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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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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頭的主子換了人,自然要大換血,除了皇上那裏能維持整然有序,其他地方都有些亂哄哄的,要挪的東西搬的搬,要走的人撤的撤。

邵白薇入了宮中,好吃好住地過了五、六天。閑來無事,四處走走,偶爾也可以聽到些朝中和宮裏的八卦消息,生活倒是過得有滋有味。

韓曦和吳泓,如今一個是皇帝,一個是重臣,此時已不是邵白薇任意說想見就可以見得著的人。不過,這日,卻有一個意料之外的熟人來登門拜訪。

此人正是韓曦的肱骨之臣文頌,如今任從二品內閣學士,雖然職位不算是頂高,但卻相當於皇帝顧問的角色,手握實權,而且文頌如今還未到四十歲,在他人眼中看來則是正值壯年,且身居要職,前途不可限量。

如今邵白薇雖在宮裏住,但所住的宮苑並非屬皇子妃嬪所居的內院,而是靠宮門西邊,用來接待他國皇室人員和外使的鴻鵠院。所以,這裏看守不及內院森嚴,只要手持內務派發的對牌便可以自由出入,因此,這裏來往的各色人物會多些。

文頌見到邵白薇時,不知是許久未見的緣故,還是承了那句女大十八變的俗語,總覺得眼前的女子與記憶中有些不同,但此時的面孔卻又透著另一種莫名的熟悉,似是在哪見過。

比起兩個月前的啞黃黯然,如今膚色白凈光澤了不少,這是邵白薇刻意調整了一下修容膏後的效果。整天掛著個黃臉,自己看著也覺得憋屈。雖然膚色有了變化,只是要說是漂亮卻還算不上,不過俗語說一白遮三醜,這樣看著,也是清麗了不少。

文頌來到後,先是寒暄客套一番,然後關心一下是否住得習慣,派下來的人伺候得是否周到,還有沒有什麽需要添加的。

對於文頌的不請自來,邵白薇並不認為是僅僅閑話家常那麽簡單。難不成是韓曦有什麽事情讓他來傳達,但想想也不可能,這傳遞消息的事向來應是由吳泓來做,隱隱覺得文頌的到來透著怪異。

“這一路幸得姑娘的悉心照料,陛下才得以多次化險為夷,白姑娘可算是功不可沒。”對於邵白薇,文頌心裏還是很感激的,若不是有她在,陛下早已多次中毒,死上好幾遍。

來了來了,邵白薇一聽文頌開始幫自己帶高帽,就知道要轉入正題了,馬上打起精神來,好好好,看他到底想幹嘛。

“殿下登基大典過後,按規矩接下來便是選秀。若非當年韓哲謀逆,早在一年前,殿下仍是太子時應已完婚。只可惜當年先皇定下的太子妃人選太傅之女,在韓哲登基時,隨著太傅一家遭了罪,滿門抄斬。唉,時至今日,後位仍是虛空。”

聽到這,邵白薇不經意地皺了皺眉,雖然近日聽了不少小道消息是關於選秀的,邵家姑娘是熱門首選,另外四大世家也挑了不少女子過來,比起之前韓哲選秀時各大世家的隱忍不發,這回可算是百花競放,爭奇鬥艷,熱鬧非凡。當然,人選裏頭也提及過那位韓曦曾經最愛的女子。

只是,這一切與我這個小小醫女何幹,難不成皇帝娶個老婆也要來找我商量不成。一入宮門深似海,最是無情帝王心,選秀也只是皇帝用來制衡各方勢力的手段而已。

“ 這一路白姑娘與殿下患難與共,感情甚篤,情比兄妹,所以,文頌冒昧地想讓姑娘勸勸陛下..."說到這裏,文頌擡頭看了看邵白薇,見她正靜心凝聽,面色並無不渝,這才繼續往下說。

