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自我懲罰

關燈
第一百零七章:自我懲罰

來到陳青蓮的房間外,門已經被關上,門外的侍女同樣一臉無奈。揮了揮手,讓她下去,葭兒伸手敲門:“妹妹,開門!”

“姐姐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安靜的待一會。”依然是哭腔,陳青蓮靠在門上低聲啜泣著。

又敲了敲門,葭兒道:“妹妹,你別這樣,天下好男人又豈止他一個?為了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這樣值得嗎?開門吧!好嗎?”

門沒開。

“妹妹,鄭思勰他本就不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人,你又何苦……”說到這裏,葭兒嘆了口氣道:“比起我,你至少比我幸運……不像我……”

裏屋的陳青蓮嗚咽聲一頓,從門縫裏看向房門。屋外的葭兒背靠在房門上,望著藍天自嘲一笑,道:“我來這裏近三個月了,可……該來找我的卻沒有來。”

她聽過葭兒的師兄找來了,也清楚葭兒口中的那句‘該來找我的卻沒來’是什麽意思。恐怕她也一直在等待那個男人來找她吧!

門輕輕動了一下,陳青蓮緩緩將門打開。原本靈動的眸子此刻紅腫了起來,握著她的手,也顧不得自己難過,反過來安慰道:“姐姐莫憂心,二哥雖有些木訥,卻是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葭兒不答,徑直走進屋內,來到她桌子旁坐了下來,到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我不難過。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倒是你,你看看你的眼睛,都哭腫了。多好的一個小美人也不美了。”

靜靜的看著杯中的茶水,陳青蓮搖搖頭,道:“美有何用?他根本不喜歡我。”

葭兒一時啞口無言,想了一會,道:“青蓮,感情上的事我也太懂,所以,我不知怎麽安慰你。但是,這好男人多的是,又何必執著於他一個呢?”

“姐姐又沒有被人拒絕過。”陳青蓮抹著淚,又哭了。

“你啊!”葭兒給她滿上茶,道:“拒絕又如何?再說,你怎知我沒有被人拒絕過?”

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陳青蓮道:“我知道姐姐是在安慰我,以姐姐的品貌,怎麽會有人拒絕你……”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見陳青蓮神情緩和下來,葭兒道:“好了,要不這樣,咱們出去走走,散散心可好?”

陳青蓮卻搖頭,道:“不了,姐姐,我想休息會,你也回去吧!”

葭兒舒了口氣,出了她的房間。終於回到依蘭閣了,不雅的伸了個懶腰,坐在凳子上半身都趴在桌子上休息著。

“葭兒。”

看到陳青河來了,葭兒趕緊從桌子上起來,道:“青河哥哥,你來了,坐吧!我去給你沏茶。”

“葭兒坐下吧!”陳青河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坐了下來,道:“葭兒,我的心意你應該知道,我知道我這樣說有點唐突,我是真的很喜歡你。”

“青河哥哥,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想弄清過去,否則,就算嫁給你我也不會安心。還有,不要對我那麽好,我怕我還不清你對我……”葭兒本想說恩情,但是,想想,她都既然想要嫁給他,說出這樣的話豈不是太傷人了。

“葭兒。”將她的手緊握在手心,陳青河搖頭,道:“葭兒還不明白?你不欠我,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他要的只是她的人,還有她的心,僅此而已。

葭兒卻撥開他的手,看著他,道:“那十萬兩銀子呢?”

“誰告訴你的?”陳青河一驚,他原來一直都不告訴她是怕她胡思亂想覺得自己是被他買回來的,所以才瞞著她。

“青河哥哥,你這樣只會讓我為難,你救我出火坑,又將我接入你家,對我的好更是沒話說。”葭兒踱步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繁花似錦不再言語。

“葭兒,對不起。”看著那寂寥的背影,陳青河沮喪的退了幾步,道:“我不知道我這樣會對你造成負擔。”

回頭,他果然很沮喪,葭兒心亂如麻,往前走了幾步:“不是的,青河哥哥,你千萬別這樣說,我沒有覺得是負擔。”

“葭兒不要說了,我知道了。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陳青河不在說什麽,往門外走去。

“青河哥哥,你別走。”葭兒跑上前從後面抱住了陳青河。

低頭,看著摟著自己的手,先是一怔,陳青河轉過頭來看她:“葭兒這是幹什麽?”

