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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生病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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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擔心說出我的秘密,會給我帶來殺生之禍,擔心雲山的人知道後,會不放過我,所以寧願他們誤會你,也不解釋?”柳曼槐直視著他的眼睛,留意著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丫頭,女人有時候笨一點比較好!這些事情,交給我操心便是。”

歐陽英睿被那眼睛看得心裏發熱,輕輕將柳曼槐擁在懷裏,在她發上印下一吻,“傻丫頭,別人如何看爺不重要,爺也不在乎。只要你安好,便勝過一切!”

“夜了,你有傷在身,早點歇息吧。”柳曼槐掙脫他的懷抱,想要回房。

“去哪裏?”歐陽英睿拽著柳曼槐不放。

“回房睡覺。”柳曼槐翻了個白眼,覺得這家夥和從前有些不一樣,比從前黏人多了。

“回房應該走這邊,你我宿在一起。”歐陽英睿壓低了聲音,嗓音聽起來略帶一絲【魅或】。

“你休想!”柳曼槐臉一下就黑了。

“傻丫頭,難道你希望你是陳珂的事情搞得人盡皆知?”歐陽英睿揉揉柳曼槐的頭,“爺要為你換個身份,日後才能讓皇兄他們信服!你放心,爺不會和你同床。”

“這……”柳曼槐有些猶豫。

不得不說,這腹黑狐貍說的是對的,若是人人都知道她就是陳珂,那歐陽離辰也好,歐陽元朗也罷,怕是都要懷疑她進入軍營的目的了。

如今歐陽元朗擺明了對歐陽英睿不再信任,若是自己日後以歐陽英睿女人的身份自居,那他肯定會懷疑自己化身陳珂進入軍營是受了歐陽英睿的指使。

歐陽英睿的處境已經堪憂,自己既然選擇留在他身邊,和他結盟,便不能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可是,真的要與他同宿一室麽?從前的種種片段在腦子裏一閃而過,她的臉有些微微發燙。

“還有個事得處理了。”歐陽英睿唇角一勾,拉著她向一側廂房走去。

“這是要去哪裏?”柳曼槐有些疑惑。

“你現在已經恢覆了女兒身,爺還得將陳珂交回去。”

“世子準備怎麽和人說起陳珂的失蹤?”柳曼槐看著歐陽英睿,突然覺得這是個難題。

“陳珂死了。”歐陽英睿笑著放開柳曼槐,“華池弄了具屍體回來,你用銀針為他易容,爺會告訴眾人,陳珂那日與蒙亞圖過招,中了毒,這幾日忙著為爺療傷,無暇自顧,最終毒發身亡。華池送去軍營,王醫官驗屍後自會焚了他。”

“腹黑狐貍!”柳曼槐暗暗咬牙。

“爺若是狐貍,你便是母狐貍!”歐陽英睿忍俊不止,掐了掐柳曼槐的臉。

做完這一切,兩人回了主廂房,華池華藏早就將外室和內室收拾妥當了,柳曼槐暗暗松了口氣,擡腳向裏屋走去。

“丫頭,你還沒告訴我,你如今叫什麽。”歐陽英睿攔住她,“抱琴應該是假名吧?”

“我用了阿爹和娘親給我取的名字,曼槐,柳曼槐。”柳曼槐停下腳步,看著歐陽英睿,“世子,你真的想清楚了麽?如果你猜得沒錯,如果我和娘親並非尊上的親人,那此番我與你一同回京,尊上一定會將我視作眼中釘,到那時,豈不是又為你樹了一個強大的敵人?”

“曼槐?”歐陽英睿似乎沒聽見她說什麽,只反覆念叨著這個名字,臉上慢慢綻放出一絲笑意,“好名字!”

柳曼槐甩開他的手,“我說的你到底聽見沒有?”

歐陽英睿邪魅一笑,擡手扯下柳曼槐的面紗,“槐兒,以後只有我們倆的時候,你不用戴這個東西。”

柳曼槐只覺得渾身起了厚厚一層雞皮疙瘩,瞪了他一眼,“不許這麽叫!”

“槐兒生氣了?”歐陽英睿笑著將她抱在懷裏,伸手掐掐她的臉,“你是爺的女人,除了爺,誰也不能這樣喚你。爺若是不這樣喚你,別人如何肯信爺傾心於你?此番回京,爺定會讓皇兄為你我指婚,若人前太過疏離,皇兄豈不是會看出破綻?”

