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有本事開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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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盛覺得最近幾日心情都格外不錯，買完了今日果蔬走上橋頭打算回家去了。
方盛覺得最近事事順心順利，定是受了什麽福星庇佑吧，那麽，今天福星是告病回家了麽？
方盛瞧著驀然出現在橋頭的少女，少女笑得狂傲，睨視著他，好似就在等他了一般。
方盛低首垂眸，只當沒看見，轉身準備挑另一條回家的路回去。
“丶萬方，成皿盛，你給我站住！”
鵝黃裙衫的小姑娘瞧著方盛那是轉身就走，秀眉微蹙，大步趕上去，直接攔在了他前面，擡頭瞪向他，很是氣惱。
“做什麽做什麽，瞧不見我是麽？”
見躲不開了，方盛輕嘆一口氣，而目光怪異：“陰魂不散，郡主你閑得很嘛。”
少女冷哼一聲：“回這兒來了為何不同我說一聲，我還讓小廝去你姑姑家知會你，哪曾想你竟是回來得比我還早！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也回來了！”
言語酸楚，目光幽怨，少女心裏當真委屈得很。
方盛聞言也不過撇撇嘴，不甚在意：“我趕著回去吃飯，您請讓讓？”
“丶萬方，成皿盛！”
“難聽死了！你能不能好好叫我名字！”
方盛無語，誰教她的這麽叫人方法！
見方盛終於正眼瞧向自己了，少女反而心下松了口氣，嘟嘟喃喃著：“我喜歡，要你管！”
“方某一介布衣，哪敢管您吶。向錦大小姐是誰？明賢王的掌上明珠，一國郡主呢！”
“方盛你好好說話！”
少女向錦皺起眉頭，漂亮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突然道：“你要入贅？”
方盛詫異向錦的知曉，心下忖度著她是如何知道的，面上淡漠的表情卻沒有變：“關你何事。”
聽著方盛的這話向錦也知道這是真的了，當即瞪大了眼，大聲嗔怪：“不準！”
方盛睨了氣惱的向錦一眼，涼涼道：“郡主心是海域呢。”
“什麽意思？”
“管得真寬。”
“你！”
向錦咬牙切齒，忿忿道：“不準就是不準！你連男人基本的尊嚴都不要了麽！為的什麽？缺錢是麽，你跟我說啊！你何必作賤自己！”
方盛聞言目光微寒，冷冷暼了向錦一眼，淡漠道：“我要娶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了，開心還來不及，形式很重要？”
向錦一楞，漂亮的小臉霎時白了幾分，微低首，突然沈默了。
方盛才懶得理會向錦，也沒什麽好臉色給她看。
他們向來不對付，今日竟突然“關心”起他的婚事了，真是好笑，誰知道她心裏頭是不是打著什麽鬼主意！別的事情他懶得計較，但是這事絕對不能讓她插手！
就在方盛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忽聽見身後一聲驚呼，頓時整個臉色都不好了。
“救命啊！非禮啦！啊！”
“撲通――”
嘩啦入水聲，方盛就看到向錦大喊一聲後自己跳進河裏去了，不住撲騰著，身子沈沈浮浮，嘴裏斷斷續續地喊著救命。
他不過冷冷看著，就想知道她到底又在耍什麽花招，而聽著身後的竊竊私語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已經可以確定向錦就是來給他添堵的！
越看越覺奇怪，他覺得自己不下去救她那她的計劃就會破產，她就會識趣地自己爬上來，可是他冷眼看了半天才驚覺――向錦這個家夥是真的不會水性！
該死的！這玩笑是不是過了！拿生命來戲弄他是想讓他死麽！
――――――
向錦悠悠轉醒，覺得整個人都很難過，很不舒服，而難受即證明還活著，心下一喜。
“姑娘覺得如何了？”
耳畔傳來婦人之聲，向錦一楞，聞聲望去就瞧見一婦人正關切地看著她，四下尋找，並未見到方盛的身影，皺起眉頭：“你是誰？這是哪？方盛呢！”
