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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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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趕至皇宮時,五皇子的人已被控制,宮中的危機暫時化解,只是趙老皇帝的情況不容樂觀,龍床上的老者枯瘦無神。

身體正在調養中的老皇帝再次遭了毒手,昏死過去,宮中的太醫圍著一圈,想破腦袋也只能勉強令之吊著一口氣,人卻是如何都清醒不過來。

趙梓安遣走了束手無策的太醫,待邵白薇仔細檢查後,從錦囊中拿出一顆藥丸給皇帝服下,然後才進行施針。

一層黑氣透過銀針慢慢滲出“這毒..怪不得透著熟悉之感,這毒竟與韓曦當初所中之毒有幾分相像。只是下了其中的一種而已,比不過那環環相扣之毒來得可怕。

“白姑娘,如何?”這兩父子冷漠對峙了十幾年,自皇帝中毒後,自知時日無多,才解開二人心結,只可惜尚未來得及感受天倫之樂,卻又突生變故。

“實不相瞞,上皇此前中毒耗損頗多,此次毒發得來勢洶洶,如今這毒即使完全解了,但只怕你父皇的身子已是油盡燈枯,最多不超過三個月。”

“梓安明白,有勞白姑娘。”趙梓安神情淒愴,他自幼失去母親,雖然與父皇有很多誤會而冷漠多年,但卻是這世上最親的人。

趙梓安也很清楚,若不是邵白薇,可能連這最後的時光也享受不了。約一刻鐘後,皇上便醒過來,只召了趙梓安一人,邵白薇被賞了些珠寶便安排先送回王府。

邵白薇順順當地回了王府,見了娉誠,便把宮裏的狀況大致說了一遍,要這個好姐姐有個心理準備,只怕這段日子也不會太平。

“姐姐,你既然已知他的身份,便知道即使他不在那個位置,但他的婚配也會身不由己,你甘願委身於他嗎?”無論多麽情投意合,只怕姐姐這個身份與宮裏那人是雲泥之別,難以似尋常人家般白頭到老,邵白薇不忍心姐姐終有一天成為深宮的幽薔,郁郁而終。

“妹妹的擔憂我也很清楚,如今只想見著他無恙便能了無牽掛地離開,所以為了姐姐能早日走出陰霾,妹妹你要多下功夫,把解藥配出來。”娉誠雖然如往日般,睿智穩然地笑著說話,然而,那淡淡的笑卻是不及眼底。

果然,趙梓安好幾日也沒有回來,王府也被重重看守著。二人也沒有閑著,一個靠著飛鴿傳書而打理各地的事務,而另一個則忙著為配解藥。

當日在去皇宮的路上,邵白薇便已為趙梓安把脈看癥,幸好此前吃過解毒丸,那毒暫時不會發作,有足夠時間配制解藥。幸好這個王府藥材齊全,用了幾日便把藥制好。

七日後,趙梓安終於回來,但容顏卻比以前更消削冷峻,年輕的臉上染上一層風霜,不怒而威的霸氣取締往日的孤傲狠淚,此刻,他再也不是那個黑暗處籌劃陰謀的的失意皇子。

只是當他迫不及待地趕往深院,看到在書房埋頭案上籌劃的女子時,目光卻是從未經歷過的柔和深邃。“娉誠,我回來了!”他對她,如尋常人家般,不屑用那稱謂。

“事情都妥當了?”能夠見到他平安回來,不用多想便知結果是好的,娉誠放下毛筆,對著趙梓安淺淺一笑。

“嗯,總算是雨過天晴,那幾個老虔婆和老四老六已打入天牢,他們手中的軍權也派人接管,局面已控制住。”這幾天經歷的腥風血雨趙梓安並不打算跟娉誠說,此刻也只想與她分享這份愉悅。

之前趙梓安的層層算計,以及對其他三國的興風作浪也只是為了獲取更多力量去絆倒那些傷害他母後的人。皇權富貴對他來說,也只是順帶的收獲而已。

當回到府中,看到書房中凝神貫註的女子,燈影灼灼,有人在家中守候的感覺真的很好,心頭暖意融融,多年的孤獨一人,黑暗無助,讓他更加覺得此份溫暖的甜蜜窩心。

“那就好,看你憔悴得,先去洗洗吧,等用過晚膳我再叫薇兒過來看你毒癥。”不知為何,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桀驁孤傲的少年有些不習慣,是因為他忽如其來的成熟蛻變,還是深情款款的目光,竟窘迫得讓娉誠想要馬上逃離。