“此番南征北戰,邵家貴為五大世家之首,傾全族之力來支援陛下,打下帝京,因此,皇後之位定必然出自邵家,也只能出自邵家,姑娘是個聰明人,定然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本來選皇後的條件,首先外戚不宜太強。但是,如今的邵家實在太強大,強得可以隨意在大夏國覆手翻雲 ,擁有蠶食整個國家的能力,要麽把整個邵家消滅,要麽與之聯婚,再聯合其他世家與之制衡。如今朝廷的實力並不強,因此聯婚勢在必行。

只是,這幾天,每每提到此事,陛下總是以各種借口搪塞此事,邵家那位三小姐此時可是美滋滋地住入了宮中,若是婚事不能早日達成,只怕邵家惹來不滿,此時新皇根基未穩,大陸其他三國可是虎視眈眈,此事不能再拖下去。

只有陛下與邵家聯姻才是解決內憂外患的最好的辦法,而此事的關鍵應是在這位白小姐身上。此女子的聰明敏銳是文頌一直都很欣賞,陛下對她應也是有些情分,只可惜欠缺一個好的出生。此次前來,名為游說,實則也是從旁敲打,讓這位白姑娘莫再招惹殿下。

到最後,邵白薇已不太記得是如何回應文頌,隱約中只記得是扯著僵硬蒼白的笑容,目送著送文頌離去。

原來感情這事兒,並非你避著,不去觸碰就不會存在。即使你如蝸牛般,瑟縮地躲於自以為安全的保護殼裏頭,但仍然會被無聲地一腳踩下,粉碎那脆弱的殼,暴露出裏頭的軟弱。既然躲不成,那就走吧。

本姑娘傷心還無處可宣洩,才懶得做那虛偽的蕙質蘭心花解語,要去勸韓曦乖乖地選老婆,哼,沒門!

翌日,邵白薇趁著宮裏各人忙亂,韓曦□□不暇之時,留下字條拿起小包袱往夜國去,當然,此番離去,並不是因矯情而一走了之,而是收到自家好姐妹的召喚:救人,速來!

對於這種嚴重缺主語和賓語的求救信,邵白薇一向很鄙視,無奈這是出於對自己極好的土豪姐姐的求助,怎可以不馬上付諸行動。反正韓曦已取得了那位置,留在這裏也沒有多大用處,何不去散散心,最後一次領略大夏國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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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曦站在高高的城墻上,極目望向東方,手執的信日期乃是三天之前。自登上大位,為整頓內宮,肅清朝堂,官員調度,處理政務,每日閉目休息的時間不足兩個時辰。

好不容易理清些頭緒,得了空,才察覺眾人的註意力已轉移到後宮來, 都似是盯著肥豬肉般地瞄著這位經歷劫難尚未婚娶的新皇。

最初太子妃候選人的一族,早已被韓哲滅了。在朝中但凡有些體面的官員都巴不得把家中女兒塞往皇宮,只是今天新皇一句父母雙亡需守孝三年,把各人的心思給狠狠地堵上。

那些官員被堵得發慌的樣子一掃連日的陰霾,韓曦忽然很想找個人分享此刻的歡愉,派人引路去尋邵白薇所住的宮苑,但卻是人去樓空,房間裏頭,僅剩下慘白的信紙,孤零零地靜放於桌上。

夜國必經東陵,那是二人相識相遇之地,那裏經歷自己最落魄之時,但自遇上她後,一切都似是比極泰來。命留下了,毒清除了,仇也報了,如今夙願已了 ,只是,並沒有想象中的歡欣。

偌大的皇城,竟不知哪兒才是最終歸宿,心中最後一盞明燈也隨那女子的離去而泯滅。天下之大,竟只剩下孤身一人,這就是世人常說的孤家寡人吧。

此時,一身男裝打扮的邵白薇,雇了一架豪華舒適的大馬車,再請上一支精神抖擻,威武彪悍的鏢師護送,還挑選了個精靈的丫鬟在馬車裏頭伺候著。

誰叫邵家軍太威武,當某女子還想著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大幹一場,最後卻是以掩耳不及盜鈴的速度把韓哲解決了。這下,邵白薇徹底變成了有錢沒地方花了,各種名堂謀福利啊。。在速度趕路的同時,謹記要吃好,住好,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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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前