“這兒是醫館，我是這兒幫忙的。姑娘被方小哥送來的呢，方小哥說姑娘好些了就回家去吧。”
“方小哥？方盛？！那他人呢？”
聽到是方盛送她來的她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看來也不至於見死不救嘛！
“方小哥將姑娘你交給我後就回去了……誒？姑娘，你別起來呀，你的衣服……”
婦人無奈地望著起身就走了的向錦，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衣裳，輕嘆。這衣服都還沒換呢，著了風寒可怎麽辦？
――――――
“方盛！你開門啊！你有本事把我推下河，你有本事開門啊！”
滿桑村向來平和，平凡得無所事事，而今日方家門口出現了讓村人們多了飯後談資的趣事。只見得一個渾身濕漉漉的漂亮少女正不斷拍打著方家的大門，嘴裏憤憤不平地不住罵著，嚷著讓方家小哥出來負責――喔，“負責”這一說法是後來談資不斷翻版的翻版。總歸的，方家小哥和一個漂亮姑娘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一看法已慢慢地在人群中擴散開了。
“方盛你給我開門啊！你丫的再不開門我就讓鄉親們都來評評理！方盛你……”
向錦罵罵咧咧著，尚未罵完就被突然開門的方盛給拉了進去，一時沒回神，呆呆瞅著臉色陰沈的方盛。
“你這是做什麽！你是想壞了你自己的名聲還是想壞了我的名聲！”
方盛只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家夥，而註意到什麽，一時語噎。
“滾滾滾！快滾回去！”
方盛大罵著，直接將外衫脫下砸到了向錦臉上，又把向錦推了出去，碰地一聲關上了門。
向錦將蓋在臉上的外衫拿下，楞楞瞅著，繼而輕笑一聲，直接將它穿在身上，拉緊衣襟小跑著離開了。
――――――
而流言，就像插了一雙翅膀似的不脛而走――關於方家小哥和向郡主的八卦緋聞。該知道的人一個不落的都知道了。
有的人開心了，比如沈桑盛；有的人郁悶了，比如向錦；還有的人憤怒了，比如方盛。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我的名聲被你毀得還不夠狠麽！”
方盛暼了眼前這個神色糾結的小女子，冷冷道，極力克制著自己想掐死她的沖動。
他想，方家無後，他是一定會娶一個姑娘的，不然對不起列祖列宗，而若真的要讓他娶一個的話，那他就會選擇沈桑盛。
娶個還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多麽美好的事情？沈老太太在前來吊唁自家奶奶時曾意有所指，他自然聽得明白，內心忍不住雀躍著，真是天大的好機會！
至於入贅，他想對方是沈桑盛的話，也沒什麽關系，沈老太太有她自己的考慮，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如此一拍即合當真是皆大歡喜。
本還在猶豫著該如何試探沈桑盛對他的情感，而從那日沈桑盛的饋贈他就肯定沈桑盛定是心悅於他的。
世間最美好，難道不就是我喜歡著你，而你恰好也喜歡我麽？
可宛如一場美夢，夢醒了，原來都是虛幻的。
前幾日沈老太太又找了他一次，言意也不過因著方家奶奶是舊日金蘭，對於他這個方家唯一血脈會多有照顧，而至於婚事――為了不讓他忍痛割“愛”，就此作罷，就當什麽也未提過。
什麽忍痛割愛！什麽忍痛割愛！什麽忍痛割愛！
那些流言蜚語他不想聽也還是聽到了，沈老太太什麽意思他當然明白！
該死的，多好的機會，名正言順，沈家老太太也是看好自己的，省了多大的擔憂！而如今倒好，機會告吹了，沈老太太怕也會因此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更重要的是桑兒，她會怎麽想啊！
桑兒定是傷心欲絕，他想向她解釋，想告訴她自己和眼前這個礙眼的家夥只有冤家關系，根本不是流言那般！可是他又害怕她的不信任，想著這幾日還是先讓沈桑盛緩緩情緒，待過幾日去尋她――也就到了今日。
