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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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逃避
蘇州陳府
依蘭閣的閣樓上，昏暗的夜空下，那搖曳的燈籠散發出微弱的光亮，淺淺的照射走廊盡頭處那個若隱若現的白色身影上，讓人怎麽看都覺得寂寥。
曾幾何時，他們曾在這裏一起看浩瀚的宇宙、看天上的明月、看繁星點點。那時，她總愛依偎在他懷裏，指著天上的星星，問他這顆星星叫什麽？那顆星星叫什麽？
那時，他總會順著她的手指著地方，輕柔的告訴她，那些星宿的名字。如今，這一切似乎都像一場夢，一場如此美好又讓人感傷的夢。
走廊的另一頭，那個註視著他好一會的黑影終於緩緩向他走去。看著那孤寂的背影，鄭思勰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他有時真的挺恨自己，如果，他不告訴陳青河葭兒的去處，也許，今天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青河，別想太多，她師兄說的對，葭兒只要恢覆記憶，她一定無法從那段痛苦的回憶當中走出。所以，就算她嫁給了你，她也會生活在痛苦當中。”鄭思勰來到他身旁，將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拍著他。
他自然知道陳青河放不下，雖然葭兒答應嫁給他，但誰敢保證，婚後的葭兒真的會幸福？有那樣一段心酸往事，任誰都無法釋懷，鄭思勰始終是同情葭兒的。
這樣的一個女子，鄭思勰怎麽也想不通，她未婚夫為何要負她？讓這個柔弱的小女子傷心欲絕之下，生無可戀，悲憤跳崖。
“我知道，葭兒不屬於我，只是我……”停頓了一下，眸中有些灰暗，陳青河又道：“其實我早該猜到的，她不是一般女子。”
不說別的，就說她的那塊玉佩，還有身上的那些飾品，沒有一樣是通人家佩戴的起的飾品。
“想開些。”嘆了口氣，鄭思勰其實只想來安慰他一下，如今看到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又道：“青河，你可知葭兒的未婚夫是何許人？”
有些詫異，陳青河自是不知楊雲溪是何許人，只是聽他的父親說過，他文韜武略，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別的父親還真沒有多說，許是怕他多心。他也沒有去打聽過。
對此，陳青河只是茫然的搖搖頭。
鄭思勰嘆息著，看著陳青河那有些期許的神情，他看的出，其實他是很在意楊雲溪這個人。只是出於他是葭兒原來的未婚夫，又怕打聽來的事實果真如林允之他們所說的那樣，為了自己的仕途，拋棄了自己的所愛，娶了他姐姐。
“他並沒有成親，早在四個月前，他就退婚了。”
陳青河沒有說話，只是有些震驚，等著鄭思勰繼續說下去。
“我聽說，他之所以退婚，是因為葭兒的姐姐抓住了楊雲溪的把柄，然後逼他跟葭兒取消婚約，娶她為妻。”
“葭兒不知這些？”陳青河突然想到，那時的葭兒還沒有恢覆記憶，而且看樣子，連林允之也不曾知曉，否則也不會說出這番話。
有些哽咽，搖搖頭，鄭思勰道：“他們都不知，自從葭兒跳崖後，楊雲溪就開始尋找葭兒的下落。直至大概兩個多月前，他得到消息，在葭兒跳崖的那個崖底有人發現就是在那段時間，有一頭狼正在啃食一具女屍，而且在啃食的附近，發現了葭兒的隨身飾品。”
“楊雲溪得知後，悲痛欲絕，悲憤自殺，好在被人及時救治，否則，他恐早就命喪九泉。”
“你如何得知？”靜靜的傾聽，沒有多餘的話語，陳青河還是很驚愕。
鄭思勰眸中有些鄙夷，不過還是道：“還能是誰？就是呂洛熙，你這些日子不出門，她幾乎三天兩頭來你家。她不是在京師住了半年多嗎？聽說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
