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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雲鶴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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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波扭頭去看,就見一個五旬左右的高瘦老者走來。

他當然認得,此人正是秦懷槿。

在秦府的元老會之中排行老五,職務相當於秦府大管家,擁有很大話語權。

秦子坤有了倚仗,一臉興奮:“五叔,您來啦。”

秦懷槿微微點頭,示意他退後,語氣強硬,沖著項明空道:“這次酒會的安排,由我全權負責,若論資格,項雲漓勉強可以進,但是你,根本不配!”

江雲波臉色一寒,卻沒敢再說什麽。

這個秦老五,太不給面子了!

路彎彎輕嘆一聲,目光裏寫著愛莫能助。

舅舅的面子都不給,她再多說也無益。

站在旁邊的蘇雅,乍一看到秦懷槿,就臉色驟變,再聽到他開口說話,身體都不由自主顫抖起來。

眼前之人,化成灰她也認得。

正是五年前將她蘇家滅門的元兇!

烏坦不知緣由,從未見過她如此失態,趕緊握了握她的手,感覺冰涼涼的。

眾人的註意力,都在秦懷槿身上,極少有人註意到蘇雅的反常。

畢竟,小人物的悲喜,是不值得在意的。

而功成名就之人,即使那麽一點風吹草動,也會街談巷議。

項明空目光閃動,看看秦懷槿,再看看秦子坤,這兩人面相上看起來,還挺像的。

蛇鼠一窩,小肚雞腸。

懶得跟他們理論。

正想帶了烏坦和蘇雅離開,內廳裏傳來腳步聲,又走出一個人來。

不是別人,正是在路上偶遇的皇甫優。

小胖子圓臉上掛著笑,叫道:“哎呦,這兒還挺熱鬧。我說老五,你腰板很硬啊,看這吹胡子瞪眼睛的勁頭,估計秦虎禪都沒你氣派!”

他聲音清朗,說的很隨意,卻又句句戳人。

秦懷槿張口結舌,一陣窩心。

烏坦咧嘴一笑,覺得心裏暢快了許多。

秦虎禪是秦府家主的名諱,正是秦笙的父親,蜀地礦業巨頭,一方梟雄。

皇甫優竟敢直呼其名,還直接叫秦懷槿為秦老五,語氣揶揄,看來皇甫門閥的雄厚背景還真是霸道,在人家地盤上還這麽硬氣。

秦懷槿耷拉下腦袋,囁嚅著:“我,我……不敢!”

如果繼續硬扛,引發皇甫門閥和秦府產生大矛盾,家主不會輕饒他的。

於是,剛才還盛氣淩人,被懟後,立馬慫了,變成洩了氣的皮球。

江雲波見狀,忙躬身道:“皇甫少爺,驚動了您,屬下罪該萬死!”

江雲波在蜀地也是商界大佬,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現在卻對小胖子低三下四,說話都誠惶誠恐。

“切,少給我來這場面話!還萬死,你死一個給我瞧瞧啊?”皇甫優不吃這一套,撇著嘴提議。

他又眨了眨靈活黑亮的大眼睛,露出一口小白牙,笑道:“路彎彎,看你這舅舅,你可別學他,凈說些官話套話,多膩歪人!”

江雲波和路彎彎聽了,都是一臉苦笑,不敢作聲。

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蹄子上了。

這小子倒是個真性情,完全沒有那種裝腔作勢的豪門嘴臉,就是嘴巴有點毒。

項明空不由得對他生出幾分好感。

不過,這次酒會的內廳,他不準備進了。

反正關於瑯琊古洞的資料,在場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會超過他的翔實可靠。

轉身剛要走,皇甫優追過來,一拍他肩膀,笑道:“哎,項兄,別走啊,酒會完了還有一個小型切磋呢,留下來可以一睹各家高手風采……”

項明空沈吟片刻,笑道:“不必了,好意心領了。”

他感覺得出,皇甫優眼睛裏有一種靈動光芒,透著機智和練達,整個人看似隨和,卻又讓人不敢輕視。

只有大家大戶出來的孩子,在各類人堆裏浸淫多年,才會有這樣的氣場。

他參加酒會,應該是想做領頭羊,爭奪此次探秘的最高指揮權。

幫他解圍,一是念及路上救命之恩,二是想要拉攏結交。

這時,忽聽一聲嬌嗔響起。

“明空哥哥!你怎麽才來?害得我一番苦等!”

秦笙笑吟吟走過來,一身淡藍色露肩晚禮服,清新淡雅,女神範十足。

那高挑的身材,傾城的容貌,無疑是整個酒會最養眼的一道風景。

項明空眼神柔和,讚道:“阿笙,今天真漂亮!”

“是嗎?算你有眼光!”

秦笙嫣然一笑,露出可愛小虎牙,很自然的挽起他的胳膊,道:“快點,快點,咱們進去吧!”

誰都可以拒絕,唯獨對她,項明空還沒學會怎麽拒絕。

望著兩人說笑著並肩走入內廳,皇甫優鼻頭一皺,這才明白,沒有他出面,人家一樣可以進去的。

東道主的千金親自接駕,誰敢阻攔?