心裏想的人還沒見到呢，罪魁禍首倒是出來堵他路了！
對於方盛的沒有好臉色，向錦卻沒如平時般的乍乍呼呼，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糾結，甚至連方盛的眼神都不敢看，生怕一旦對視自己就會臉紅不已。
“我怎麽知道會傳成這樣嘛……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果真不錯……”
向錦嘟嘟喃喃著，低垂著小臉，雙手不住揉搓著衣擺，若是方盛再細心些便不難發現向錦小臉頰的緋紅，以及那躲閃著羞赧。
“你不知道？”
方盛不過涼涼反問，眼神盡是嘲諷。
不知道？好個不知道！用手指頭想也知道那日之事定有損聲譽，尤其是他這個快訂婚的！只是沒想到流言傳得那般兇猛……
“好嘛好嘛！是我做事欠考慮！”
向錦霍然擡頭，直直地看向方盛，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情，她突然道，“不過名聲，大不了，大不了我娶你就是！”
言罷臉頰更是通紅，像是被他人偷窺了心思的小姑娘，無措地快速低下頭，向錦也就沒有瞧見方盛突然冷冽的臉色。
久久聽不到回應，向錦那顆心忽上忽下的，忐忐忑忑，心頭想著方盛定是驚訝的，擡頭偷偷瞅向他，卻見得方盛陰沈得可怕的臉色，哪有半分漣漪神色，不由一楞。
“前幾日來嚴聲厲色不準我入農家的贅，今日卻跑來告訴我可以入你王府的贅。說得什麽入贅是沒尊嚴之事，敢情我方盛就是生得入贅的面相呢！”
言辭頗為嘲諷，語調頗為不屑，向錦從不曾見這般可怕的方盛，一時連他說了些什麽也來不及想，只是下意識地說著不是，而方盛哂笑，更加地不掩對眼前之人的厭惡。
“向錦大小姐何等身份，方某可高攀不起，不然又入他人口舌，方某豈不要成‘趨炎附勢’，‘貪圖名利’之人了？”
“誰敢嚼舌根！”
“……”
“方、方盛……”
“我這輩子入誰家的贅，也絕不入你家的贅！有違此誓，天雷殛死。”
撂下狠話便直接推開擋路的向錦，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事後方盛再想只覺自己被氣糊塗了，這算得什麽話，敢情他方盛這輩子還非入贅不可了麽？當真是被氣糊塗了……
向錦呆在了原地許久不曾踏步。
她聽出了方盛那話的意思，那是說著他這輩子誰都可以娶，唯獨不會娶她，死也不娶！
好你個方盛，他方盛當她向錦是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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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盛低首垂眸，只當沒看見，轉身準備挑另一條回家的路回去。
“丶萬方，成皿盛，你給我站住！”
鵝黃裙衫的小姑娘瞧著方盛那是轉身就走，秀眉微蹙，大步趕上去，直接攔在了他前面，擡頭瞪向他，很是氣惱。
“做什麽做什麽，瞧不見我是麽？”
見躲不開了，方盛輕嘆一口氣，而目光怪異：“陰魂不散，郡主你閑得很嘛。”
少女冷哼一聲：“回這兒來了為何不同我說一聲，我還讓小廝去你姑姑家知會你，哪曾想你竟是回來得比我還早！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也回來了！”
言語酸楚，目光幽怨，少女心裏當真委屈得很。
方盛聞言也不過撇撇嘴，不甚在意：“我趕著回去吃飯，您請讓讓？”
“丶萬方，成皿盛！”
“難聽死了！你能不能好好叫我名字！”
方盛無語，誰教她的這麽叫人方法！
見方盛終於正眼瞧向自己了，少女反而心下松了口氣，嘟嘟喃喃著：“我喜歡，要你管！”
“方某一介布衣，哪敢管您吶。向錦大小姐是誰？明賢王的掌上明珠，一國郡主呢！”
“方盛你好好說話！”
少女向錦皺起眉頭，漂亮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突然道：“你要入贅？”
