笑一聲,“做好充足準備,只得在這一天到來時,減少對天下蒼生的危害。”

“你在皇宮不會受到排擠嗎?”

“慶幸在下的計謀,還不至於被人陷害。”

雲蘇舒了一口氣,當個皇子也不容易。她更篤定了要幫三皇子到底。

“何時讓在下一睹姑娘芳容?”

“恐玷汙了三皇子的眼睛。”雲蘇道。

“玉佩已收,再醜也是在下的娘子。”淩霄笑道。

雲蘇臉又紅了紅。

在砸碎了三萬六千八百二十一只酒杯後,雲蘇終於能將杯子像模像樣地丟進樹幹裏,且滴水不漏。

高手師父看著顫了顫的柳樹,捋著胡須,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孺子可教。”

“師父教的好。”雲蘇拍馬屁。

“徒兒,習武要上心,必須勤學苦練,方可成器,你可明白。”

雲蘇道,“明白。”

“為師八歲習武,到如今已是花甲之年,身子骨越來越老啦。”

“師父,在您之上,還有高手嗎?”

“那當然,”高手師父道,“高手層出不窮,年輕有為的人才甚多。如果你勤學苦練,也可勉強算一個。”

“師父竟如此擡高弟子。”

“多年前,我與師兄比武數次,不分伯仲。無奈,我們只得打賭,在二十年之後,兩人的徒兒要比一場武,誰贏了,便是誰厲害。可是,我不能讓孟大秋比武。”師父目光深邃。

“為何。”

“為比武丟掉一條小命,可謂不值。”

雲蘇心裏嘁了一聲,怕是打輸後,丟面子吧。臭屁的老頭兒。“師父可曾見過師伯的徒兒。”

“見過。”

“如何?”

“骨骼精奇,虎背熊腰,蛇頭象腿,必是習武奇才。”師父縷了縷胡須。

雲蘇大驚,“師父豈不是要我去送死?”

“不至於,”高手師父瞇了瞇眼睛,“你最多可以跑路,可那胖子,連跑都跑不過人家。”

“……”雲蘇沈默片刻,道,“謝師父擡舉。”

“你這幾日,要認真練習。”

“為何?”

“三個月後,便是比武之約。”

雲蘇瞪了瞪眼睛,“師父您在逼我。”她發誓,是真的只會三腳貓功夫啊。

高手師父拍了拍她的肩膀,“任重而道遠,你要發揮潛能,不可有半點馬虎。”

“……”雲蘇感覺整個身體都是酥軟的。

“今天師父教你輕功。”

“師父不是說輕功無用嗎?”

高手師父斜了她一眼,道,“實在打不過之時,可用輕功逃跑。當然了,師父相信你的能力。”

雲蘇被高手師父說的身子一顫一顫。

高手師父輕咳一聲,道,“內家輕功,以跌坐練氣,或早或晚行動,能將氣自由提起與沈著,需氣沈丹田,身體康健,你可懂?”話音剛落,高手師父便輕飄飄地飛到柳樹頂上,單腳站立枝椏,如風中之白鶴。

雲蘇點了點頭,道,“懂。”

高手師父又輕飄飄地落了下來,道,“你先踢墻吧。”

“何為踢?”

高手師父一躍而起,在與地面呈九十度的墻上快速行進,如履平地,道,“現在你可知曉?待你可走到十步,再喚我。”

“是。”

高手師父點了點頭,打了個哈欠,道,“師父假寐片刻。”於是,瞬間消失不見。

於是,雲蘇開始折磨孟府的墻。

每日清晨,孟大秋便從跺墻聲中醒來。他不情不願地伸了個懶腰,道,“雲蘇,你又在幹嘛?”

“你不懂。”雲蘇道,如何抗拒地球的重力,在墻面健步如飛,是她整天都在思索的問題。

“別踢我屋子的墻。”孟大秋翻白眼。

“我不敢踢孟侍郎的墻。”雲蘇誠實道。

“唉。”孟大秋嘆了口氣,道,“算了,我現在也打不過你。”

“你別難過,”雲蘇停下來,道。

“嗯?”

“今天的馬步,你還沒紮。”雲蘇輕輕一笑。

“……”孟大秋發現,其實在跺墻聲中睡覺,好像也還不錯。

孟大秋拿個小馬紮,坐在陽光裏,托著腮,看雲蘇踢墻,“雲蘇。”他道。

“幹嘛?”雲蘇練得滿頭大汗。

“你若是女子該多好。”

雲蘇踉蹌一下,難道臉上的灰不夠多,被這胖子看出端倪?她回頭一想,不應該,依胖子的智商,應該觀摩不出。

“何出此言。”雲蘇淡定。

“行動之時弱柳扶風,腿細腰軟,不該是男子之態。”孟大秋喃喃道。

沒想到這具身體魅力難擋,她自信偽裝能力,但時間一久,連胖子竟也看出邊角。雲蘇眼睛一轉,道,“本乞丐英俊瀟灑,連我自己都會被迷倒,難免你如此想。”

孟大秋瞥了她一眼,道,“誇你兩句,便不知邊際。”

“哈哈。”雲蘇大笑,“時間不早了,我該去擺攤了。”言畢,步伐輕松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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