鄭思勰本來也是懶得理呂洛熙的，剛好那一次他正好路過正廳，聽到楊雲溪這個名字，這才停下腳步，然後去跟呂洛熙瞎聊了幾句。
然後，趁機問她一些關於楊雲溪的事。
鄭思勰把知道的都告訴了陳青河，他聽了後，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表情凝結。
鳳凰山悠然小居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是時過近半年了，趙詩婷卻依舊難以忘懷那段撕心裂肺的情感。疼痛，此時的她似乎已經麻木了，只是本能的慢慢平息心底的那份破碎的心。
可是，心已經碎了一地，可以重拾回來嗎？她問著自己，似乎不能了。回首看著窗前那花盆中的朵朵雛菊，那是林允之的心意。
可……她依舊在折磨著他。
夜深人靜，自夢中醒來，臉上涼絲絲的，枕頭也有些濕潤，趙詩婷從床上起來，看著窗外漆黑的夜，不由想起曾經的那段回憶。
壓下心底的痛楚，抹去眼淚，趙詩婷決定不再沈浸在過去的那段痛苦中。她知道，再這樣下去，痛的不止她一個。還有林允之，她不能辜負的男人，她今後的夫君……
時光飛逝，轉眼離開京師近半年了，想起以往的種種，似乎是剛發生一般。
這一日，卯時中，天空還有些灰暗。悠然小居外的山顛之上，那個孑然而立的白色身影正眺望著遠方。
北風呼嘯，衣袂飄然，墨黑的發絲隨風舞動著。身後是那把泛著淡紫色光芒的無痕劍此時卻插在身後的山石當中。視線下移，看著腳下的深淵，神色依舊如同以往那樣淡然，只是內心苦澀且悵然。
想想，一個多月了，他們雖然同住在一個庭院當中，但是見到趙詩婷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趙詩婷不再像以前那樣去百草園，林允之回來時，她也已經回房。
林允之知道她這是在躲避，她不知該怎麽面對他。林允之不想去打破，他只是在等待，等她慢慢忘卻那段不屬於她的情感，放下心中的包袱。
他也不想去計較，不想去打擾她，他知道讓她下一段感情是多麽的不容易。當初自己不也是想放棄對她的感情嗎？他自己不是同樣沒有做到？想到這裏，林允之突然覺得豁然開朗了，擡頭，眼前的闊然，讓他這一個多月以來的愁緒一下子都消失無蹤。
“師兄。”
他回眸，卻看到趙詩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的後面了。她還是跟以往一樣，一身白衣，只不過那以往的愁容已經從她那清瘦的容顏上消失。
那原本甜膩柔和的嗓音卻有些沙啞。
“師兄。”趙詩婷走上前，用力拔出他身後的那把的無痕劍，有些詫異，道：“這無痕劍……”
這是他師傅送給他們的成年禮，跟她的那把般若是出自一位鑄劍大師之手。只是，他們都不是好事鬥勇之輩，所以，這劍他們幾乎都沒有用，相反是珍藏了起來。
“沒什麽，就是拿出來看看。”接過她手中的劍，林允之淺笑一聲，目光溫柔，雖是淺笑，那笑容卻是很和煦。握著她那冰涼的手，神色有些不悅，搖搖頭道：“怎麽不多穿一點。”
趙詩婷沒說話，只是抽回手，投入他的懷抱中，將腦袋貼著他的胸膛，輕聲道：“師兄，我們成親吧！”
聞言，林允之臉上的笑容連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她要嫁給他？他是在做夢嗎？難道自己置身在幻境當中？這突然而來的一句話，讓他覺得要麽是聽錯了，要不就是在夢中。
感覺到了他的詫異，趙詩婷知道林允之此時一定不相信是真的，嘆息著，她擡起頭，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那削薄性感的唇上印上一吻。
那略微冰涼的唇如蜻蜓點水，也讓林允之如同驚醒了般。下一瞬，迷人的笑容再度回到俊朗的容顏，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狂喜，將她緊緊的擁入懷抱。
“小師妹。”狂喜之餘，還未完全從驚愕中出來，林允之埋首在她的頸項側邊。那淡淡萼綠君的香味從發絲中散發出來。他知道，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愛的女子終於要嫁給他了。但是林允之還是忍不住想問她：“小師妹嫁給我可會後悔？”
