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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遭人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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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慕憬去到酌汐殿,攥緊了拳頭,心中忐忑不安。樵周見到她忍不住怒氣,慕憬自覺跪下,懺悔道:“對不起!”

“為什麽要對不起?”樵周冷狠淩厲的語氣道。

“我沒有按照您的安排…”慕憬十分歉疚的低下頭。

“不僅如此,你犯的最大的錯就是不聽命令,我可曾罰過你?”樵周聲音漸漸增大,藏不住怒氣。

“沒有。”因為她一直太聽話,他吩咐的事她都可以不折不扣的做完,唯獨這一次。

“你起來吧,今後我會已茶侍的身份住在這兒,有些事到了時候我就告訴你,但之前我說的事你必須得做。”樵周用不容商量的語氣命令道。

“是。”慕憬低低的聲音答應道。

“時候不早了,以後有事我會通知你,閑時也可以到我這來喝杯茶,不過你應該是沒有時間。”樵周語氣稍有緩和,他還是顧慮她的。

“還有一事,曾經的子一近侍宜川回來了。”慕憬說。

樵周分明是遲了一會兒才表現出驚訝,這讓慕憬生疑。

“慕兒只要盡力就好。”樵周轉而安慰道,眼睛裏是穩操勝券。

按道理,樵周不應該認識宜川的。

慕憬起身,恭敬地行了禮才回去,站在走廊上,望著那一輪月亮,充滿疑惑地想著: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麽呢?

第二天,先生們跟上等近侍授課,有四位先生,分別是清攸,清離,清秋,清潮。一位是女先生,清秋。今天是第一天,所以四位老師會同時出現,他們各自管一方面,講的是上等近侍要學的技藝。

第一節課,是清秋,她面色古板,像別人都欠她三吊錢一樣,穿著老氣,眼神犀利。

她講四城史,課堂時間無趣而又漫長,何況這些東西慕憬早就爛熟於心,就懶得聽,在那兒打瞌睡,宜川搖了搖頭,韓月坐在楚儼惜旁邊,見她如此,他便也昏昏入睡。

其他人也不大喜歡這位女先生,長相一般,面容清瘦黃暗,語調難聽,像一只老鴨子在叫,大多數都在放空。

不過很快清秋就看到了明目張膽的他們倆,生氣的說道:“慕憬,你居然睡覺,我講的你都懂嗎?”慕憬點了點頭。“那你呢?你也會?”她不甘地又問韓月,韓月原本不知道,但他覺得慕憬應該也不知道,於是學著她點了點頭。

“那好,我問你,東城一共有過多少位城主?”清秋明明還沒講到那兒,是故意刁難他,一臉不悅地瞪著他,本就不大的眼睛仿佛要被撐破。

韓月心想著:你怎麽不去問她,偏偏來問我,我不知道啊。清秋知道他已黔驢技窮,用同樣尖酸刻薄的語氣問慕憬,慕憬淡定地答道:“十五位。”

這很讓人生氣,你本想在她面前炫耀,卻當面被她打倒。

清秋不願顏面掃地又問道:“那東城三大主宮是什麽?”慕憬依舊面不改色,說道:“卓秀宮,尚華宮,景明宮。”

強忍沖天的怒氣,清秋指著韓月吼道:“韓月,上課不認真聽講罰你圍著東城跑二十圈。”韓月覺得不公平,說道“那慕憬也沒聽。”慕憬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周圍的空氣頓時冷了幾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三人身上,楚儼惜小聲嘀咕:“不學好的,活該!”韓月無奈的搖了搖頭,撅起嘴只能出去跑步。

所有的先生都認識宜川,這位曾經名震四海的子一近侍。

清秋說道:“你們要向宜川學習,你知道的能有他多嗎,還不虛心聽講,這東城還得靠你們去守護,一定要虛心學習,知道了嗎,慕憬。”清秋怒視著慕憬,這話“意味深長”,慕憬仿佛沒看見她的怒氣,自然的坐下,沒把這當回事。

第一節課結束,清秋立馬去找陸見塵,陸見塵一向尊師重道,謙遜地問道:“清秋先生您有什麽事?”

