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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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北京的這天,天氣極好。雖寒風依然刺骨,陽光卻很燦爛,透過車窗照在人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陳楊把兩人送到機場,程致拍拍他的肩,在他耳邊叮囑,“別幹傻事,那女人還有孩子都不重要,明白我的意思嗎?”

“哥,”

“我跟魏澤說好了,”打斷他的話,“回頭你就去找他,幹這個他在行。”程致在表弟的肩上又拍了兩下,“陳楊,你是個男人,別凈想著那些女人技倆,把眼光放長遠,好好想想眼前最重要的是什麽,不要只意氣用事。”

陳楊臉色變了又變,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哽在喉頭吐不出。

程致笑笑,幫他整了整頭上的棒球帽,“你是我弟弟,我不會害你…行了,你別進去了,回去開車小心點,有事打電話。”他轉身走了幾步,後面傳來表弟的聲音,“哥!”程致扭頭,陳楊沖著他揮手,“一路平安。”

……

許寧在前面等著,程致過去接了她手裏的拖箱,到指定的櫃臺去辦理登機手續。

正趕上春節返潮,機場人特別多,摩肩接踵,一不小心就要被撞到。許寧聽到前面不遠傳來騷動,程致也踮腳看一眼,跟她說,“應該是哪個明星。”這在首都機場實在太常見,狗仔只要蹲守這裏,每天總能碰到幾個名人。

這時聽到有人說,“是水亦涵……”

許寧和程致頓時互看一眼,顯然兩人想到了同樣的事:前不久陳楊說過,他手下有人拍到程煦和出演《漫河》的女主角在車庫玩兒車/震的照片……這個水亦涵就是《漫河》的女主角。

“她和程煦還有來往嗎?”許寧好奇的問。

程致聳肩,“應該還有吧,程煦這人玩女人長情,輕易不分手,同時交往七八個也不稀奇。”跟賈寶玉似的,女人哭一哭就心軟。

那股騷亂很快就過去了,登機前,許寧還和他嘀咕,“她會不會去醫院看程煦?”

“誰知道,”程致牽著她的手去了商務艙,找到坐位,幫她扣上安全帶,“昨晚是不是沒睡好?”

許寧摸摸眼底,“黑眼圈很明顯嗎?”她早上起晚了,匆匆忙忙的,也沒顧上化妝。

“你皮膚太白,”程致趁機在她眼睛上親了一下,“不過還是很美。”

許寧笑睨他一眼,坦然接受了男朋友的讚美。解釋說,“昨晚我小侄子有點發燒,去了趟兒童醫院,回來時就快淩晨一點了,又守了一會兒,到快三點才睡。”

程致聽了心疼,“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大半夜的讓你跑過來?”搖搖頭,“我怎麽跟我爸媽解釋?再說大晚上的你出來我也不放心。”

程致喜歡最後一句,前面那句就有些堵心了,忍不住吐槽,“你爸媽是不是仇富啊?”閨女找個高富帥有什麽不好,至少將來生活優越不用為錢煩惱。

許寧在他手背上掐了一下,“胡說八道,不是和你說了,是怕我將來受委屈。”

“有錢怪我咯?”他撇嘴,“男人壞不壞,又不是看錢多,窮逼也有嫖/妓的,有錢人就不能出個癡情種?這明明是歧視嘛。”

許寧被他碎碎的哭笑不得,趁著沒人看,湊過去在他嘴巴上親了一下,“好啦,慢慢來,我想睡一會兒,你肩膀能借我嗎?”

……

短途旅行,當然不可能好好補眠。下了飛機,取了行李,在機場大廳找到了來接機的和lucie。

熱情的lucie過來給了許寧一個大大的擁抱,還親了下她的臉頰,“阿寧,新年好。”這蹩腳的中文真是什麽時候聽都帶感。

許寧也回摟她一下,“新年好,lucie,你這身衣服真漂亮。”深藍色的連衣裙,蕾絲裙邊,外面還罩著一層粉色的紗,款式很簡潔,但就是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lucie臭美的轉了一個圈,“是我朋友送的,她是名優秀的服裝設計師。噢,對,這有這件外套也是。”從丈夫手裏拿過粉格子大衣抖開讓她看,“漂亮嗎?”

許寧點頭說好看,用英文跟她說起自己也有個好朋友是設計師,目前在米蘭工作。兩個女人越說越高興,把後面的兩個男人拋到了腦後。

碰碰好盆友的手臂,“我從你眼中看到了愛情。”

程致白他一眼,“我從你眼中看到了裝逼。”

:“……”

“對瑞達收購的企劃案出來沒有?”

