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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雲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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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又見面了。”安滁西嘖嘖一笑,輕搖玉扇。身邊的手下已將他們兩個團團圍住。

邢落一扶起游華說,兩人緊緊挨在一起。他疑惑問道:“華兒妹妹,你認識他嗎?”

“我才不認識他呢,微雲山上他要抓我,我跑了。”

“小丫頭,那次讓你跑了,現在,你是插翅難飛。乖乖跟我走,還能少吃點苦頭。”

邢落一清眸冰冷,“你是誰?雲叔呢?”

“小子你是問雲追月嗎?已經死了....”

“什麽?你殺了雲叔?”邢落一拳頭緊握,怒目如刀。

游華說牽了牽他的衣角,“落一哥哥,你別相信他說的話。雲叔輕功獨步天下,別人抓都抓不到他,怎麽可能殺得了他?”邢落一的拳頭才慢慢放松,他曾經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愛他的親人。死亡,殺戮,對於他來說,都親眼所見親身感受過。雲叔不但救了他,還重新給了他一個家,他若是出任何事,他覺得自己再也承擔不了....

安滁西聞言,似笑非笑地註視著游華說。這個小丫頭,反應敏捷,心思縝密,還真不好對付。

“被我看穿了心思是吧?壞蛋,你仗著人多欺負我們兩個年少的,知不知羞!何況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來微雲山?”

“無冤無仇?”安滁西將玉扇一籠,笑道,“你爹欠我爹一條命,父債子償。現在你爹不在了,我當然要抓你回去替你爹抵命。”

“笑話。我爹為何欠你爹一條命?你爹被我爹殺了嗎?話說回來,我爹從不亂殺人,如果他殺了你爹,那也只能說明你爹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壞人!”

“小丫頭,牙尖嘴利可不是一件好事。”安滁西慢慢靠近,邢落一將游華說護在身後,他和安滁西年若相仿,身高相當,四目相對,一個清冷如冰,一個傲慢如火。

“小子,你給我滾開點!”安滁西伸出玉扇,六片扇葉如刀如劍齊齊展開,刺向邢落一喉頭。邢落一出拳擊向他執扇之手,迫使他折回玉扇,後退幾步。安滁西冷冷一笑,兩個少年霎時糾纏,打鬥起來。阿裏正要出手,阿外攔住他,“別急,讓四少爺練練手。”

安滁西有利兵在手,邢落一的悲煙素不離手,但被擒之時遺落在了微雲山顛。此時赤手空拳,處處拙荊見肘。但他畢竟功夫底子不薄,又積年累月地勤加練習,兩人是以久持不下。突然,安滁西的玉扇竟然散作六扇,從四面八方向他襲來,邢落一立時飛腳紛紛踢落。游華說心中不禁拍案叫好。可是那安滁西薄唇一笑,玉袖裏竟然還飛出了一片扇葉,出其不意地劃過邢落一的小腿。緊跟著,安滁西趁他吃痛之時一腳將他踢落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被他手下制住。

“落一哥哥!”

“雲追月收的徒弟,資質還算不錯。”安滁西笑道,“只是沒長腦子。”

“卑鄙小人!”游華說美目不屑,丹唇罵道。

安滁西聞言轉身,大步靠近游華說。游華說步步後退,直被他抵到樹幹上退無可退,才有些不安地看向笑得邪媚的少年公子。

“你....你想做什麽?”

“你一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片子,怕什麽。”安滁西年方十一,清石城美人如雲,他的濯塵榭被他二娘塞滿了俏美丫鬟。雖然他二娘沒有安什麽好心,但他在這男女之事上也並不是一無所知。

“你說什麽?”游華說看著他的笑容,頗有些不懷好意,說道,“你趕快放了我們,否則我雲叔回來,你小命可就不保了!”

安滁西眼裏的笑意更深,那股濃烈幹凈的氣味從他全身散發出來,絕對有惑人心神的資本。游華說離他很近,忽然發現他的眸子竟然隱約是淡藍的,好像拂曉的天空,明凈隨和。

“雲追月回來了更好,一抓抓三,小貓大貓都抓了,一勞永逸。”

“落一哥哥,你看,雲叔果然逃走了!”游華說高興道。

“你個小丫頭,居然敢套我的的話!”安滁西平日裏工於算計,自進入這微雲山,竟在眼前比自己小了四五歲的小丫頭片子手下吃了幾番虧,年少輕狂的心裏不禁有些惱火。

“你自己沒有長腦子,怪得了誰?”

她居然還把這句話還給了自己!安滁西眸光隱約,“阿裏,你說這小丫頭三番兩次對我出言不遜,我應該怎樣處置她?”

