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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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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誠下了馬車,不動聲色地跟在後頭,五莊觀素來香火鼎盛,遠遠地跟在冬棠幾人後頭。旁人見了也只當是尋常香客。

一路跟著,越過偏殿,來到後院,走進竹林中,裏頭有三間禪房房間,前頭幾人走進中間的禪房。

娉誠環看了四周,沒發現什麽護衛在附近,便大膽地慢慢走過去,悄悄躲禪房側面偷聽裏頭的動靜。

才靠近,一股似是腐肉般的臭味從房間傳來,而後聽到平日冰冷沈默的冬棠在叫喚著,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而那幾個大夫似是低聲討論著什麽。

而後,不時從裏頭傳來似是壓抑的痛苦□□。娉誠面色一怔,果然是趙梓安,裏頭的聲響已引證了之前的猜想,怪不得一大早就來放人,果然事出有因啊 。

“大夫,我家少爺病情如何?可有方法醫治?”聽似方才那幾位大夫已商討完,冬棠在焦急地詢問。

“這位少爺並非生病所致,而是中毒,只是恕老朽才疏學淺,診斷不出少爺所中何毒,實在是無能為力,姑娘你還是早早另請高明吧,免得耽誤啊。”

最老資歷的那位大夫說完,便提著藥箱匆匆離開,心想如此怪異的毒,不知會否傳染,想起那少爺的樣子,打了個冷顫,還是先走為妙。

“請恕在下才疏學淺,無法治療公子病癥,但我這裏有個祖傳的方子,對身體膿腫之癥頗有功效”。冬棠聽後連聲謝過。

看著這位在夜國翻雲覆雨,狠絕果敢的人物,此時正強忍著非人痛苦的煎熬,心裏只有幹焦急。冬棠乃趙梓安娘親陪嫁而來嫲嫲的女兒,若是說整個王府的下人忠誠都源於畏懼這位三皇子的話,那麽只有這位姑娘是真心真意地為趙梓安設想的人



“ 姑娘,此藥待熬成藥汁,必須放涼後才能擦拭傷口。老夫先回去煲藥,半個時辰後派人到松鶴堂取藥即可。

這位老大夫並沒有寫下藥方,而是要冬棠過去醫館拿成藥。這個時代的大夫,都把祖傳秘方看得比性命還矜貴,都是藏著掖著,不輕易拿出來。

“水” 因疼痛而在床上輾轉反側的趙梓安,只覺得身體似是萬蟻私掠般難受,聲音虛弱無力,與往昔的陰冷狠絕的語氣簡直是判若兩人。

外頭的娉誠聽得心裏莫名一怔。揉了揉還隱隱作痛的臀部,暗想,看吧,可是現眼報來了,以前害得人多,活該。

“殿下,要不把左小姐放出來吧,畢竟是兩師兄妹哪來隔夜仇,可能因著娉誠夫人一事氣急,耍耍性子而已,就當小時候二人打打鬧鬧,這件事就如此揭過去吧。”見床上之人依然無動於衷,冬棠急得快哭出來。

“殿下請保重身體,切莫意氣用事。”可能是越發難受,只見床上的動靜大了不少。

左芊芊性格狠涙,每次煉制了新毒都隨意找人來試,個個對她都是又恨又怕。只是殿下與之青梅竹馬,又有師兄妹的情分,因此才一直容忍,卻不料此女竟大膽對公子下手。

“殿下,此毒除了左芊芊,也只有你們的師傅能解,只是他老人家向來行蹤不定,一時半刻也未必能尋到他老人家,何必與她鬧得如此僵?”看著公子的毒日漸嚴重,若是公子繼續置氣,不出一月,即使找到他老人家也未必能解此毒。

“若不是看在師傅份上,早已留不得她。”虛弱的聲音提起左芊芊是滿滿的厭惡。

左芊芊很早以前就以自己的名義招募力量,成立紫緣墨舍。但實際權力的操控卻是把持在她手中,年紀小小便以紫緣妙人的名義,供毒物給大陸四國。

如此一來,引起內亂猜忌,四國的核心人物各自廝殺,同時,又可憑此聚斂巨額錢財繼續發展勢力。

而對於天家來說,最不能容忍的這些不聽話的龐大組織存在。若不是趙梓安向父皇再三保證,又看著左芊芊年紀小應翻不出什麽浪來,否則,所謂的紫緣墨舍早已被殲滅了幾百萬遍。

左芊芊不知道的是,她手下的三名掌事長老早已被趙梓安收覆,只是名義上依然聽命於左芊芊而已。

而趙梓安之所以一直任由左芊芊折騰,除卻二人師兄妹這點關系之外,一是尚未弄清她成立紫緣墨舍的目的,二是他一直知道這個師妹對自己的情感,絕對不會危害自己。

夏國現任君主韓曦幼年所中之毒,正是紫緣墨舍才成立之時,二皇子韓哲母妃派人從左芊芊手裏買回去的。而且每年都會繼續派人來買新配的□□。

半年前,韓曦被屬下從牢中救走,一路向東逃忙,直至到了東陵。而韓曦身邊的家生子婢女,早已在半途中,被左芊芊所殺,只是帶上□□繼續潛伏在韓曦身邊,伺機刺殺。卻不料中途被發現,逃了回來。

韓曦可算是命大,明明每次都必死無疑,但卻都能化險為夷,所以坊間早已傳出其實他才那個真命條龍,因而才能逢兇化吉。

明明當初逃到東陵之時,韓曦的毒已入肺腑,即使左芊芊什麽也不做,除非師傅幫他,否則也在劫難逃。然而,韓曦卻是好好地活了下來。

自那次任務失敗,向來自負的左芊芊收斂許多,回來後什麽都沒有說,專心於制毒,而趙梓安本想著出其不意,派去暗衛截殺韓曦,最終仍是無功而返。

忽然,床上傳來一聲巨響,趙梓安似是突然遭受了劇烈的痛楚,一陣陣隱忍卻又極為痛楚的悶哼聲不斷傳來。床上翻滾敲擊的聲音不斷傳來。

“公子再熬上這一回,待那醫館的止痛藥制好,就不會這般難受。”冬棠雖似是安慰,但聲音焦急無比,隱隱帶著哭腔。

“冬棠,無需安慰,我這師妹的本事,難道還不清楚,尋常大夫又如何有這能耐可以解了她的毒,如今事情既然走到這一步,就不信離不了她。若是暗衛隊回來之時,有師傅的下落,你就安排一下。”趙梓安似是要趁著還清醒,一口氣安排好所有事情,然後又昏睡過去。

冬棠見暫時無恙才敢離去,親自跟了過去監督煎藥,此地並非王府,這煎藥的過程有無被加料,確實不得而知。

見了冬棠離去,躲在墻角的娉誠猶豫了片刻,還是走進趙梓安的房間。

雖然方才聽到對話時已有心理準備,但真的看見這人毒發的模樣,還是被嚇了一驚。同時意外的還有此人的身份,竟是令人聞風喪膽夜國三皇子。

想不到才經歷了一晝夜,卻似是仿如隔世般,任誰也難以相信眼前這位狼狽不堪,散著陣陣惡臭的人竟會是,名震四國,又有玉面修羅之稱的夜國三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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