作為叱咤商界的女強人,但論起男女之事,戰鬥力實在乏乏,鳳眼瞪著狐貍眼,幾個來回便敗下陣來,借口要去問問邵白薇這人的晚膳需要備些什麽材料煮食先行逃開。

飯後,邵白薇再三檢查後,寫下方子交給冬棠:“姐姐放心好,按時服藥,將那毒排清便可。可笑那女子把庫房和集市所有的月薪草都搜走,便以為我制不出解藥,但卻沒有算到,我這個意外之人。”

趙梓安所中的毒,需要一種藥引,是一種生長於北地的藥草,市面向來也不多,那人千辛萬苦地收購完畢,看來真的打算以此要挾趙梓安就範。

若是去到最北之地再尋那草,往返需一個多月,極有可能藥草未至,但卻毒發身亡。幸好,自己遇襲後,李纂姜瑜分別前留給不少藥材,其中就有這月薪草。

邵白薇寫好方子後,想著二人多日未見定有說話要說,正準備離開,趙梓安卻先開口說話。"娉誠,我有事要與你商討。”

趙梓安望向娉誠,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喜悅,眼角的那顆淚痣泛著微笑的嫣紅,沒有往日的孤傲悲冷,反而有幾分喜慶之感。

“既然三皇子有事,那薇兒先行告辭。”邵白薇正想起身,卻被趙梓安示意留下。

“娉誠在這裏沒有親人,這事還需白姑娘幫襯著,留下來一起談談吧。”趙梓安的此番舉動,兩女都不解的望向他,心裏暗暗在想究竟發生何事,而且從宮裏回來便急著說項。

“娉誠,雖然此次宮中叛逆已悉數清除,但父皇因前翻幾次的被下毒,身體已虧空,怕是熬不過入冬。”說到此,清冷的眸中流露著幾分痛意。

“若不是你父皇底子好,中了如此猛烈之毒,當初怕是挨不到我來,如今,只能開些方子,若調理得當,也可多緩些時日。”邵白薇最看不慣生離死別,縱使神醫高徒又如何,生死有命,愛莫能助。

“謝過白姑娘”趙梓安再次向邵白薇道謝,論醫術,這個小師妹確實比自己高出不少,術業不同,趙梓安擅長內功療傷,且身份所限,花在醫術上這專研的時間不多。

因而,其他病理上遠遠不及左芊芊和邵白薇。當然,只怕小師妹如今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之所以幫助,也是看在娉誠的份上。

一想到父皇的允諾,趙梓安心中的歡喜卻是難以抑制,眉梢那點嫣紅再次泛著冒著紅泡泡的笑意。

娉誠感覺到趙梓安投來目光的異樣,皺了皺眉,莫不是被皇上的病刺激過度,竟然還笑得出,而且看著自己的眼神兒,就似是狐貍偶遇大肥雞般,看得人渾身都不自在。擡頭張開那丹鳳眼,狠狠地瞪過去。

看著那似怨似怒的美目,和鼓起的腮幫,少年時與己把臂同游的女子身影又再重疊,看向娉誠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溺愛。

“好啦,不要再看啦,你不是有事要商討嗎”,幾番相看,終是娉誠先敗下陣來。

“如今內亂已除,四國各自休養生息,□□而處,父皇最後的心願就是想看我早日成家立室。”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看看她的反應。這事,趙梓安並沒有把握。

聽得趙梓安如是說,娉誠只覺得有些奇怪,皇子大婚,不是要通過選秀來確定人選,難不成為了皇上,倉促間要跳過這個環節直接定人。莫不是已經有人選,來問問意見,還是大婚的事情要幫忙籌備。

“你們朝廷不是有禮部嗎?直接交由負責便是。”娉誠甕聲甕氣地回話,莫名地覺得心緒不靈,卻沒有深究心情忽如其來起伏的因由。

“當真?那就依你所言。我這就派人吩咐禮部”趙梓安聽話心情很好,起身。

娉誠呆呆地看著起身離去的趙梓安,一竟忘了反應,這個自己用盡力氣才救回的男人,轉眼間竟變成別人的夫君?苦澀、委屈、痛心,所有不好的感覺齊齊湧來,淚水溢出眼眶。

意識到自己失態,娉誠懊惱不已,真的是越活越過去,一把年紀還這麽容易激動,學著別人傷秋悲月去。自守寡那日起,不是已經知道,今後的日子只能如此,有些事情已是不能再奢想,何況還是一國的皇子。

本想強忍,但卻奈何不過那強大的悲傷情緒唯有低下頭,似是裝著在低頭聽命!

忽而,下巴被一只溫暖的手掌輕輕擡起:“娘子你這是喜極而泣麽?看來我真要再早些娶你回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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