他還是怕，怕她依舊走不出，到時，就算是嫁給自己，想起楊雲溪時，她依舊為難自己。
趙詩婷沒有絲毫的猶豫：“婷兒馬上十七了，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她對林允之是有感情的，雖然不及對楊雲溪那樣深。但是，他們之間的那種感情，包括她對林允之的那份眷戀，那份感情，也是與楊雲溪無法相比的。
至於哪裏不同她也說不清。
沒有放手，林允之依舊貪戀的擁著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卻故作受傷的開口道：“小師妹是怕成為老姑娘才嫁給師兄的嗎？”
有些驚訝林允之居然還有這樣幼稚的一面，趙詩婷知道他是一個清冷倨傲的人。聽聲音似乎有些撒嬌的味道，趙詩婷卻只是淡淡的道：“是呀，婷兒是怕變成老姑娘才嫁給師兄的，怎麽，師兄不要嗎？”
林允之放開她，深情的看著她，正色道：“要，這一輩子師兄都不會放手。”
“嗯。”趙詩婷滿意的點點頭，道：“師兄，我想去杞山看看。”說到杞山，她面容有些糾結，擡眸，看到林允之那溫和的眼神，她又道：“在成親之前，就算是跟過去做一個了斷……然後安心的做師兄的妻子，永不分離……”
說到此處，趙詩婷居然忍不住落淚，永不分離，楊雲溪曾說過此話。甩了甩腦袋，吸了吸鼻子，林允之看到她這樣，很心疼，更多的是無奈，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道：“小師妹，不哭了，這次要師兄陪你去嗎？”
抹了一把眼淚，趙詩婷露出笑容，笑容中卻滿是鄙夷，恐怕林允之此時心裏一定是樂開了花，卻還裝的毫不在意似的：“怎麽，師兄不願意陪著婷兒去嗎？”
淡雅一笑，林允之再度擁她入懷，道：“無論天涯海角，師兄都會陪著你。”
“回去吧！天冷。”擡頭看天，怕是在這期間要下場大雪，林允之放開她，一手握著無痕劍，一手牽著她往悠然小居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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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他們曾在這裏一起看浩瀚的宇宙、看天上的明月、看繁星點點。那時，她總愛依偎在他懷裏，指著天上的星星，問他這顆星星叫什麽？那顆星星叫什麽？
那時，他總會順著她的手指著地方，輕柔的告訴她，那些星宿的名字。如今，這一切似乎都像一場夢，一場如此美好又讓人感傷的夢。
走廊的另一頭，那個註視著他好一會的黑影終於緩緩向他走去。看著那孤寂的背影，鄭思勰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他有時真的挺恨自己，如果，他不告訴陳青河葭兒的去處，也許，今天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青河，別想太多，她師兄說的對，葭兒只要恢覆記憶，她一定無法從那段痛苦的回憶當中走出。所以，就算她嫁給了你，她也會生活在痛苦當中。”鄭思勰來到他身旁，將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拍著他。
他自然知道陳青河放不下，雖然葭兒答應嫁給他，但誰敢保證，婚後的葭兒真的會幸福？有那樣一段心酸往事，任誰都無法釋懷，鄭思勰始終是同情葭兒的。
這樣的一個女子，鄭思勰怎麽也想不通，她未婚夫為何要負她？讓這個柔弱的小女子傷心欲絕之下，生無可戀，悲憤跳崖。
“我知道，葭兒不屬於我，只是我……”停頓了一下，眸中有些灰暗，陳青河又道：“其實我早該猜到的，她不是一般女子。”
不說別的，就說她的那塊玉佩，還有身上的那些飾品，沒有一樣是通人家佩戴的起的飾品。
