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打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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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幾人不明所以,紛紛投來目光。

蘇耘的突然退場,明天的報紙一定又要大做文章。

康寶怡雖然不知道蘇耘究竟為何動怒,但為了顧及局面,已經起身去勸阻。

臺上的秋蕓也是被蘇耘搞得一頭霧水,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一開嗓會引起他這麽強烈的反應,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把歌唱完。

所幸她的臨場反應還算過關,鎮定自若地繼續演唱,沒有因此出什麽岔子。

蘇耘被康寶怡勸住,心下想起什麽,又緩下臉色。

他回身和在場的賓客只說自己身體不適,需要早些回去休息,然後便同蘇拾東又一副父慈子孝的和氣模樣,私下卻壓低聲音對說:“發布會結束後給我一個解釋。”

蘇拾東含笑看著他,卻並不作答允。

蘇耘對自己這個兒子已經逐漸耐心告罄,當即憤然地拂袖而去。

現場的風波經由倆父子的即興表演被平息下來,蘇耘的再度離去沒再引起眾人的嘩然。

接下來是gc新品體驗環節。

蘇拾東提早退了場。

休息室內,康寶怡就今晚蘇耘的反常舉動詢問蘇拾東:“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伯父為什麽突然那麽激動?”

蘇拾東陷在沙發裏,松了松領帶,淡淡道:“沒事。”

康寶怡滯了一瞬,走到他跟前蹲下,握住他的手,以一種仰視的角度望著他:“,什麽事是不能告訴我的?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為什麽我總覺得自己根本進不了你的心裏?”

她強行把自己置於最卑微的位置上,可還是得到他的敞開心扉,為什麽?

蘇拾東低頭看了她一眼,冷淡提醒道:“我們一直都只是合作關系。”

康寶怡的面色一白。

盡管自己努力去討好去迎合,可還是不足以換來他的真心以待麽?

“井舒在你心裏就這麽無可替代?”康寶怡胸口劇烈起伏,已經壓抑滿腔的憤懣已久,“她究竟有什麽好的,當初是她自己不知檢點,這種女人,怎麽能令你這般對她念……”

“行了。”蘇拾東神情依舊波瀾不驚,可是眼底已經泛起一絲慍怒,“我和井舒之間是和平分手,無關其他人的事,希望你不要對她妄加臆斷。”

“我不信!”康寶怡逐漸有些歇斯底裏,這兩年來她時刻防著井舒,雖然沒有抓到兩人藕斷絲連的把柄,可蘇拾東一直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不得不令她懷疑他是否還對井舒餘情未了,“你根本沒有忘記她,不然你為什麽不肯多看我一眼?”

她再也受不了蘇拾東的冷漠疏離,無論她怎麽迎合,他似乎都從未動容過,甚至連碰都未曾碰過她。

她是什麽?毒/藥?那麽讓他抵觸?

人家說小別勝新婚,她無論是在國外忙碌還是回國喘口氣,永遠都是獨守空房。

她仿佛永遠都走不進他的心裏,永遠也無法靠近他半步。

他是太陽的中心,天之驕子高高在上,可她又何嘗不是,憑什麽要對他俯首稱臣,憑什麽將自己低至塵埃之中?

除了對井舒舊情難忘,她實在想不通有什麽理由可以令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她。

有時候她甚至想,或許蘇拾東就是這麽一個面冷心熱的人,可當她看到他對一只狗都可以那麽關心備至,卻獨獨對她冷漠到極點,陌生人都不過如此。

她簡直嫉妒得發狂,所以那次她按捺不住沖動用高跟鞋狠狠踩了那只蠢狗。

就因為這樣,蘇拾東對她下了禁足令,至此對她更是冷若冰霜。

難道她連一只狗都不如?

康寶怡已經泣不成聲,癱坐在地上,卻依舊死死地抓著蘇拾東的手不放:“我到底哪一點做的不好,你要這麽對我?你到底要我怎麽做,到底要我怎麽做……”

蘇拾東揉了揉眉心,惹女人哭是最頭痛的事,可康寶怡偏偏還是個特別纏人的主。

原本在兩家決定聯姻的時候,蘇拾東是打算嘗試和康寶怡交往的,從前和井舒也是因著兩家的交情慢慢磨合到最後一步。

可漸漸的,他發現康寶怡占有欲實在太強,企圖掌控他的行蹤,甚至故作聰明地去揣測他的想法,在下屬及合作夥伴面前一點都不懂得收斂。

男人最忌諱的一點就是女人自以為是地去幹涉他的內心世界。

和康寶怡這一年來的相處,蘇拾東只覺得累。

從前他一心放在事業上,這世上的任何都很難令他產生濃厚的興趣,即便是婚姻,一輩子的事,他都認為可以將就。

只要這段婚姻對他有價值,只要……這段婚姻能換來父親一點點的關註。

但如今,似乎有些事正在潛移默化地發生改變。

他的意志和認知也隨之發生了動搖。

因為那個女孩。

這一刻,看著眼前這個泣不成聲的女人,蘇拾東心底的念頭愈發強烈。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蘇拾東從康寶怡手裏慢慢抽回自己的手,他站起身,語氣稀松平淡到讓人的心如同掉進了冰窖裏。

