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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如初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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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人太甚!“語氣冰冷,寒風凜冽,一根竹藤卷著狠戾的狂風直向安滁西頭上擊來,氣勢洶洶,不可阻擋。

安滁西則又迅速凝聚真氣,劈開竹藤,與邢落一的掌勢對上,一霎時叢林呼嘯,眾人屏息。

兩人陷入了僵持,而安滁西的內力更加渾厚,邢落一漸入下風。游華說幫邢落一擦了擦汗,感受著他不同尋常的心跳,又註視著近在咫尺的安滁西,他的眸子淺淡的藍,非常惑人。看久了,就會不由自主地置身於那一點藍中。不得不說,他非常的好看。安滁西忽然瞥了她一眼,恰恰與她灼熱的偷窺相視。好像被曝光了心事,游華說頓時紅了一片臉,心跳砰砰砰地跳個不停。這種令人吃驚的羞澀和與邢落一朝夕相處生出的親密完全不同,就像是日暮時邂逅了一只蝶,就像是拂曉時未醒的夢,就像是深夜裏照在自己身上的一縷月光,柔柔的,輕輕的,令人無法自拔。

“你在看什麽?”安滁西問。

游華說突然打了個激靈,從胡思亂想中回神,“我...我當然是看你什麽時候敗下陣來。”忽然,她伸出手掌輕輕一擊,安滁西收掌不及,後退幾步,身形有些不穩,“你.......”

“怎麽?”

邢落一也抱著游華說退後幾步,關切問道,“沒事嗎?“

游華說擠出個笑臉,“沒事。”

“你們兩人是誰?“安滁西一本正經問,方才那小子偷看他的時候,他居然有一絲莫名的緊張。

“總問人家是誰煩不煩啊,本姑娘可沒空告訴你們我是誰。”游華說一臉不快。

絡腮胡子正欲破口開罵,一支短箭直直插在了他的喉嚨眼裏。眾人瞬時警惕,立在安滁西四周。

“錚錚鐵骨,縱橫江湖!滔滔浪裏,筆寫青書!我幫子弟,天地鴻福!“口號一出,東南飛來一擡華麗扶輦,跟著八個赤膊男兒空手接住扶輦輕輕落在地上。只見扶輦上坐著個蒙紗女郎,一襲黑裙,眸子如水如夜,惑人心神。輦旁兩個侍女,皆色如秋月。

“原來是無咎幫幫主周姑娘。“

攆上的女子看也不看他。旁邊一個侍女走出來,道:“白大,白二,你們還不出來拜見幫主?“

游華說還欲看場好戲,邢落一卻拉拉她的小手,“華兒,我們走。“游華說點點頭和他離去,那蒙面女郎卻叫住他們,“這位公子,請稍作留步。可曾還記得城外碎了河燈的故人?“說著將面紗一揭,露出一張美艷明麗的臉,額間一粒朱砂,更襯托得嬌媚可人。

邢落一身形一滯,“是你?”

周素越註視著他,那雙眼睛空洞洞的,不禁問道:“你的眼睛.......”

“瞎了。”

邢落一忽而憶起十一年前,那個找他賠河燈的少女。他不小心打碎了她的河燈,她不小心失了他的約定。

“周素越,你來湊什麽熱鬧?”安滁西臉色陰沈。

“安滁西,你殺了我無咎幫前任幫主,此仇不共戴天。今天,你拿命來!”說著黑袖裏甩出一段長鞭,直往安滁西右臂抽去。那長鞭倒刺橫生,被擊中必然是體無完膚。偏生一條三丈的長鞭,在周素越手中猶如靈蛇。

安滁西周身騰起藍色白霧,護住了身體。長鞭向他襲來,他卻只用了左手兩指輕易夾住,“周姑娘,你上月才做了無咎幫幫主,幫內人心惶惶,你如何還要樹立外敵?是嫌無咎幫命太長了嗎?“輕描淡寫之間,竟是要將無咎幫置於死地。

周素越冷笑,“我周素越雖然無能,若能為幫主報得此仇,就算頭破血流也無怨無悔!“

一番話正氣凜然,她身後八個大漢一個個沖將出來,把兩人圍在當中。周素越抽出長鞭,飛至扶輦上頭,“就讓你試試我們無咎幫的八王陣!“

話音剛落,八個大漢如醉酒一般,圍著安滁西轉起來,嘴裏喃喃自語,竟是在念一段佛經。速度愈快,在場一些人逐漸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才一會,安滁西就覺得心神不寧,頭暈目眩,他將真氣一擡,勉強壓住興奮的血液。“八王陣果然名不虛傳。”

周素越心下詫異,這年紀輕輕的小子,身處八王陣當中,居然還能談笑自若,的確是武林中的翹楚,也怪不得武功高強的幫主死在了他的手裏。

陣勢愈演愈烈,安滁西氣定神閑,恍若在欣賞一場雜戲。俄頃,他周身霧氣越來越濃,竟將他整個埋沒。八個大漢眼睛瞪得如銅鈴般大,卻不見半個人影。難道是逃出去了?就在他們一閃神間,那團霧氣迅速四散開來。每個大漢都覺自己身後立了一個安滁西,不禁大汗涔涔,八王陣的威力減了一半。只一眨眼,八個大漢紛紛倒地,口吐鮮血。

周素越花容失色,連忙甩出長鞭,那長鞭卻被一襲藍氣斬斷。就在安滁西魔爪伸向周素越時,邢落一一躍而起將周素越抱在懷中避開他的芒勢。

游華說不動聲色踩斷了腳下一根枯枝,感受到那股淩厲的氣勢轉而向自己襲來,卻也不避,被安滁西攔腰劫住。邢落一欲再相營救,已是不及,怒眼看安滁西挾走游華說,往西邊飛去。那群所謂武林高手也紛紛爬起來往西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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