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守株待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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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身後一聲巨響。他們剛剛待的那個巖洞瞬間崩塌,亂石堵住了來路。本來想提議往回走的游華說也沈默不語著,顯然,他們還沒有脫困。

越走越熱,終於看到前面有些紅光躍動。安滁西也加快了步伐,雖然他衣衫濕透,額頭的汗珠豆大一顆。游華說也是,青絲已經結成了一縷一縷。但還不覺得難受,安滁西明顯已經有些氣力不接了。

“放我下來走吧。”游華說說道。

安滁西腳步一頓,把她放了下來,但是卻牽住了她的手。她的手還有些冰涼,很舒服。游華說感覺到他的燥熱,忍不住問:“你怎麽這麽熱?”

安滁西沈默不言,執著地往前走,朝著那一道紅光。果然,轉過一個彎道,就來到了一處較大的地方。這處十分明亮,卻是因為它底下流淌著鮮艷灼熱的紅色巖漿。熱浪一波波地往上湧,所以才會這麽熱。

游華說探頭往下看了看,竟然有十來丈深,那滾滾的巖漿猙獰地流淌著,好像隨時會竄出來吞噬一切。這比那成群的鯊魚更來得驚心動魄,游華說內心也充滿了不安。她一轉身,發現安滁西脫得幾乎□□,只剩下了一條白色褻褲。那精壯的身軀縱使看過不止一次,還是令人不由得臉紅耳赤。

“安滁西,你…”

“你難道不覺得熱?”安滁西揮了揮汗,他臉色蒼白,顯然熱得十分難受,“不知為何,我體內真氣竄動得厲害。”

“大概是因為你修煉的內功屬於純陽一類。”游華說指向溝壑另一邊,“那裏好像有個出口。不過,太遠了。”

安滁西左右顧看,飛身攀上陡峭的巖壁,低吟一聲掉了下來。只見他的手通紅一片,若不是松得快,可能連皮肉都沒有了。

“巖壁太燙了,上不去。”

“你的手沒事吧?”游華說抓住他的手,只覺他的身體燙得嚇人。那雙淺藍色的眸子此刻都有些泛紅了,詭異而妖冶。“安滁西,你怎麽了?”

安滁西只覺得神智都快要被燒得一幹二凈了,體內有一團烈火在燃燒,在叫囂。他抓住游華說的手,拼命汲取她身上的溫涼。可是不夠!他一把抱住游華說,開始撕扯她的衣服,將自己蹭到她光滑白皙的肌膚上。

游華說擊了他一掌,可惜安滁西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瘋了一般撕扯自己的衣服,只剩下一件淺色肚兜了。糟了,他居然這個時候走火入魔了!剛剛他動用了內力!“啊!”他竟然咬了自己一口,慘了,自己的血也是涼的。安滁西的蠻力大得驚人,雙臂像鐵箍一般鉗住了自己的腰身,吮吸著自己的鮮血。游華說放棄了掙紮,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死。她抱住了他,右手抵上他的背心,給他輸入真氣。也顧不得兩股不同的真氣混合在一起會不會在他體內打鬥,一方面,游華說溫言細語地安撫他躁亂的舉動。沒想到,安滁西真的漸漸安分了下來,他身體的溫度好像也慢慢降了下來。然而,自己的意識卻也慢慢模糊……

安滁西眼神頓時恢覆清明,他輕輕放下游華說,就地盤坐,調息內力。隨著“砰”地一道紅光的射出,巖壁的碎石嘩啦啦地滾入巖漿中,安滁西的炙風二十一式最後一式終於練成!他彈去發尖的最後一粒汗珠,站了起來。衣服碎了一地,游華說靜靜地躺在那裏,珍珠一般的肌膚上染上了青青紫紫的印記,尤其是她肩上的那一口牙印,清晰可見他剛才的舉動有多麽瘋狂。雪白的雙峰呼之欲出,安滁西斂了斂心神,別過眼去,撿起自己的衣衫給她穿上。手不可避免地觸碰到那身溫涼幽香,又是一陣心旌蕩漾。這個女人,是世間最毒的藥。他將她的發絲撫到一邊,凝視著這難得的溫順的絕色臉龐,微微嘆了一口氣。

安滁西抱起游華說,攀上灼熱的巖壁,如今那灼熱對於安滁西來說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了。終於從地殼爬出來了,周圍已經是一片狼藉。

秋千起落,秋風涼,秋衫薄。若問征人去那邊,不在溫柔鄉裏說。如畫山河,絕色多,英雄誰寂寞,一盞離愁只有芳心從來深閨鎖。

“姑娘,你們不多住幾天麽?瞧你這腳好利索了沒有?”

游華說沖著老嫗一笑,擡了擡自己的腳,跳了跳,“大娘,你瞧,都好了。”

“大娘舍不得你們哪!”老嫗使勁揮了揮帕子,“有空來看看我和老頭子!”