給秦懷槿幾個豹子膽,他也不敢得罪這位府主的掌上明珠。

更何況,秦笙還是雲鶴宗的記名弟子,修為進步神速,甚得師門青睞。

烏坦和蘇雅留在外廳,到一旁歇息等候。

秦子坤和秦懷槿一臉懵逼,本想讓項明空難堪,結果卻弄得自己下不了臺。

江雲波和路彎彎則是無言以對,皇甫少爺親自出面解圍,這是多大的面子,竟然被無視了。

金陵的皇甫門閥,那可是富可敵國的超級存在啊,名下資產不計其數,商業網絡遍布華夏各省,就連中央政要都要禮讓三分的。

江雲波掌管的寶利來高級會所,只是皇甫門閥在蜀地商業街的一個小小點綴而已,連分支都算不上。

皇甫優也不惱,嘟了嘟嘴,眨巴眨巴眼睛,跟了進去。

……

沿著長長過道,走進內廳。

內廳面積也很大,格調卻頗有不同。

相比外廳的富麗堂皇,這裏顯得清新雅潔,自然氣息濃重。

幾盆奇花,數竿修竹,廳內墻角處引入活水,淙淙流淌,別有一番情趣,仿佛回歸了田園生活。

內廳布局仿古,設有古色古香的大屏風,木榻木幾,令人有一種時光倒流,穿越回到久遠古代的感覺。

十幾個精致木案前,已經有八九個老者端坐,個個生人勿近的高傲模樣,都是蜀地各界名望超群的主腦人物。

項明空和秦笙盤膝而坐,共用一張木案,低聲談笑著,根本沒把這些牛掰老者當回事。

俊男靚女共案談笑,令這群老氣橫秋的老家夥們大皺眉頭。

若不是認得秦笙乃是秦虎禪愛女,雲鶴宗又得罪不起,再加上項家迅速崛起,實力強橫,這群自恃身份的老家夥們早就要出言訓斥了。

皇甫優在挨著兩人的木案旁坐下,心裏一陣酸溜溜。

在項明空到來之前,他才是這裏特立獨行的氣場掌控者。

好小子,一來就搶盡風頭!而且,還有絕色美女在側陪伴!

“哈哈哈,各位久等,因瑣事纏身,秦某來遲,還請海涵!”

大笑聲中,秦虎禪大步走進內廳。

他四十多歲,寬額虬髯,高大魁梧,走起路來龍行虎步,這一開口更是聲若洪鐘,中氣十足。

尤其一雙鋒芒內斂的眼眸,睥睨之間,一股無形威壓攝人心魄。

“秦世叔好!”

項明空起身行禮,同時心裏暗讚,威猛霸氣,果然不愧一方梟雄!

“嗯,也代我向老爺子問好。這才幾年,空兒就長成男子漢了!”

秦虎禪展顏一笑,威嚴中透著和藹。

秦笙見了父親,也不再說笑,而是坐直了身子,雙眸低垂。可見秦虎禪家教嚴格,而她對父親也是極為敬重。

眾位老者紛紛起身行禮,寒暄一番。

秦虎禪停步在皇甫優木幾前,笑道:“稀客稀客,皇甫門閥的小少爺大駕光臨,令我秦府蓬蓽生輝啊!”

皇甫優沒有起身,擡了擡眼皮,攤攤手道:“好說,好說。”

秦虎禪知道他脾氣,也不在意,徑自落座。

就在此時,忽聽內廳走廊裏一陣騷動,人群喧鬧聲中,得得得馬蹄聲越來越近。

這種地方,怎麽會有馬蹄聲?

又有誰,敢在這裏騎馬?

此處可以說聚集了蜀地最頂尖的高手,誰有膽量在此放肆?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入口,就見一匹矯健白馬快如奔雷疾馳而來,眨眼到了內廳中心。

馬上的人一提韁繩,健馬仰頭長嘶,然後前蹄一踏,釘子一樣立在原地。

馬,是千裏名駒。

而人,亦是俊美倜儻。

馬術之精湛,更是令人動容。

騎馬之人高昂著頭,二十多歲,面容冷峻,身型頎長,一身白袍,整個人白得一塵不染。

雖然已是新紀元,科技日新月異,但很多隱世家族以及門閥宗派,都還保留著很多古老傳統,比如禮節服飾器物等等。

反倒是世俗豪門,無休止追求科技時尚,唯恐落伍。

秦笙看到這白馬王子一般的人物,美眸露出驚喜,道:“三師兄,你可來啦,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那白的一塌糊塗的男子聞言,也不下馬,只是望她一眼,微微點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這時,只聽一陣衣袂帶風聲,廳外快速奔進來八名青衣男女,從服飾看應該都是雲鶴宗弟子。

這些人一進來,就全部簇擁在白馬之後,個個神采飛揚,面有傲色。

被這些弟子眾星捧月般一襯托,董飛揚更顯得卓爾不凡。

秦笙低聲對項明空道:“這是我雲鶴宗的三師兄,名叫董飛揚,劍法通神,秦子坤給他提鞋都不配,聽說已達到通脈境六層修為!”

在秦府的貴客名單上,雲鶴宗可是排名第一的。

雖然秦笙如今只是雲鶴宗一個記名弟子,但是已經足以令整個秦府為之驕傲了。

雲鶴宗擇徒嚴格是出了名的。

秦虎禪趕緊起身,親自走向前,笑道:“雲鶴宗的貴客到了,秦某有失遠迎。”

董飛揚也不搭話,一副名門子弟的高傲派頭,仍舊坐在馬上,微微頷首。

見他鼻孔朝天、牛比哄哄的欠揍模樣,皇甫優大大不爽,嘀咕道:“騎白馬的,可不一定都是王子,太特麽裝逼了!”

一句話捅了馬蜂窩。

“混賬!竟敢汙蔑三師兄!”

八名青衣弟子登時發怒,倉啷一聲拔出背後寶劍,將皇甫優圍在中間!

劍氣激蕩,一股磅礴氣勢洶湧澎湃,瞬間充斥整個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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