“,我們分手吧。”

晚會接近尾聲,秋蕓已經累成狗。

這幾天為了籌備發布會的事,她已經嚴重缺乏睡眠,現在只想回去呼呼大睡一覺。

但是離開前得跟自己的金主道聲別才是。

可秋蕓找遍了整個會場都沒找到蘇拾東的蹤跡,這會兒只能坐在這兒幹等。

肚子也吃了七分飽,一頓宵夜差不多填肚。

溫飽思淫/欲,吃飽了,秋蕓就忍不住打起瞌睡來,眼皮沈得都快垂到鼻子上了。

正昏昏欲睡中,忽的感覺肩膀一沈,秋蕓睡眼惺忪地回過頭。

“困了?我送你回家。”畢然雖然有些惱她的“知情不報”,可一見秋蕓困成小狗的可憐模樣,又不禁心軟。

畢竟是惜花之人,最見不得女人受苦。

“不用了,我還沒跟蘇總道別呢。”秋蕓甩甩腦袋,抖擻了一下精神。

趁著她尚處於半醒狀態,畢然揉了揉她的頭發:“不要緊,遲點我跟他打聲招呼就行。”

秋蕓看著他掙紮了半天,緊接著又趴回桌子上,悶著聲說:“算了,我還是等他回來吧。”她還有東西落在蘇宅裏呢。

“……真是撓不過你。”畢然幹脆坐下來跟她一塊兒等。

“你回去唄,不用等我。”秋蕓掩嘴打了個哈欠,“我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就好。”

讓女孩打車回家絕非畢然的處事風格,他漫不經心地一邊翻著手機說:“陪你再等等,咱們聊會兒天,你也不至於那麽困。”說著把手機遞到秋蕓面前。

屏幕上是一則冷笑話。

雖然笑話很冷,但秋蕓卻被他的這種體貼舉動感動到了,不由為先前有意冷落他的行為內疚。

秋蕓很給面子地扯了扯嘴角:“呵呵,很好笑,真的好好笑哦。”

“敢再敷衍一點麽?”畢然斜眼面癱臉,一秒變身表情包。

這下秋蕓是真被他刻意的表情逗笑了,瞬間瞌睡蟲全跑光。

秋蕓忽然問:“今天小靜怎麽沒來啊?”

“她家裏有點事,來不了。”畢然收起手機,淡淡答。

“哦,這樣啊。”秋蕓忙掏出自己的手機,“那我給她打通電話,她還不知道今晚的事,要是事後知道我有意瞞她,我免不了要被這丫頭問罪。”

“秋蕓。”畢然忽的一把握住她拿手機的手,神情嚴肅,“離阿靜遠一點。”

“哎?”秋蕓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這倆兄妹可真有趣,相互告誡她離彼此遠一點。

先前畢靜提醒她遠離畢然,那還可以理解為畢靜為了警醒她免遭畢然這個花花公子的荼毒。

可畢然這話就令人大為費解了。

畢然拍著她的腦袋,故作高深地說:“聽老人家一句勸,不會錯。”

嘁~秋蕓覺得他肯定是閑得蛋疼拿她尋開心。

不過,他能不能別再像摸小狗一樣摸她的頭?

直到晚會結束,蘇拾東才姍姍出現。

他的一眾好友都已經相繼離開,獨獨畢然還留在現場……陪秋蕓聊天。

蘇拾東望著兩人的背影,緩緩擡步走來。

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秋蕓回過頭。

蘇拾東站在身後,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間,眉眼略顯疲憊,卻依舊氣場超脫。

秋蕓忙站起身,笑呵呵道:“蘇總啊,總算是千盼萬盼把您給盼回來了啊。”

蘇拾東看著她,挑了挑眉。

他怎麽沒看出她千盼萬盼的模樣,貌似……還和畢然聊興正濃,他的出現反倒像打攪了這兩人的興致。

反正畢然是挺不樂見蘇拾東這個電燈泡的,見蘇拾東將視線掃過來,他忙使眼色讓他找借口自動消失。

然而蘇拾東卻無動於衷,意味深長地看著秋蕓:“哦?盼我什麽?”

秋蕓遲疑了一下:“那個……我得跟您回一趟蘇宅,有東西落你那兒了。”

畢然的目光掃了過來,這話怎麽聽著那麽暧昧不清呢?

“落了什麽東西?”畢然問。

秋蕓笑答:“寶典。”頓了頓,又說:“呃……我的學霸寶典。”

就是她平時上課做的課堂劄記。

學霸的人生就是,即便再忙,也絕不放過任何一絲課餘時間,隨手備好課堂筆記,隨時開啟奮鬥模式。

蘇拾東:“……”

畢然:“……”

這姑娘對學習究竟有多大的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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