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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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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誠的此番壯舉,尚未引來其他皇子的探究,卻是先迎來了趙梓安被老爹的傳召。

“安兒,近來如此舉動所因何事?”自傷毒後,皇帝身子不太好,帝威餘在,但說話的中氣大不如前,此時語氣,更似是關心而非質問。

“稟父皇,日前兒臣特請來南櫟第一女戶過來探討商事,只待大夏國戰事一停,百廢待興,從夜國運送物資到夏國,換取足夠的糧食度過不久後的寒冬。 ”夜國氣候,每年都遭遇極熱極冷,因而糧食儲備不如其餘三國,趙梓安自家裏大量出現壯丁後,便想好這番合情合理的說辭。

“安兒,父皇是病了,卻非老糊塗,斷不是你行事風格。”夜皇趙沐笙,睿智沈穩,少年從軍,可以說,能登上帝位有一半是通過尚為皇子時,在軍隊的彪炳戰績贏回來的。

因此,即使被毒癥纏繞數月,才漸康覆,看起來憔悴,但這消瘦的身形靜靜地靠在龍床上,卻有著震懾心靈的氣勢,劍目微斂,似是能把人的內心看透。言語間點到即止,並沒有追問下去。

“父皇明鑒,此女行事有些乖張,但卻是個爽快之人,如此一來,反而可讓平日窺探之宵小,能察看得光明正大一回。”關於自身中毒一事,趙梓安只字不提,反而拋出另一事,來一招禍水東引。

“此事你需心中有數,如今卻傳到朕耳邊來,看來宮裏看熱鬧的人也不少,是時候整治一番。安兒,既然此事因你而起,那宮裏頭的便交由你一並處理,只要記得父皇那日曾對你說過的話便可。朕也乏了,回吧。”

跪安走出皇帝寢宮,趙梓安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要瞞過他那精明且霸氣的父皇實在太難,此番說辭他定然不信,真相不讓父皇知道,只是不想讓這位已是風燭殘年的父親徒增悲傷。

拿著離別前父皇放到手上的半月形麒麟血紅玉佩,要其用此肅清後宮,只覺得沈重無比。

兒時,只以為父皇厭惡自己,因此才冷淡漠然對待,即使自己遭遇三番四次暗殺也不聞不問。但成年後,才漸覺得父皇的真實想法可能並非如此。直至父皇中毒一事後,才清楚知道一個更令人驚嘆的實情。

一月前,父皇發覺中毒,身體愈漸虛弱,特派暗衛紅麟衛急急召回那時仍在夏國伺機而動的趙梓安。

也是在這寢宮中,與父皇徹夜長談,聊得最多的並非國家黎民之事,反而是逝去多年的母後。那天,坐在床邊,父皇拉著手,開始喋喋不休地將往事細訴。

“安兒,你母後是父皇唯一愛過的女子,但最終卻是無法守護她的性命。父皇也曾年少輕狂,肆意風流,但自遇上你母後,便徹底改變,只願守著她一人共度此生。

而你母後卻說,所謂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從來不會出現在帝皇家。而朕卻笑她太悲觀,只要足夠強大,沒有什麽是不可能。

為此,父皇南征北戰,治理黨爭,勵精圖治,殫心積慮只想為你母後打下一個殷實穩固的江山。卻不料,朝廷風平浪靜,而向來相安無事的後宮卻波詭雲湧,那些世家女子皆怨朕從不踏足後宮,而對你母後驟增怨念。那一年,趁著父皇出征哈比薩之際,竟聯手害了你母後。

安兒,你可知那時父皇有多恨,恨不得將那些蛇蠍女子一一淩遲,然而,最可恨的是,不但不能除之而後快,還要與那些賤人虛以委蛇。父皇之所以能挨至今日,也只是為將她們一個一個地揪出來,承受她們當初所種下的惡果。

安兒,你可知你母後對你最大的心願是何?她只想你一生康健平順,可擇心儀女子成親,這也是父皇對你母後的最後一個承諾。這也可能是朕能為你母後做到的唯一一個承諾

但父皇卻不想你再重覆這條艱辛苦痛的帝皇路。只是,安兒,你是朕與你母後唯一的孩兒,除卻這條路,別無選擇!

怨就只能怨誰讓生在帝皇家。只有站在最高位,才能保得住你,還有你想保護的人。若是真的遇上心儀的女子,要麽你就把她埋在心底,誰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否則,你就必須要做到把所有的傷害阻擋在外,不能有半絲松懈遺留。

父皇大行後,除了小六,其餘皆不能留。瑾妃酷似你母後,本只是圖個念想,卻不想也有糊塗的時候,畢竟是父皇錯了。

除了在認識你母後前,有了你梓衡,梓寧兩個兄長,也只有小六與你同出一脈。那些害了你母後的賤人又怎會有資格生下朕的孩兒!