“慕憬目無尊長,該如何處置?”清秋揚著頭問,從哪裏看她都不像個先生。

出於尊重,陸見塵知道她心裏早有應對方案,問道:“您覺得呢?”

“該重罰。”清秋說道,眼神透著厲色,

“怎麽罰?”陸見塵問。

“罰作普通侍從。”

“就為了這,不至於吧。”

“那城主看該怎麽辦?”

“教訓幾句,您多管教,行嗎?”

“好,你既然說了,那她就交給我了。”

清秋看出來他在護她,從前只要她說罰的,他都會照樣懲處,何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讓她出糗,清秋又是極不能受氣之人,這倆孤傲之人碰到一塊,若真讓她管教慕憬以後受氣的日子怕是少不了了。

第二天,清秋故意到課堂上宣布她會特殊關照慕憬,今天是清攸的課,清攸自是看中了她,說道:“慕憬性子與你不和,還不如交給我。”

“我已經與城主商量過了,你能教出人才嗎?”清秋滿臉看不起。

“我不能,你更不能啊,不如讓她自己選。”清攸也不退讓,不過依舊保持笑容。

其他人都感到奇怪,這兩位先生大清早在爭什麽,但慕憬知道,她聽說過由先生帶領近侍學習指導,而且大多數都是“特別關照”,不是有成見故意刁難,就是真的是特別欣賞,是兩個極端。

“她還沒有選擇的資格,既然想管那你就管吧,別到時候管不了了才丟臉。”清秋氣憤地離開。

“以後,她就不用來上課了,由我親自傳授。”清攸擺出一副認真的模樣。

慕憬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不過,對其他不知情的人來說可以不用來上課,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又是一陣羨慕嫉妒恨。

下了課,慕憬直接被帶到清攸的起思殿,依舊沒有說一句話,清攸看她直直地站在那裏,玩味地問道:“緊張了?”慕憬誠實答道:“還好。”

“那你放松點,我可不像那個老女人,還是很好說話的。”

慕憬沒有接話。

“你師父是誰?”

“我沒有師父。”

“怎麽可能,那誰教你武功?又是誰告訴你的四城史?”昨天的事他有所耳聞,慕憬第一天上課就把清秋氣得夠嗆,還帶著別人一起上課睡覺,憑他對清秋的了解,應該會直接貶作普通侍從,如果他不強制要求讓慕憬跟著他,以後慕憬就慘了。

“不能告訴你。”慕憬很感謝他,只不過不表現出來。

還好清攸並不是執著的人,並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你的性子該改改,以後會吃虧的。”清攸說。前不久宜川還說過類似的一句話,她知道,但她不想做到。

“先生,我有一事不明?”慕憬問道。

“說吧!”

“你為什麽要幫我?”

清攸大笑,說道:“因為覺得你很親切就幫你啊,再說了,你怎麽知道我比她好,雖然你看著我可能不太正經,但是我還是很嚴厲的。”

慕憬說:“看不出來。”

“你這孩子有點欠揍。”抄起手,慕憬以為他真要打她,結果只是做做樣子,自己又放下了手。

“話說,你真的都會?不大可信啊。”

“…”

“我信不信沒多大用,反正你明天也得不了第一。”

“為什麽?”

“就算你贏了黎舒,你也贏不了宜川。”清攸把弄著胡子。

“他很厲害?”