“青河哥哥,我不想欠你的。”說著葭兒放開他,解開自己的腰帶。

陳青河馬上出手制止了葭兒,搖搖頭,神色悲痛,失望極了:“你以為我要的是你的身子嗎?”說完頭也不回的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看著出去的陳青河,葭兒呆呆的站在原地發呆……

汴京

時過半月餘,自那次楊雲溪跪在雨中自盡,昏迷幾天醒來後,便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每天以酒度日,終日喝的爛醉如泥,其餘的時候也是閉門不出,抱著趙詩婷的衣服,把自己關在屋裏。時而會拿著長槍在練武場瘋狂的練槍。

哪怕傷口愈裂,將衣服染紅,臉色泛白,直至暈倒……

這一日,破曉,太陽剛剛露臉,紅日冉冉升起。晨霧中,如同虛幻的世界,一如往昔,楊雲溪宿醉醒了後又出來練槍。那白色的身影在這晨霧中,若隱若現,身影婉若游龍。傷口再一次被撕裂,他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

楊毅和趙浩然實在是看不下去,這才聯合快速出手,制服了瘋狂練槍的楊雲溪。

趙浩然奪下他手中的長槍,重重的扔在地上,憤怒的道:“楊雲溪,你這樣婷兒就能活過來嗎?你別忘了你是誰?你還有母親,還有你的家族。”

楊雲溪頹然的站在一旁,沈默不語。半個月以來,他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高大的身軀因這段時間不正常吃飯已經瘦的不成樣子,蓬頭垢面,胡子拉碴,神色暗淡。

盡管趙浩然如何說,他也不發一言,如同不是跟他說話一般。趙浩然看到他還是這樣,也無可奈何了。

兩人只好將他帶回房間讓人給他重新上藥。

看著正在換藥中的楊雲溪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讓人給他清理著傷口,楊毅嘆息一聲道:“王爺,如今驍雲騎的事情看來只能靠王爺了。將軍這副模樣,怕是一時半會也不會好。”

趙浩然點點頭,道:“我知道了,對了,現在驍雲騎是個什麽情況?”

“驍雲騎還是跟以前一樣,有三萬多人還在軍營裏。其他的都化整為零分布在各地,外面那些都是靠自己本事吃飯。”

頓了頓,楊毅又道:“其實,將軍已經把那些大事都處理的差不多了。而且這次的事也沒有那麽覆雜,只是那些小人拿那件事含沙射影,主要還是將軍怕這次的事情鬧大,禍及公主。”

楊雲溪本來就是將軍,雖然打完仗,交了兵符,依舊是軍職在身。那些曾經被抓的俘虜,今日的驍雲騎還都聽命於他。其實,與其說是聽命,不如說是佩服,佩服他的驍勇善戰,他的宅心仁厚。

三年前,楊雲溪領兵出征,戰場上,兩軍對壘,打了幾場不小的戰役,楊雲溪慢慢的摸清了對方的戰術套路,發現敵軍先鋒實屬有勇無謀之輩。故此,他故意帶著一群老弱殘兵去應戰,又假意戰敗,不敵而落荒而逃。

南越先鋒見這敵營的將軍竟然這般不堪一擊,又是立功心切,就違背軍令帶著一萬將士乘勝追擊。怎料楊雲溪卻是故布疑兵,設巧局,來了個甕中捉鱉,將追來的一萬兵馬全部活捉。

為了能一舉擊潰敵軍,楊雲溪一鼓作氣,趁熱打鐵,帶著五萬精兵襲擊了敵方的軍營,在這期間,士氣高漲,不到一天的廝殺,就大敗敵軍。

在他們大敗被敵軍後,俘虜了兩萬多南越士兵,他們又不肯歸順時,朝中傳來消息,讓他斬殺了那些俘虜。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楊雲溪不忍心殺了他們。

同一時間,來傳旨的欽差大臣也來到了軍營。楊雲溪本好言相勸,跟欽差周旋了幾天,欽差卻油鹽不進,還讓楊雲溪下令斬殺那些俘虜。楊雲溪大怒,說他的聖旨已經送到了,欽差可以回去了,回京後自會向皇上請罪。

可欽差卻說他抗旨不尊,還要拿他問罪。楊雲溪一時沖動,跟欽差大吵了起來,差點在軍營裏斬殺了欽差大臣。

那些俘虜知道後,再加上那段日子,楊雲溪吩咐軍營裏的將士,讓他們善待那些俘虜,加上他們也有很多是漢人,多種因素,俘虜也就都歸順朝廷。

收服了戰俘,楊雲溪將他們編入自己的軍隊中,由他們的統領繼續帶領他們,同時又帶著他們大大小小打過幾場戰役。那些被收編的俘虜也漸漸開始傾向他們的這位主將。

另外,有一小部分,楊雲溪見他們都是一些鐵骨錚錚的漢子,驍勇善戰,就將他們收編在驍雲騎的這支部隊中,這才有了驍雲騎只聽令於楊雲溪的傳言。

而分布出去的那些大多都是游牧民族,不習慣在宋營裏待著,想出軍營,或是自己做些什麽。

楊雲溪得到消息後,見想出軍營的人數並不多,就通過關系,就將他們化整為零,分布在各地。這也讓這只驍雲騎的旁支為什麽會誓死聽從他的命令。

原本極為簡單的一件事,卻成了害死趙詩婷的導火索。所以,楊雲溪又怎麽能原諒自己?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他這是在自責,在自我懲罰。

“好了,我知道了,這件事就交給我吧!你好好看著他,我該回去了。”說罷,趙浩然這才離開楊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