方盛詫異向錦的知曉，心下忖度著她是如何知道的，面上淡漠的表情卻沒有變：“關你何事。”
聽著方盛的這話向錦也知道這是真的了，當即瞪大了眼，大聲嗔怪：“不準！”
方盛睨了氣惱的向錦一眼，涼涼道：“郡主心是海域呢。”
“什麽意思？”
“管得真寬。”
“你！”
向錦咬牙切齒，忿忿道：“不準就是不準！你連男人基本的尊嚴都不要了麽！為的什麽？缺錢是麽，你跟我說啊！你何必作賤自己！”
方盛聞言目光微寒，冷冷暼了向錦一眼，淡漠道：“我要娶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了，開心還來不及，形式很重要？”
向錦一楞，漂亮的小臉霎時白了幾分，微低首，突然沈默了。
方盛才懶得理會向錦，也沒什麽好臉色給她看。
他們向來不對付，今日竟突然“關心”起他的婚事了，真是好笑，誰知道她心裏頭是不是打著什麽鬼主意！別的事情他懶得計較，但是這事絕對不能讓她插手！
就在方盛轉身準備走的時候，忽聽見身後一聲驚呼，頓時整個臉色都不好了。
“救命啊！非禮啦！啊！”
“撲通――”
嘩啦入水聲，方盛就看到向錦大喊一聲後自己跳進河裏去了，不住撲騰著，身子沈沈浮浮，嘴裏斷斷續續地喊著救命。
他不過冷冷看著，就想知道她到底又在耍什麽花招，而聽著身後的竊竊私語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已經可以確定向錦就是來給他添堵的！
越看越覺奇怪，他覺得自己不下去救她那她的計劃就會破產，她就會識趣地自己爬上來，可是他冷眼看了半天才驚覺――向錦這個家夥是真的不會水性！
該死的！這玩笑是不是過了！拿生命來戲弄他是想讓他死麽！
――――――
向錦悠悠轉醒，覺得整個人都很難過，很不舒服，而難受即證明還活著，心下一喜。
“姑娘覺得如何了？”
耳畔傳來婦人之聲，向錦一楞，聞聲望去就瞧見一婦人正關切地看著她，四下尋找，並未見到方盛的身影，皺起眉頭：“你是誰？這是哪？方盛呢！”
“這兒是醫館，我是這兒幫忙的。姑娘被方小哥送來的呢，方小哥說姑娘好些了就回家去吧。”
“方小哥？方盛？！那他人呢？”
聽到是方盛送她來的她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氣。看來也不至於見死不救嘛！
“方小哥將姑娘你交給我後就回去了……誒？姑娘，你別起來呀，你的衣服……”
婦人無奈地望著起身就走了的向錦，低頭看了看手中的衣裳，輕嘆。這衣服都還沒換呢，著了風寒可怎麽辦？
――――――
“方盛！你開門啊！你有本事把我推下河，你有本事開門啊！”
滿桑村向來平和，平凡得無所事事，而今日方家門口出現了讓村人們多了飯後談資的趣事。只見得一個渾身濕漉漉的漂亮少女正不斷拍打著方家的大門，嘴裏憤憤不平地不住罵著，嚷著讓方家小哥出來負責――喔，“負責”這一說法是後來談資不斷翻版的翻版。總歸的，方家小哥和一個漂亮姑娘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這一看法已慢慢地在人群中擴散開了。
“方盛你給我開門啊！你丫的再不開門我就讓鄉親們都來評評理！方盛你……”
向錦罵罵咧咧著，尚未罵完就被突然開門的方盛給拉了進去，一時沒回神，呆呆瞅著臉色陰沈的方盛。
“你這是做什麽！你是想壞了你自己的名聲還是想壞了我的名聲！”
方盛只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家夥，而註意到什麽，一時語噎。
“滾滾滾！快滾回去！”
方盛大罵著，直接將外衫脫下砸到了向錦臉上，又把向錦推了出去，碰地一聲關上了門。
向錦將蓋在臉上的外衫拿下，楞楞瞅著，繼而輕笑一聲，直接將它穿在身上，拉緊衣襟小跑著離開了。
――――――
而流言，就像插了一雙翅膀似的不脛而走――關於方家小哥和向郡主的八卦緋聞。該知道的人一個不落的都知道了。
有的人開心了，比如沈桑盛；有的人郁悶了，比如向錦；還有的人憤怒了，比如方盛。
“你還來找我做什麽，我的名聲被你毀得還不夠狠麽！”