阿裏本來暗自偷笑,忽然被點了名,立時鄭重其事地說道:“四少爺,都說女人都怕青樓裏的老鴇,不如.....”

“你們想對華兒妹妹做什麽!放了她!”邢落一怒喊道。如果說雲叔是他最重要的長輩,那這個相處了即使才月餘的小妹妹卻是他心頭的溫暖,同樣無法割舍。

青樓。游華說仿佛是偷聽守夜的婆子們講過,青樓,是姑娘的火坑。

安滁西從她眼裏看到了一些恐懼,不免有些愉悅,“小丫頭,你怕嗎?”

此刻安滁西近在咫尺,游華說也不管什麽要害不要害,屈膝一頂,安滁西身體一側,避開攻擊。游華說又一記重拳,帶著憤怒用力揮向他的臉。電光石火間,安滁西轉身避開。沒想到因為方才靠得太近,游華說踩著他華服的衣裾。安滁西往後一仰,連帶著游華說撲向了他....

安滁西濃郁的氣息撲入鼻息,游華說睜開眼,兩人四目圓睜,才發現兩片柔軟緊緊貼在了一起。游華說立即擡起頭來,看向了邢落一,他一臉怔楞,與安滁西那些手下一樣目瞪口呆....

“小丫頭,你還坐在我身上不起來,難道意圖不軌嗎?”安滁西抿了抿唇,嗯,軟軟的,還殘存著一絲梅花的清香。

“你....”游華說怒目相向,見他此時躺在地上,周圍的手下都若無其事。忽然從靴筒裏抽出匕首,抵住他的喉頭。阿氏兄弟立時一驚,“小丫頭,把刀放下!”

安滁西眸光微冷,笑道:“小丫頭,剛剛還親了我,怎麽現在就想謀殺小親夫了?”

小親夫?!

“臭不要臉!”游華說怒道,“別亂動,否則我可不能保證手一抖就傷了你。快叫你的手下放了落一哥哥!”

安滁西給阿裏遞了個眼色,他們隨即放了邢落一。邢落一立馬上前,站到游華說身邊。

“華兒妹妹。”

“落一哥哥,剛才是個意外.....”

意外?!安滁西莫名地翻了個白眼。

“你沒事就好。”

“你們全都走開.....”游華說說著說著,頓覺手腳無力,匕首也有些拿不穩了。邢落一也忽然雙腿一軟,倒在地上。安滁西堂而皇之地推開她的匕首,笑道:“小丫頭,鬧劇就到這裏。”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麽?”

一只雪白的信鴿忽然從山林裏飛了出來,在眾人頭上盤旋飛了幾周,才“乖巧”地落在阿外的肩膀上。他取下白鴿腳上的竹筒,遞給安滁西,“少爺,是城裏來的飛鴿傳書。”

“念。”

“滁西我兒,游宅大火一事爹已略知一二,此事你不需要再過問,爹自會處理。城中眼下另有急事,你速回城協助瀟兒處理。”

什麽,他好不容易才抓到這兩只小貓,爹居然說不用管了!他看著在他懷裏中了悔伊散昏睡過去的游華說,鳳眼閃過一絲不悅。

阿裏走到安滁西旁邊,“少爺,怎麽處置他們?”

“到嘴的鴨子,不能就這樣丟了。阿外,你把他們安置好,等我處理完城中要事之後再來與這兩只小貓玩玩。”

“四少爺,城主既然說不用過問,我們是不是應該把他們放了,留著也沒有什麽用處....”

“誰說沒有用。這丫頭長得有幾分姿色,我把她賣給青樓都還能賺個千百兩銀子呢!”安滁西說道。阿氏三兄弟不做聲了,四少爺難道還缺幾個錢花?平時揮金如土,萬兩黃金都不當回事,怎麽還指望靠賣這小丫頭賺錢,想必是對她有些興趣了!

游華說醒來時,一掙紮才發現手腳動彈不得。周圍漆黑一片。

“華兒妹妹。你沒事吧?

“沒事。落一哥哥呢?”

邢落一搖了搖頭,又答了句,“我沒事。”只聽得她那邊悉悉簌簌,他又問,“華兒妹妹,怎麽了?”

游華說立即摸到邢落一的位置,幫他割開了繩索,又把匕首放入靴筒。這匕首是她爹留給她防身的,昏迷之前她趁著最後一絲神志將匕首藏入了原處。

“華兒,你真聰明。”邢落一脫了束縛,對游華說的應變能力愈加佩服。

“欸,有人來了。“游華說忙塞好匕首,兩人把繩索隨意綁在手腳上。

門被粗暴地踢開,兩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人打著一個燈籠走進來。一個長了顆大痣,一個留了八字須,相貌極其醜陋猥瑣。那兩人將燈籠向兩人照了照,游華說忍不住心下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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