“想開些。”嘆了口氣，鄭思勰其實只想來安慰他一下，如今看到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又道：“青河，你可知葭兒的未婚夫是何許人？”
有些詫異，陳青河自是不知楊雲溪是何許人，只是聽他的父親說過，他文韜武略，文能安邦，武能定國，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別的父親還真沒有多說，許是怕他多心。他也沒有去打聽過。
對此，陳青河只是茫然的搖搖頭。
鄭思勰嘆息著，看著陳青河那有些期許的神情，他看的出，其實他是很在意楊雲溪這個人。只是出於他是葭兒原來的未婚夫，又怕打聽來的事實果真如林允之他們所說的那樣，為了自己的仕途，拋棄了自己的所愛，娶了他姐姐。
“他並沒有成親，早在四個月前，他就退婚了。”
陳青河沒有說話，只是有些震驚，等著鄭思勰繼續說下去。
“我聽說，他之所以退婚，是因為葭兒的姐姐抓住了楊雲溪的把柄，然後逼他跟葭兒取消婚約，娶她為妻。”
“葭兒不知這些？”陳青河突然想到，那時的葭兒還沒有恢覆記憶，而且看樣子，連林允之也不曾知曉，否則也不會說出這番話。
有些哽咽，搖搖頭，鄭思勰道：“他們都不知，自從葭兒跳崖後，楊雲溪就開始尋找葭兒的下落。直至大概兩個多月前，他得到消息，在葭兒跳崖的那個崖底有人發現就是在那段時間，有一頭狼正在啃食一具女屍，而且在啃食的附近，發現了葭兒的隨身飾品。”
“楊雲溪得知後，悲痛欲絕，悲憤自殺，好在被人及時救治，否則，他恐早就命喪九泉。”
“你如何得知？”靜靜的傾聽，沒有多餘的話語，陳青河還是很驚愕。
鄭思勰眸中有些鄙夷，不過還是道：“還能是誰？就是呂洛熙，你這些日子不出門，她幾乎三天兩頭來你家。她不是在京師住了半年多嗎？聽說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
鄭思勰本來也是懶得理呂洛熙的，剛好那一次他正好路過正廳，聽到楊雲溪這個名字，這才停下腳步，然後去跟呂洛熙瞎聊了幾句。
然後，趁機問她一些關於楊雲溪的事。
鄭思勰把知道的都告訴了陳青河，他聽了後，也沒有什麽反應，只是表情凝結。
鳳凰山悠然小居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可是時過近半年了，趙詩婷卻依舊難以忘懷那段撕心裂肺的情感。疼痛，此時的她似乎已經麻木了，只是本能的慢慢平息心底的那份破碎的心。
可是，心已經碎了一地，可以重拾回來嗎？她問著自己，似乎不能了。回首看著窗前那花盆中的朵朵雛菊，那是林允之的心意。
可……她依舊在折磨著他。
夜深人靜，自夢中醒來，臉上涼絲絲的，枕頭也有些濕潤，趙詩婷從床上起來，看著窗外漆黑的夜，不由想起曾經的那段回憶。
壓下心底的痛楚，抹去眼淚，趙詩婷決定不再沈浸在過去的那段痛苦中。她知道，再這樣下去，痛的不止她一個。還有林允之，她不能辜負的男人，她今後的夫君……
時光飛逝，轉眼離開京師近半年了，想起以往的種種，似乎是剛發生一般。
這一日，卯時中，天空還有些灰暗。悠然小居外的山顛之上，那個孑然而立的白色身影正眺望著遠方。
北風呼嘯，衣袂飄然，墨黑的發絲隨風舞動著。身後是那把泛著淡紫色光芒的無痕劍此時卻插在身後的山石當中。視線下移，看著腳下的深淵，神色依舊如同以往那樣淡然，只是內心苦澀且悵然。
想想，一個多月了，他們雖然同住在一個庭院當中，但是見到趙詩婷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趙詩婷不再像以前那樣去百草園，林允之回來時，她也已經回房。
林允之知道她這是在躲避，她不知該怎麽面對他。林允之不想去打破，他只是在等待，等她慢慢忘卻那段不屬於她的情感，放下心中的包袱。
他也不想去計較，不想去打擾她，他知道讓她下一段感情是多麽的不容易。當初自己不也是想放棄對她的感情嗎？他自己不是同樣沒有做到？想到這裏，林允之突然覺得豁然開朗了，擡頭，眼前的闊然，讓他這一個多月以來的愁緒一下子都消失無蹤。
“師兄。”