父皇希望安兒能好好守護這夜國江山,好好守護你的兄妹.父皇對不起你母後,也差點護不住你,只求上天見憐,能讓父皇在有生之年看見你成家立室,若有天落黃泉也有顏面去尋你母後。”

自那夜起,趙梓安與夜皇放下種種誤會與心結,二人單獨相處時與尋常百姓家的父子無異,誰也不想錯失彼此相處的最後時光。只是為了不讓其他皇子看出異端,二人的相見皆秘密進行。

如今,娉誠的大張旗鼓反而引得那些一直躲躲閃閃在暗處的人都不得不陸續浮出來探個究竟,也好,待那些暗處的勢力悉數跳出來後,一網打盡。

只是,離解藥失效也只餘五天,這五天要找到適合的溶血之人並非易事。無他,只因母後祖先並非純夜國人,因而,若自己的血是隨了母後的話,除了向左芊芊屈服取解藥,或者,只能是聽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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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白薇已多年未試過如此憋屈地過日子,何謂能醫不治,如今這番模樣便是最好的解釋。除了早年執行任務時,有過幾次奮勇無比,掛傷休養的經歷。

譬如,當年身份是武功高強的閣主時,為救顧承卿勇戰五殺手,被打得嚴重內傷,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那件事發生後被封印記憶,之後執行任務時,越來越具有技巧,惜命如金,危險的事,若是處理不來,便一個字,躲!

看著胸前纏得結實的一團白,過著整天躺著無聊日子,邵白薇幾乎懷疑自己要發黴了。若不是,李篆和姜瑜偶爾來探望,紅藤在身旁的一直守候,只怕一早就郁悶得精神失常。

“白姑娘,看來恢覆得不錯,越發明艷動人,你看那眉眼,才幾天便生色許多。照這樣下去,怕且痊愈後,紅顏榜的姑娘都被你比下去。”不用看,說話如此不著調的肯定是李篆。

若是其他女子聽了此番話,早就當他是登徒子,被氣得滿臉通紅。只是對象換了邵白薇,就另當別論。

漫漫苦悶長日,這帶了幾分痞氣的聲音對於邵白薇來說猶如天籟,精神當場為之一振,心中歡喜,嘴角微微揚起,解悶的人可來了!

“唉,若能如此,那就極好,唉,只可惜啊。。。”語調中帶著濃濃的遺憾。

“可惜什麽?”李篆心中覺奇,平日到來,這女子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但語氣都是生龍活虎的。聽得女子語氣中的反常,心中一緊,不自覺地隱隱擔心。

“只可惜,只可惜,容貌長得再好,也不及李美人的半分。唉,心中真是郁結難舒”說完,瞥了站在床邊的李篆一眼,忍不住捂著嘴輕笑出聲。

“你!你!你!姜狐貍你看,這就是所謂的好心沒好報。你看我們這不是犯賤嗎?把人救來當祖宗般伺候著,就是為了找氣受。”此時的李篆絕對炸毛,小時候,容貌精致秀麗的他,經常被誤認為是小女娃,鬧過不少笑話,也惹了不少是非。因此,邵白薇的話可是戳中了死穴。

“是你,而不是我們,白姑娘至始至終說的是你,可與我無關。救人一命勝過七級浮屠,種善恩必然得善果,你不必多心,再且,白姑娘說的是實話。”姜瑜果然是好兄弟,此時,幫理不幫親。

“好你個姜狐貍,重色輕友!"李篆此話一出,整個氣氛驟然改變,房中忽然變得寧靜。

姜瑜臉上飛快滑過一絲淡淡的自嘲,覺得仿似說錯話而默不作聲的李篆並沒有發現,但卻沒有逃過邵白薇的眼睛。

之前,這種情殤的表情自己也曾熟悉,而姜瑜,方才想到的是誰?心中有個模糊的答案似是呼之欲出。未待細想,那熟悉的提高八度的魔音又在耳邊響起。

“姜狐貍,你看,這下可真的不是說笑,這丫頭真的只是睡了幾天,美了許多,可真是神了!”李篆似是發現什麽驚天秘密似的,手指一伸,表情誇張地望著床上正一臉茫然狀的女子。

糟糕!眉心一緊,邵白薇猛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各種任務,當是為了更文,也是很拼,尼瑪,又是一個夜半三更無人時,┗|`O′|┛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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