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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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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明空毫不遲疑,從納戒中取出一個錦盒,道:“劉長老,我這裏有六株紫菱草,你先拿著,就當是小墨給您賠禮了。”

他知道,項子墨傲氣,拉不下臉,索性好人做到底,道歉賠償一次性解決了。

“那怎麽好意思……”劉長老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半推半就接過了錦盒。

一打開,整株植物通體紫氣流轉,藥香撲鼻,一看就上了年頭。

這樣的品級,十只小靈鼠也未必能找得到一株。

劉長老笑逐顏開,抱著錦盒走了。

項子墨眼中閃過感激神色,但卻不言謝。

他咬著嘴唇沈吟半天,才鼓起勇氣問道:“大哥,我煉毒丹……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項明空微微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煉丹,只是一門技藝,無關善惡。不論靈丹還是毒丹,只是選擇方向不同而已。”

“用錯了,靈丹也可以害人,用對了,毒丹也可以救人。至於怎麽用,關鍵還在於人的心性品格。”

項子墨聽了,渾身一震,眼中閃過淚光。

從來沒有人和他說過這樣的話,包括父母。

周圍的人,只會罵他歪門邪道,嫌棄他鄙視他,甚至刻意遠離他,害怕他把毒丹弄到他們食物裏。

只有項明空理解他、接納他,告訴他技藝沒有對錯,善惡只在人心。

他覺得,長久以來郁積在心裏的沈悶一掃而空,心裏仿佛有一扇門豁然打開。

整個世界,照亮一束暖光。

這時,涼亭廢墟中,正抱起百斤大石摞高的項上忽然一聲驚呼,哐當丟了大石,一屁股坐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七彩毒蛛!哥哥被七彩毒蛛咬了!”項下大叫,嚇得小臉煞白。

項薇也嚇傻了,拿著畫筆呆立原地,油彩滴落衣服上都沒發現。

眾人圍攏過去,果然看到一只碗口大小、七彩斑斕的大蜘蛛正快速爬走。

應該是一直棲居在涼亭石縫裏,被這倆活寶拆了老巢,又恰巧扳動它藏身的石塊,這才引發攻擊。

項明空一擡手,納戒中白光一閃,法器飛出,把毒蛛扣在一個網兜裏。

他俯身,快速檢查傷口。

只見項下小腿處的咬痕已經泛黑,顯見毒性很強。

“嗚嗚,我要死了!”項上無助地望著項明空,淚眼汪汪。

“有我在,沒事的。”項明空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沈吟片刻說道:“毒物生活的區域,定然也有與它相生相克的靈藥,七彩毒蛛的克星就是霓虹燈籠花,大夥兒在附近找找。”

項左一臉茫然地問道:“這霓虹燈籠花,長什麽樣子?”

項明空叫過來項薇:“借你畫筆一用。”

項薇遞過來畫筆,著急道:“沒有紙,我回去拿。”

項倫脫下外套,道:“可以畫在我衣服上。”

“都不用。”項明空搖頭。

隨即,畫筆在面前空氣中快速揮舞。

虛空中立刻出現一幅立體的圖畫。

葉片如霓虹絢爛,花朵如燈籠形狀。

油彩潑灑,生動形象。

枝葉宛然,形態逼真。

眾人一陣驚嘆。

項薇更是滿臉震驚,小嘴張大成“O”字形。

虛空作畫,這需要怎樣的靈力控制?

這種揮灑自如的氣度風範,就連老爸重金聘請的三個畫師都無一能及。

她第一次覺得,畫畫這麽高深、這麽有趣。

看了立體圖,眾人立刻都行動起來。

結果是,項子墨最先找到。

項明空讚許點頭,這小子尋藥辨藥的本事,的確強於眾人。

得到鼓勵,他眼神發光。

項明空手腳麻利,先擠出毒血,再把霓虹燈籠花撚出汁液,外敷於咬痕處,最後又給項上服下一顆祛毒內服丹藥。

傷口處紅腫消退,果然開始好轉。

自始至終,項子墨都在認真學習揣摩。

末了,項上還沒忘記他尚未壘起的大石“積木”,對老爸項左撒嬌道:“幫我壘成一人高,否則我不回家!”

眾人一頭黑線,小孩子的腦路,真是不可估量,都這樣了,還不忘玩。

很多時候,大人覺得毫無意義的事情,小孩子卻覺得非做不可。

“我來幫你吧,不過,你這樣壘沒意思,看我的。”項明空捏了捏他粉嘟嘟的小臉,沖他眨了眨眼睛。

在眾人目光註視下,項明空連續飛踢,巨石騰飛,疊加組合。

逆魂斬或削或切或刺或挑,迅速勾勒出一個大體輪廓。

只用半分鐘,一個高達五六米的變形金剛出現了。

雖然粗糙,但栩栩如生。

“哇,擎天柱?!大哥哥,你好厲害,我崇拜死你了!”項上忍不住叫嚷起來。

項下則是滿眼的小星星,做夢似的說道:“這要是能動,該有多好啊!”

話音一落,變形金剛發出嗑哢聲響,居然真的活動起來,向前邁動腳步,擺出一個作戰姿勢。

這都是雕蟲小技,靈力操控而已,騙騙小孩子還是可以的。

不過,折服四個好奇心爆棚的搗蛋鬼足夠了。

不久,眾人散去,都去忙各自的事情。

項明空也準備離開。

四個熊孩子狗皮膏藥一樣纏著他不放,非要拜他為師。

直到他親口答應,三天後等項上傷愈再來。

到時候,如果能通過考驗,就正式收他們為徒,傳授相應技藝。

四個熊孩子這才歡天喜地地放開他。

臨走前,項明空特意叫過來項子墨,把網兜裏的七彩毒蛛交給他:“煉毒丹給它吃,三天內如果能毒死它,我獎勵你一尊高階丹鼎。註意,是毒死,其他虐殺都不可。”

天生毒物,可沒那麽容易毒死,除非使用比之本身毒素更為猛烈的劇毒。

項子墨激動得跳起來:“好,一言為定!”

……

返回途中,項明空想起七彩毒蛛,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按說,項家別墅區向來幹凈雅潔,別說毒物,就連蚊蟲都少之又少。

此類毒蛛,南疆蠱族豢養甚多,極少生存在人煙密集處。

霓虹燈籠花的存在,則證明毒蛛並非近期臨時放養,因為毒物滋生解毒靈植,至少需要三年時間。

難道是家族中潛伏了南疆蠱族的暗線,幾年前就秘密放養在涼亭石縫裏,伺機害人?

若非項上項下兩個熊孩子,誤打誤撞拆了涼亭,這件事情恐怕難以察覺。

進而,他又推想,除了七彩毒蛛,項家地盤內,是否還有其他毒物存在?如果真有蠱族暗線,會是誰?目的為何?

這一系列問題,令他感覺形勢詭秘、錯綜覆雜。

不管是蜀地宗派,還是燕京龍家,甚至南疆蠱族,都在慢慢浮出水面。

尋找和氏璧的線索,斷斷續續,浮浮沈沈,似乎淹沒在千頭萬緒中。

這一切,反而令他更加清醒,也更加堅定。

當今局勢之覆雜,不容忽視任何一個細節,否則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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