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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頌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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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卲白薇昏迷前的留言,從布囊中搜出一個紫色的的藥瓶,急忙打開,但卻似乎忘記了她囑咐到的說話,只需在傷口處倒上一點藥粉即可,莫名的慌張,顫抖地,洋洋灑灑地把大片的藥粉灑在傷口處,才覺心安。

年少時,所學武功更多只為強身,不過爾爾,即使未中毒受傷,這一劍怕也是躲不開,況且是如今這般境況。若非此女舍命相救,或許,此刻,躺在地上的是自己。

身下這女子與己非親非故,縱使,之前刻意四次三番地出言不遜地激怒她。然而,每每處於生命垂危之時,她卻能奮不顧身地出手相救。對於此女子,韓曦只感越來越迷惑。

失明之時,吳泓將她引見,那時,也曾揣測過是否另有目的。然,覆明後所見的她,相貌平凡冷漠,看似薄情的細眼,那墨黑的眼珠兒卻是特別明亮,純粹,那張並不漂亮的臉孔,那會心的笑容,卻莫名地讓人感覺安心。

方才電光火石之際,她毫不猶豫地擋在身前。即使親人知己尚不能如此,還有昏迷前那句真情流露的說話,卻是狠狠地觸動韓曦的內心。

“還好不是你,若是你死了,我怎麽辦。。。。”

似是情話,也似是無助時全心全意的依賴,莫名地,感覺到,原來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竟然是如此重要。那種被珍惜,被保護的感覺,想不到母後去世後,竟也能再次觸碰到。

只是,經歷兄弟的迫害,幾個月的牢獄之災悄悄地改變這位皇子柔軟、純凈的心。

冷靜下來後,總覺得這種義無反顧的相救,和此女子對自己貿然而生的情愫,透著莫名的蹊蹺,又不得不疑竇漸生。

低頭凝視地上的女子,想找出異端,卻無意瞥見,自己的衣擺,被地上的人兒一直緊緊捏在左手手心,莫名地,心房的某個地似乎一軟,無端的,更令思索一番無果的韓曦,倍加心煩不已。

餘下的黑衣人很快就被處理掉,本想留下一個活口,可惜來的都是死士,即使被捉獲,馬上咬舌自盡。

吳泓走進馬車,看到倒地的黑衣人和卲白薇,頓時一楞,確定韓曦安然無事,臉色才好些,只是當知道馬車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小心肝又是一陣亂跳。這黑衣人竟可以突破防護,潛入馬車,若不是這個女子的出手相救,主上的命或許已經不保。

因韓曦原來的馬車汙了血,換了一輛繼續前行。 此事後,一行人沿途加倍小心,幸好並未再發現有埋伏跟蹤的痕跡。日落前趕至鄰近小鎮,尋了客棧稍作休整。

卲白薇醒來時,發現身處床上,身上的毒素已清除,想是獲救了。而後,撫上臉,因著時間長,臉部有著些許的變形,還好並未在人前露出破綻。

自改良配方後,效用時間延長了不少,省事多了。不過,沒事真的不能隨意逞英雄,昏迷的時間可不是隨心所欲,不是每次都能地掌控在膏藥有效的時限內。

一直系在身上的布囊掛在床頭,拿出修容膏整飾後,清點了一下藥罐,發現那瓶紫色的,珍貴萬分的萬靈散只剩下一點點了,不禁滿頭黑線,喜怒無常的小皇子,你究竟是倒了多少。

昏迷前本小姐還特意提醒你要悠著點用,這萬靈散煉制的藥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上品,有錢也未必買到,一下子就用光光,我上哪去找藥配制,此刻,某女子的心是一抽一抽地痛啊。。。

“主上,屬下已反覆查過,此番行刺的黑衣人身上並無任何線索留下,只是,他們劍上的毒,怕是與逃走的曉晴脫不了幹系。”一般死士身上都不會留下任何線索,除非是要嫁禍他人。

“想不到韓曦的性命如此招人惦記,若非白姑娘相救,只怕如今已腐屍荒野,這賬,先給記下。”就連自己都覺得難以躲避的致命一擊,偏偏一個弱女子卻不知是哪來的勇氣。

或許,她是篤定自己的藥能把黑衣人撂倒。此時,才想起,那黑衣人進來前,女子未盡之言。若黑衣人與曉晴有關,那麽,這個白薇也脫不了嫌疑啊。

“曉晴是白姑娘放走,那些黑衣人又與曉晴扯上關系,不得不防。這次行刺有可能是她們二人玩的小把戲,但,也可能是敵方的挑撥離間。吳泓,派人盯緊些。”若不是她放走曉晴,或許也沒有之後的事。但直覺,她與曉晴並不是一路人,若她真的要對自己下毒手,多的是機會。

