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蘇的畫工並不怎麽樣，看著紙上畫的亂七八糟的襪子設計圖，她托著腮，嘆了一口氣。早知今日如此為難，當初上美術課，就該多做練習。

“你發什麽呆？”孟小春蹦跶過來。

“小屁孩，一邊玩去。”雲蘇趕鴨子似的揮了揮手。

“我告訴爹，你這個臭要飯的罵我。”

“趕緊去。”雲蘇道。

看來威脅不了她，孟小春坐到石凳上，一把抓起紙，哈哈大笑，說，“這是什麽？這麽醜？”

“要你管。”雲蘇見狀奪過來。

孟小春不還。

一人抓一角，將襪子圖撕壞了，眼見雲蘇要生氣。

“我再給你畫一張不就得了。”孟小春縱了縱肩膀，有點心虛道。

“你會吃。”

“我還會餓。”孟小春道。“不要小看我，我真的會畫畫。”

“你來畫。”

“你得告訴我，這是個什麽玩意兒。”

“一個叫襪子的東西。”雲蘇將信將疑道。然後，將襪子的功能解釋給小春。

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很開竅，表示了解後，拿起筆和紙開始作畫，畫得倒還像模像樣的。

大功告成後，小春舉給她看，道，“如何？”

“湊湊合合。”

“以後不要小看我。”

“好。”雲蘇道，“在襪筒上畫朵花兒。”

“什麽花？”

“隨便。”

小春畫完一朵，道，“怎麽樣？”

“嗯。”雲蘇讚同，道，“你可以走了。”

“忘恩負義！”孟小春憤懣大嚷。

“乖，改天給你買糖葫蘆吃。”

“你這個臭乞丐！”孟小春撅著小嘴。

“我就是臭乞丐，啦啦啦。”雲蘇扮鬼臉，氣得小春夠嗆。

雲蘇將圖紙交給小五，道，“去裁縫店，讓他們照著這個樣子做一千雙。”

“這麽多？”小五道。

“嗯。讓他們在三日內做完。”

“好。”說完，小五便跑走了。

“你要做生意？”孟小春問道。

“嗯。”

“就你？”孟小春斜著眼。

“不行？”

“我可沒說，”孟小春道，“沒想到你這乞丐還有點思想。”

“別整天乞丐乞丐的叫，我有名字。”

孟小春眨了眨眼睛，道，“你叫什麽？”

“雲蘇。”

孟小春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你為什麽老是跟孟大秋過不去？”雲蘇問。

孟小春不屑地嘁了一聲，道，“他太笨，我不喜歡他。而且長了一身肥肉，一點都不瀟灑。”

“再胖他也是你兄長。”雲蘇循循善誘，“以後不要給你爹打他小報告。”

“我就得。”孟小春撅嘴。

雲蘇瞪了一眼脾氣比牛還倔的丫頭，“你這樣活該沒人喜歡。”

“誰說沒人喜歡？我娘就喜歡。”孟小春翻了個白眼。

“你爹喜歡嗎？孟大秋喜歡嗎？仆人喜歡嗎？”

孟小春若有所思，道，“你喜歡嗎？”

“我當然不喜歡。”

“那我改。”孟小春誠懇地眨了眨眼睛。

“真乖。”雲蘇摸了摸孟小春的腦袋。

“我最討厭別人摸我腦袋。”孟小春嚴肅道。

“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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