方盛暼了眼前這個神色糾結的小女子，冷冷道，極力克制著自己想掐死她的沖動。
他想，方家無後，他是一定會娶一個姑娘的，不然對不起列祖列宗，而若真的要讓他娶一個的話，那他就會選擇沈桑盛。
娶個還是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多麽美好的事情？沈老太太在前來吊唁自家奶奶時曾意有所指，他自然聽得明白，內心忍不住雀躍著，真是天大的好機會！
至於入贅，他想對方是沈桑盛的話，也沒什麽關系，沈老太太有她自己的考慮，他自然也有自己的心思，如此一拍即合當真是皆大歡喜。
本還在猶豫著該如何試探沈桑盛對他的情感，而從那日沈桑盛的饋贈他就肯定沈桑盛定是心悅於他的。
世間最美好，難道不就是我喜歡著你，而你恰好也喜歡我麽？
可宛如一場美夢，夢醒了，原來都是虛幻的。
前幾日沈老太太又找了他一次，言意也不過因著方家奶奶是舊日金蘭，對於他這個方家唯一血脈會多有照顧，而至於婚事――為了不讓他忍痛割“愛”，就此作罷，就當什麽也未提過。
什麽忍痛割愛！什麽忍痛割愛！什麽忍痛割愛！
那些流言蜚語他不想聽也還是聽到了，沈老太太什麽意思他當然明白！
該死的，多好的機會，名正言順，沈家老太太也是看好自己的，省了多大的擔憂！而如今倒好，機會告吹了，沈老太太怕也會因此對他產生不好的印象，更重要的是桑兒，她會怎麽想啊！
桑兒定是傷心欲絕，他想向她解釋，想告訴她自己和眼前這個礙眼的家夥只有冤家關系，根本不是流言那般！可是他又害怕她的不信任，想著這幾日還是先讓沈桑盛緩緩情緒，待過幾日去尋她――也就到了今日。
心裏想的人還沒見到呢，罪魁禍首倒是出來堵他路了！
對於方盛的沒有好臉色，向錦卻沒如平時般的乍乍呼呼，漂亮的小臉上寫滿了糾結，甚至連方盛的眼神都不敢看，生怕一旦對視自己就會臉紅不已。
“我怎麽知道會傳成這樣嘛……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果真不錯……”
向錦嘟嘟喃喃著，低垂著小臉，雙手不住揉搓著衣擺，若是方盛再細心些便不難發現向錦小臉頰的緋紅，以及那躲閃著羞赧。
“你不知道？”
方盛不過涼涼反問，眼神盡是嘲諷。
不知道？好個不知道！用手指頭想也知道那日之事定有損聲譽，尤其是他這個快訂婚的！只是沒想到流言傳得那般兇猛……
“好嘛好嘛！是我做事欠考慮！”
向錦霍然擡頭，直直地看向方盛，一副豁出去了的神情，她突然道，“不過名聲，大不了，大不了我娶你就是！”
言罷臉頰更是通紅，像是被他人偷窺了心思的小姑娘，無措地快速低下頭，向錦也就沒有瞧見方盛突然冷冽的臉色。
久久聽不到回應，向錦那顆心忽上忽下的，忐忐忑忑，心頭想著方盛定是驚訝的，擡頭偷偷瞅向他，卻見得方盛陰沈得可怕的臉色，哪有半分漣漪神色，不由一楞。
“前幾日來嚴聲厲色不準我入農家的贅，今日卻跑來告訴我可以入你王府的贅。說得什麽入贅是沒尊嚴之事，敢情我方盛就是生得入贅的面相呢！”
言辭頗為嘲諷，語調頗為不屑，向錦從不曾見這般可怕的方盛，一時連他說了些什麽也來不及想，只是下意識地說著不是，而方盛哂笑，更加地不掩對眼前之人的厭惡。
“向錦大小姐何等身份，方某可高攀不起，不然又入他人口舌，方某豈不要成‘趨炎附勢’，‘貪圖名利’之人了？”
“誰敢嚼舌根！”
“……”
“方、方盛……”
“我這輩子入誰家的贅，也絕不入你家的贅！有違此誓，天雷殛死。”
撂下狠話便直接推開擋路的向錦，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事後方盛再想只覺自己被氣糊塗了，這算得什麽話，敢情他方盛這輩子還非入贅不可了麽？當真是被氣糊塗了……
向錦呆在了原地許久不曾踏步。
她聽出了方盛那話的意思，那是說著他這輩子誰都可以娶，唯獨不會娶她，死也不娶！
好你個方盛，他方盛當她向錦是什麽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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