當日讓曉晴逃跑,實際上,也是自己默許的事,不然,人怎能如此輕易就逃脫,目的,只不過想引出幕後的大魚,卻不料,這麽快就遭到反撲。

想到這些年來數不清的,或明或暗的陷害行刺,至親也未能盡信。那白薇與己並無甚交情,若是今天遇險的是她,自己未必會救。或者,遇險的是桐兒,他定會一搏。只是,這二人,哪能相提並論,為何莫名比較起來,心中不禁自嘲。

“敵方善用毒,而白姑娘卻是個解毒聖手,確實有些巧合,不知主上如何安置白姑娘,是留在此地療傷,還是帶著一起上路。”看著那些中了劍毒的侍衛一命嗚呼,心中還是有點戚戚然。

雖然暫時敵友不明,但仍有些慶幸有白薇姑娘的挺身而出。出事前主上說過讓她先行離去,不知如今,可是會改變初衷。

“她受重傷也是因我而起,此時尚未康覆,仍需照顧,如今,讓她獨自離開也不妥。吳泓,安排兩個人去侍候著。文頌傳話已成功離開卞城,大隊就在此等上一等。離開之前,你還需多加打點”

畢竟此女身份不明,人還是放在眼皮底下穩妥些,等文頌來到再從長計議。即使心中疑慮重重,只是一想起那天,她虛弱地倒在地上的樣子,實在不放心讓她獨自離開。

“。。。。。諾“可能是先入為主之故,人也是他慕名而找回來的。吳泓實在無法將那些波譎雲詭的陰謀論,與這個醫術高強卻偶爾犯迷糊的女子聯系上。

仍然不明就裏的某女子,此時正心安理得地大啖食著夥計端上來的膳食。進食的時候,她從來都是心無雜念。昨天救人只是為了保護好目標人物,可以早日完成任務而已。卻不知自己的英勇行為會換回如此多的揣測。

另一方,因著死士的全軍覆沒,而勃然大怒,邪魅狹長的鳳眼,閃著滿滿的恨意。

“廢物,一群廢物!誰命令提前出手,如今打草驚蛇,只怕之後,再難找到更好的下手時機。”

原計劃是這批死士先潛伏在前進的路上,趕在前方的布下瘴毒,待韓曦的隊伍毒發時,後方的援手亦至,前後夾擊,把所有人都結果。只是不知因何故,未待下毒,死士卻已提前行動,後方來到的人只能為他們收屍。不但殺不了韓曦,還白白浪費一支精銳。

“行刺提前應是事發突然,怕是被發現了。”後方趕到的黑衣頭領回話。

“文頌不是被留在卞城?吳泓雖武功高強,但缺行軍經驗,剩下的那個瞎子更不足為懼。或真如你所言,怕且,韓曦身後另有高人指點。”

側頭看著回稟的黑衣人,凈白如玉的臉上,邪魅一笑:“若真如此,那可有趣多了,真想馬上會他一會。也好,反正,有的時間,權當陪他們多玩幾天,就看看這病瞎子能撐得多久”

眾人在客棧過了三天,終於等到四皇子隊伍中赫赫有名的大軍師文頌風塵仆仆地趕到。

文頌年四十有一,常野人士,學富五車,文韜武略,足智多謀,是夏國文治二十六年的進士,年方二十三已獨中兩元,只盼著殿試一過,成為夏國首位的連中三元者,不料最終卻是三甲不入,被外放至東陵縣丞。

雖然不少人為這個才子感到可惜,只是過不了幾年,此事已成為閑時談資。但凡接觸過文頌的學子和官員,無不為他感到惋惜,以其能力,立足帝京應是輕而易舉之事,最終,卻是運氣不佳。

但背後的事實卻無人知道,文頌早在連中兩元之時已被先皇帝相中,定下來給韓曦繼位後留作肱骨之臣。之所以外放,一是錯其銳氣,磨練心智,日後能更死心塌地協助晨曦。二是為了更好潛伏,保存實力,三是遠放也能更廣闊思路,助其成仁。

文頌到來後就和韓曦等人秘密商議,卲白薇也只是在隊伍出發前,和他打了個照面,便上了馬車。

只覺此人儒雅白凈,舉止從容,乍看只是個文質彬彬、儒雅溫潤的尋常謀士,若不是有累計百年的識人辯物之力,或許會錯過這人眼中內斂的鋒芒。

初看溫文如公孫策,只怕心思可比諸葛啊,韓曦老爹算是深謀遠慮,能為兒子謀劃到如此良臣,果真用心良苦。希望這人真的有扭轉乾坤之力。

在卲白薇眼中,一個真正的智者作用甚於千軍萬馬,好想見證高手間如何PK,一個超級謀臣如何助悲情男配逆轉的盛大場面。所以,見過文頌後,某女的心又再處於不安分的幻想狀態中。

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會扯的心理部分過度比較多,主要想表達韓曦的心理慢慢在變化。因為女主是打定主意只完成任務就完事的,所以,二人間,必定是某男主動才能有機會啊。。。再加上後面會有競爭對手,所以,咳咳,貌似劇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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