“derrick,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你不是說看到了愛情?”

“我的天,難道你們真的在一起了?”

“,不自信的男人往往在那方面也不會盡如人意,小心lucie和你離婚。”

:“…………”好想打人,怎麽破?

許寧也在小聲和lucie說起跟程致在一塊兒的事。lucie棕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小時玩的那種躺下就閉眼豎著就睜眼的洋娃娃。

“你說過不會和derrick在一起!”

“親愛的,愛情來了,我也無能為力。”

對於一個依然處於和丈夫蜜月期的老外,估計沒有哪句話比這個更有說服力。果然,lucie給了許寧一個擁抱,“你說得對,愛情是世上最不可解的難題。”

本來想邀兩人一起吃飯,程致想起女盆友缺眠,就給拒絕了,到了小區門口,約好改天再聚,四人各回各家。

江城的天氣比北京要暖和些,也是個晴天。許寧從電梯出來,後面跟著狗皮膏藥男盆友。

拿鑰匙開了門,只是短短幾天,家裏就染上了一股蕭瑟的清冷。

程致幫她把客廳的窗戶打開通氣,許寧放下行李箱,“今天有的忙了。”樓上樓上兩套房子都需要打掃,對於一個有小潔癖和強迫癥的菇涼來說,實在忍不了住的地方不幹凈。

“找保潔公司吧,”程致說,“不是沒休息好,你回房再睡一會兒,中午叫外賣。”

“不用,”許寧脫掉大衣,“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現在好多了,今天才初六,家政不一定上班。”江城畢竟不能和北京比,這裏只是個二線城市,還是那種不怎麽繁華的地域。

程致沒辦法,只能擼袖子幫忙。自從和許寧確立了關系,他的動手能力真是越來越好了。

中午也沒叫外賣。這次回來,爹媽給裝了許多好吃的,有自己家裏灌的香腸,拿鹽腌後風幹的雞鴨魚,還有炸的藕夾丸子小酥肉,一整個行李箱裏裝的都是這些。

去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些蔬菜,又買了兩包餃子,午飯就對付了過去。

程致的中藥已經停了好幾天了,他後腦勺有傷,特意咨詢過王醫生,在傷口徹底長好前只能停藥。雖然拆了線,男盆友每天還要抹藥膏,吃消炎藥來著。

這一天就在樓上樓下的大掃除中過去了。程致頭一回佩服女朋友的體力,甭看人家爬山不行,做起家務來卻讓人拍馬不及,至少他就比不上,幹一會兒就腰酸背痛,感覺比平時跑兩公裏還累。

……

隔天上班,臨下車前,程致又扭著頭讓女朋友看他後腦勺,“真看不出來?”

許寧忍俊不禁,伸手撥弄了下他的頭發,“真看不出,放心吧,特別帥。”

他轉身湊過來,“有沒有迷倒你?”

許寧親了下他的唇角,“有。”

程致心花怒放,終於不再糾結後腦勺禿得那一塊兒了。

新年上班第一天,作為分公司一把手,當然要開個動員會。程致對演講灌雞湯什麽的信手捏來,還說下午下班到潤明樓聚餐,家屬隨便帶。甜棗不計成本的往下派,最後贏得了陣陣掌聲。許寧甚至懷疑,之所以掌聲這麽熱烈,和他請客吃飯分不開。

公關部經理陳向姍正式離職,由原來的副經理接替,空出來的副經理就由經理選拔,程致不幹涉。

回到辦公室,許寧正要打掃下衛生,張曉敲門進來,手裏提著東西,“許特助,這我我老家特產,您嘗嘗,喜歡的話我讓家裏再寄來些。”

許寧不和她客氣,接過來道謝,問她年怎麽過的。張曉說,“剛回去就讓我媽押著去相親,咱就歇七天,我相親相了五天,快郁悶死了。”

“你今年才23就開始相親了?”許寧打趣,“那我這歲數還怎麽活?”

“那不一樣,”張曉笑嘻嘻的解釋,“我老家就是個小縣城,普遍結婚都早,十六七當爹媽的都不稀奇,我這年紀在老家確實不算小了。”

許寧也跟著笑,“結果怎麽樣?有合眼緣的嗎?”

“有一個,”她大大方方的點頭,“小時候就認識,後來我讀大學來了江城,他去外面打工,現在開了家小運輸公司,今年打算把公司搬到江城來。”

許寧是個心機婊,心眼賊多,張曉這話一說,她就有了猜想,卻不點破,只笑著轉開了話題。

過了會兒程致打了內線電話過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阿寧,來我辦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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