“幾乎無敵。”

“哦。”慕憬並無驚訝。

清攸倒是對她的平靜感到詫異,是她真的太厲害,還是已經放棄了?難以猜想。

“你會喝酒嗎?”清攸突然問。

“不會。”

“酒可是好東西,一杯忘憂,兩杯解愁,三杯吐真言。”

“酒會誤事。”慕憬解釋道。

“不會的,不如試試?”清攸從櫃子裏拿出兩瓶珍釀,在她面前晃了兩下,說道:“跟你有緣才舍得給你喝的。”

莫名其妙被勸酒,慕憬有些不明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瓶酒已經遞到了她的手上,清攸突然嚴肅的說道:“想跟著我學,先學會喝酒。”清攸先喝了一大口,說:“喝啊。”

慕憬試著嘗了一口,很辣,清咳了兩聲,面露難色,清攸又是一陣大笑,說道:“丫頭,這可是好東西,喝慣了你就放不下它了。”一口一口,慕憬不一會兒就喝了小半瓶,她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喝著,清攸說道:“明天決賽,丫頭,你有把握沒。”慕憬點點頭又搖搖頭,最後咧開嘴笑了。

“你沒必要和他爭。”

“我想爭。”

“你為什麽來這兒。”

“為了抱負。”

清攸又是一笑,抿了一口酒,抓了一把白胡須,小丫頭,裝的老成,還不是個孩子嗎。

慕憬一壺酒下肚,一雙大眼睛已經迷糊不清,臉上泛著紅暈,昏昏欲睡,還好她不愛說話,不然還不是清攸問什麽她就說什麽。

次日,已經日上三竿,慕憬並沒有睡在自己房間裏,腦仁一陣生疼,這是酒後後遺癥,她記得昨天清攸勸她喝酒,後來好像自己就停不下來了,再後來就不記得發生了什麽。清攸私下裏不喜歡拘泥於小節,殿裏有些混亂,酒瓶,書籍肆意擺放,他本人更是不知道在哪兒睡著了。慕憬第一次睡到了這麽晚,今天下午還有決賽,昨天真不該喝酒。

慕憬在一個書櫃旁找到了他,小聲喚道:“清攸先生!”清攸的長白胡須先抖了抖,緩緩睜開眼睛,說道:“你怎麽起這麽早啊!”早?他睡糊塗了吧,這都臨近午時了。

“先生,比賽快開始了,我先走了。”

慕憬行了個禮,急著出去了。

清攸無動於衷,閉上眼繼續睡…

一個侍從站在慕憬房門前,慕憬警覺地問道:“你是誰?”

“慕姑娘,我是您的侍從阿晴,以後就是我來伺候您。”女子一臉恭順地笑。

“不用了。”慕憬打開房門,準備進去。

“慕姑娘,這是規矩。”

“你什麽時候來的?”慕憬放不下警惕。

“今天早晨,他們說慕姑娘起得早,所以奴才就早來了,姑娘不在,所以我就在這兒等著。姑娘還沒吃早飯吧,快吃點。”

“比賽快開始了,不吃了。”慕憬推辭。

“姑娘不吃一點哪有勁兒比賽啊,這可是奴才特意從宸膳殿選的,姑娘就吃一口吧!”阿晴不願自己的心意被浪費。

慕憬扭不過去,只好拿出一個饅頭吃了一口,很快她就發覺不對,可惜藥性猛烈,加上酒勁兒並未完全消去,是一種毒藥,雖不難解,但此時哪有時間去找,慕憬瞬間掐住阿晴的脖子,說道:“解藥。”

“什麽解藥?慕姑娘你怎麽了,要不要找大夫?”阿晴驚慌失措,這,這是怎麽了?

頭暈目眩,眼前的一切變得渾渾噩噩,她已經來不及管阿晴是不是下藥的人,到底還是掉以輕心,比賽已經開始,再不過去怕來不及了,無奈之下只得放了她,等比賽結束在來審判。

“你就呆在這兒,哪兒都別去。”慕憬吼道,這是她第一次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眼看慕憬就要暈倒,是誰要害她?她不知道,阿晴看慕憬情況不容樂觀,說道:“姑娘,我還是請大夫幫你看看吧!”

“走開。”慕憬用內力毫不留情地將她震開。

------題外話------

慕小憬發飆起來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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