邵白薇帶著假扮成韓曦的藥童離去後,娉誠派人另外化成幾隊人逃離,擾亂追兵,雖然助得他們順利逃離,但自己卻沒有那麽幸運。

娉誠帶著管事阿德和兩個護衛才走出東陵,在路上遇到夜國派出的黑衣衛。本想著必死無疑,卻不料只是劫持著帶回東陵的一個道觀旁。還好,只是被看管在一個茅廬中,看似很久沒有

住人,除了塵土多些,也沒有特別覺得難受。

當天晚上,娉誠被兩個黑衣衛蒙上眼再提了起來,當雙眼重見光明後,已置身於一禪房之中。房間鋪著青白地磚,靠墻的正中掛著祖師爺的畫像,並設供桌,供桌下放著一個蒲團。右邊的書架擺放著竹簡,左邊放著茶幾,兩旁各設一張椅子。

娉誠看著這日間香火鼎盛的道觀,不得不嘆服,這班夜國細作真有頭腦。只是,這大半夜的,不會是捉她過來坐禪吧,自己可是一點慧根也沒有啊

當娉誠等得快要睡著之時,禪房的門開了。人未到,一股歷久醇厚的檀香味隱隱飄來,來者若不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便有可能是一個老道。娉誠再次感嘆如今的細作不易當啊,還需要有慧根。

那人走過娉誠身邊時,略略頓了一下,然後走到左邊的椅子坐下。娉誠轉身,入目的先是銀絲蟠縭紋藏青靴,看樣子這細作不是老道,更似是貴族富紳。擡起頭,看看這個前來夜審的細作頭目究竟是何方神聖。

殊不知,娉誠一擡頭便對上一雙陰冷狠絕的眼睛,但令人詫異的是,此人卻有著如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珠,像是有魔力似的,狠狠地撞入心中,情不自禁地深陷於那無窮無盡的深潭中。

盤坐在地上的女子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有點眩暈,眼皮漸覺沈實,昏昏欲睡。忽然間,娉誠似是想到些什麽,一個激靈,搖了搖頭,然後連續幾個深呼吸後,狠狠地打了好幾個噴嚏,這才定下神來,挑釁地回望對方。四目相對,兩人均露出一絲詫異。

娉誠自從商以來,走南闖北,閱人無數,所謂的俊男美女在她眼中也只不過是一副臭皮囊而已,但眼前這位細作頭目竟然令她動容。

方才第一次相看時,因對方向自己用了攝魂術,所以迷糊得曾失去片刻清明。幸運的是,平日,在和那經常很不著調的妹妹閑談時,她曾提及過這種攝魂術。

在尚未被完全掌控意志時,可以破解,例如念經靜心移神,或者外力沖破攝魂技。念經這個娉誠果斷一個字都念不出來,而外力的意思,要麽被敲昏,要麽自己去營造。

因此,娉誠在尚未被攝魂完全時,努力深呼吸,保持清醒,而後通過刻意用力地打噴嚏,有收通竅醒神之效。

畢竟是首次遇到這種狀況,差點著了道,這也多虧常年在外,練就娉誠的警覺性。所以開始時,未能立即辨識,不設防禦,只覺很困倦。

而此時那雙陰冷狠絕的雙眼,如狼一般盯著眼前的獵物,只覺這位得打噴嚏弄得滿臉通紅,眼睛黑幽幽的女子很特別。南櫟第一女戶是吧,果然有趣。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裏的電腦壞了,存檔都在裏頭拿不出來。。。。一切苦痛盡在不言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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