“別動手動腳的。”柳曼槐拂開他的手,“我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呢。”

“傻槐兒,就算沒有你,雲山老怪也一直對逸王府心懷殺機。你可別忘了,當年是父王率兵攻陷陳國都城,滅了他的國,讓他從儲君變成了庶民。你也別忘了,當初他一直逼著你取爺的性命。”

“所以,爺有什麽可擔心的?有沒有你,雲山老怪與爺都是勢不兩立。倒是你,這番回去,他便知道你還活著,也知道你選擇了與爺站在一起,爺著實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歐陽英睿說到這裏,已經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變得有些嚴肅起來,“如今夜楓和書彤去了雲國,你身邊沒有可信的人,要不,爺把華池華藏給你……”

“那倒不必,有的事情,遲早要面對,若尊上真的要對我下手,那便說明他一直都在騙我。我會小心防範!你不是將司空和馬赟要來了麽?別說你要他們的時候沒想過,就讓他們跟著我好了。”柳曼槐拒絕了歐陽英睿的提議,他的危險只會比自己多,自己怎麽能要華池華藏?

“司空玉澤可信麽?”

“可信!他早就知道我是女子,卻一直幫我打掩護,而且他對你也很崇敬,這你也知道啊。”

“早就知道你是女子?!”歐陽英睿蹙了下眉,那小子對柳曼槐一直很親近,該不是看上她了吧?

“我當他是兄弟!”柳曼槐敏銳地捕捉到他那一絲醋意,頓覺無語。

“那馬赟呢?爺知道你待這兩人有些不同,卻不知道他們是否可信。”

“先放身邊看看,若是有問題再換掉吧。”

“那好,就依你。”歐陽英睿放開柳曼槐,“快去歇息吧!”

柳曼槐進屋栓了門,上了床,很快就睡了過去,半夜突然驚醒,只覺得心神不寧,在黑暗中坐了片刻,起身開門走了出來,尚未靠近歐陽英睿的床榻,便已經感覺到他氣息虛弱渾濁,有些不對勁。

柳曼槐心中暗叫不好,上前一步,撩開帷幔,但見歐陽英睿睡得昏昏沈沈,緊蹙的眉心和嘴唇都顯出一抹青灰色,整個人就像空中飄搖的落葉,說不清下一秒會飄向哪裏,只讓人覺得擔憂。

柳曼槐探出手,碰了碰歐陽英睿的眉心,果然有些低熱,想必是在那山上吹了夜風的結果。他的身子還是太虛,盡管自己那時已經給他服了丹藥,還是沒能將這寒熱壓住。

柳曼槐轉身回房取了銀針,紮入歐陽英睿身上幾處大穴,直到他的眉心和嘴唇的青灰色散去,才取了針。

還是有些不放心,索性披了外衫,在床頭坐了下來。看著這張熟悉的俊臉,一時有些恍惚。

今日發生的一切,到現在都還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又回到他身邊了。

曾經那麽努力要忘記他,那麽努力要離開他,到最後兜兜圈圈,還是被他牢牢抓住,留在身旁。他就是自己的劫吧?逃不開,忘不掉,放不下!

可是,自己對他似乎已經沒有當初的那份心動和心跳了,面對他的深情,日後該如何自處?

當初本想讓他放下對自己的感情,沒想到他如此執著,如今他體內的寒毒和“情殤”之毒一旦發作,定會要了他的命,自己要如何幫他?

柳曼槐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連續嘆了幾口氣,只是輕輕解開歐陽英睿的衣襟,在他心脈處插入一根銀針。

銀針拔出,顏色微微有些變化,這說明他體內的“情殤”之毒雖然得到壓制,沒在一年內發作,但也已經快壓不住了。

柳曼槐蹙了眉,收了針,不由自主握緊了歐陽英睿的手。不管怎樣,她不想他死!

歐陽英睿醒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柳曼槐披著外衫坐在床頭,握著自己的手,低垂著頭打盹。

心裏一動,歐陽英睿手也一動,柳曼槐當即睜開了眼睛。

“醒了?可有不舒服?”柳曼槐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昨夜你有些不妥。這幾日還是好好靜養吧,不要瞎折騰了。”

歐陽英睿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擡,柳曼槐的身子一下落到床榻上,她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幹嘛?!小心你的傷口!”

“你就這麽在爺身邊坐了一宿?”歐陽英睿的聲音有些暗啞,“槐兒,爺突然覺得生病受傷也挺好的,至少,你會一直陪著爺,不是麽?”

“說什麽傻話呢?!”柳曼槐臉一紅,就要掙紮著下床。

“槐兒,再陪爺躺一會兒!”歐陽英睿死死將她箍在懷裏,撐起半個身子,脫了她的繡鞋,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將她拉到自己懷裏,和自己躺在了一處。

“你……”柳曼槐就要生氣。

“槐兒乖,別鬧!再睡會兒。”歐陽英睿緊緊擁著柳曼槐,男子的氣息帶著那熟悉的沈香味瞬間將柳曼槐包裹。

柳曼槐身子僵了僵,卻早被他抱得動彈不得,只好躺在那裏,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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