他回眸，卻看到趙詩婷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的後面了。她還是跟以往一樣，一身白衣，只不過那以往的愁容已經從她那清瘦的容顏上消失。
那原本甜膩柔和的嗓音卻有些沙啞。
“師兄。”趙詩婷走上前，用力拔出他身後的那把的無痕劍，有些詫異，道：“這無痕劍……”
這是他師傅送給他們的成年禮，跟她的那把般若是出自一位鑄劍大師之手。只是，他們都不是好事鬥勇之輩，所以，這劍他們幾乎都沒有用，相反是珍藏了起來。
“沒什麽，就是拿出來看看。”接過她手中的劍，林允之淺笑一聲，目光溫柔，雖是淺笑，那笑容卻是很和煦。握著她那冰涼的手，神色有些不悅，搖搖頭道：“怎麽不多穿一點。”
趙詩婷沒說話，只是抽回手，投入他的懷抱中，將腦袋貼著他的胸膛，輕聲道：“師兄，我們成親吧！”
聞言，林允之臉上的笑容連同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她要嫁給他？他是在做夢嗎？難道自己置身在幻境當中？這突然而來的一句話，讓他覺得要麽是聽錯了，要不就是在夢中。
感覺到了他的詫異，趙詩婷知道林允之此時一定不相信是真的，嘆息著，她擡起頭，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那削薄性感的唇上印上一吻。
那略微冰涼的唇如蜻蜓點水，也讓林允之如同驚醒了般。下一瞬，迷人的笑容再度回到俊朗的容顏，他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狂喜，將她緊緊的擁入懷抱。
“小師妹。”狂喜之餘，還未完全從驚愕中出來，林允之埋首在她的頸項側邊。那淡淡萼綠君的香味從發絲中散發出來。他知道，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愛的女子終於要嫁給他了。但是林允之還是忍不住想問她：“小師妹嫁給我可會後悔？”
他還是怕，怕她依舊走不出，到時，就算是嫁給自己，想起楊雲溪時，她依舊為難自己。
趙詩婷沒有絲毫的猶豫：“婷兒馬上十七了，再不嫁就是老姑娘了。”她對林允之是有感情的，雖然不及對楊雲溪那樣深。但是，他們之間的那種感情，包括她對林允之的那份眷戀，那份感情，也是與楊雲溪無法相比的。
至於哪裏不同她也說不清。
沒有放手，林允之依舊貪戀的擁著她，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卻故作受傷的開口道：“小師妹是怕成為老姑娘才嫁給師兄的嗎？”
有些驚訝林允之居然還有這樣幼稚的一面，趙詩婷知道他是一個清冷倨傲的人。聽聲音似乎有些撒嬌的味道，趙詩婷卻只是淡淡的道：“是呀，婷兒是怕變成老姑娘才嫁給師兄的，怎麽，師兄不要嗎？”
林允之放開她，深情的看著她，正色道：“要，這一輩子師兄都不會放手。”
“嗯。”趙詩婷滿意的點點頭，道：“師兄，我想去杞山看看。”說到杞山，她面容有些糾結，擡眸，看到林允之那溫和的眼神，她又道：“在成親之前，就算是跟過去做一個了斷……然後安心的做師兄的妻子，永不分離……”
說到此處，趙詩婷居然忍不住落淚，永不分離，楊雲溪曾說過此話。甩了甩腦袋，吸了吸鼻子，林允之看到她這樣，很心疼，更多的是無奈，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道：“小師妹，不哭了，這次要師兄陪你去嗎？”
抹了一把眼淚，趙詩婷露出笑容，笑容中卻滿是鄙夷，恐怕林允之此時心裏一定是樂開了花，卻還裝的毫不在意似的：“怎麽，師兄不願意陪著婷兒去嗎？”
淡雅一笑，林允之再度擁她入懷，道：“無論天涯海角，師兄都會陪著你。”
“回去吧！天冷。”擡頭看天，怕是在這期間要下場大雪，林允之放開她，一手握著無痕劍，一手牽著她往悠然小居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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