老翁挨著老嫗站著,“都七老八十了還叫年輕人笑話,快快進去,等會風吹了你腰子疼呢!”

游華說也揮了揮手,“大娘,大爺,快進去吧!”

安滁西瞥了她一眼,“你這張萬年冰山臉居然也會有小家碧玉一般的笑容,實在是難得一見。”

“那只是對你而已。如果是我的朋友,我幹嘛擺臭臉給他們?”

“那現在,我是你的朋友了嗎?”

游華說忽然站住,靜靜地看著安滁西。安滁西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麽了?”

“安滁西…”游華說頓了頓,“你…真的想交我這個朋友?”

安滁西移開目光,朝前走去,“如果可以,我當然不會希望我們只是朋友。”

“安滁西,我也想你知道,如果可以,我是想和你成為朋友的。可是道不同不相為謀,若有一天,你能放棄你的位置,我也能放棄…我們或許有可能。”

安滁西猛然回頭,可是那個剛剛還談笑自若的女人已經不見了。難道下一次見面,他們還是仇人?命運的輪回為什麽要這樣作弄他們呢?是他們活該。她說得很對,如果有一個人能夠放棄…但是他們都不會。

昏暗的屋子裏,路清章只剩下出的氣了。他身上只著一件褻衣,遍體鱗傷,血跡斑斑,甚是恐怖。慕容明堂擡起他的下巴,“清章,你再不說表哥我就要動大招了!”

路清章幽幽看了他一眼,“我說了蘺蕪已經沒有了。”

慕容川一聲吼道,“別跟他廢話了。”他走到路清章面前,湊到路清章耳邊,“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他的手攀上路清章的腰。

“慕容川,你想幹什麽?”路清章眼神暴怒。

“你知道的,早在很多年以前我就想這樣做了。明堂,把他交給我吧。”

慕容明堂看了一眼,“別把他給弄死了。”

“是。”慕容川一口咬到路清章敏感的耳垂上。

慕容明堂實在不忍卒視,走了出去。不到一刻鐘,就聽到路清章撕心裂肺地吼了一聲,那聲音沖破雲霄,仿佛帶著千萬斤重的殺氣。

蘇喻也不由得心驚肉跳,“慕容川不會把他弄死了吧?”

慕容明堂摟過她的腰,“放心,川兒心裏有數。我們一個時辰之後再來。”

可是當他們兩人再回到小屋的時候,屋裏的情景慘不忍睹。慕容川噬魂一般的眸子,渾身都洋溢著興奮。而路清章衣不蔽體,面如死灰,嘴唇都咬出了深深的血印,單薄的身軀在微風中顫抖著。

“川兒,他說了沒有?”

慕容川半天才找回神智,嘴角□□道:“明堂,看樣子蘺蕪真的不在他身上。我想沒有一個男人能抵得住這樣的刑。”

蘇喻皺了皺眉,“他會不會給了那個…碧鴻仙子?”

慕容明堂也蹙眉沈思,“很有可能。可是碧鴻仙子落入了地縫,生死未知……”

“反正他也沒用了,留著也是個禍患。不如公開處置…”

“你的意思是,如果游華說知道的話,肯定會前來的,是嗎?”蘇喻點了點頭,慕容明堂又說道,“可是,若是她真的前來,我們三個都不一定打得過她。至於還想從她那裏得到蘺蕪,不異於癡人說夢嗎?”

慕容川靈機一動,“明堂,我們不見得會輸。一來我們有清章這個人質在手,二來,我們還可以提前埋伏啊!蘇園機關精巧,我想即使是碧鴻仙子,也不見得敵得過銅墻鐵壁。”

“說得沒錯。我蘇園的機關向來無人能破。”蘇喻道。

“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公開處置路清章,那麽江湖上會說我們慕容山莊自相殘殺。之前以強盜之名,也是考慮到這個。畢竟路家在江湖上也不可小覷。”

蘇喻沈思半晌,說道:“反正機關設在我蘇園之內,旁人不可進來。我們只對外宣布三日後處置一個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盜,碧鴻仙子若得知,必定知道是路清章,一定會來的。到時我們就守株待兔了。”

“江洋大盜?”慕容川疑惑不解。

“賀岫不就是?”蘇喻笑道。

慕容明堂摸了摸她的柔荑,“喻兒你真是冰雪聰明。等蘇伯父醒來,我們就成親如何?”

蘇喻害羞地低下頭,秋波裏卻閃過一絲不願。

三日後,一切準備停當。路清章就像一個死人一樣被掛在一根木架上,他眼眸微微動了動,視線偶爾望向遠方。他的心裏是極痛苦的,他既想看到游華說踏風而來,又不想她前來送死。明明離鬼門關只剩下一步,他卻努力徘徊。

日頭越來越高,蘇喻一張白凈的小臉曬得紅撲撲的,晶瑩的汗珠一顆顆地跌落,“看樣子,她不會來了。”

“不著急。喻兒,你先回去歇會。”

“不,我就在這等,左右不差這個把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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