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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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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巧遇

陳府

依蘭閣,葭兒吃過午飯後,坐在梳妝臺前看著自己。一個多月來的休養,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這臉上的傷痕雖然淡去了些,但看起來還是很明顯。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努力的想弄清自己的事,跳崖?孩子?這一切都是一個迷。

對於陳家,她有些犯難。人家畢竟救了自己,還給自己用了那麽多名貴的藥。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總不能在人家家裏白吃白喝?

主要是,人家陳二公子似乎自己有點意思……嫁給他,以身相許,報答他的恩情?葭兒頓時覺得好笑。且不說自己容貌被毀,單憑自己有過孩子,像她這樣的殘花敗柳,也只配給人家做妾。

當然,對於她而言,就是沒人要,她也不會給人做妾。賣身為婢?伸出雙手,十指修長纖細,看樣子都是沒幹過重活的。正抱著腦袋苦思冥想,門外就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不用看,葭兒就知道是誰來了。這才從梳妝臺起來,往外走去。

“葭兒姐姐,我來看你了。”一個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進了屋內,進來後,就一把抱著葭兒的腿,親昵的看著她。

葭兒彎下腰,將她抱起,嘴角彎出個甜美的笑容:“小榔頭,你怎麽一個人來了,你娘呢?”

小榔頭耍寶似的,瞇著眼睛,抱著葭兒的脖子就往她臉上親了一口,道:“不是小榔頭一個人,二表叔也來了。”

“二表叔?”葭兒這時才註意到,外面又有一個腳步聲傳來。

片刻後,陳青河這才走了進來。

“二公子。”

陳青河走過來,將小榔頭從葭兒懷裏抱了過來,道:“小榔頭,你葭兒姐姐身體還沒完全康覆,不能這樣抱著你,以後不許太粘著姐姐知道嗎?”

“哦。”哀怨的應了一聲,小榔頭頓時就蔫了。要知道整個陳府,包括她爹娘都把說她頑皮,太鬧了,唯有她眼前的這個姐姐不說她,還說她這樣很好,所以她自然喜歡葭兒。

葭兒微微一哂,道:“多謝二公子關心,你多慮了,其實我的身體已經恢覆了。”

小榔頭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拉著葭兒,聲音糯糯的道:“葭兒姐姐,咱們去大街上好不好,現在是遍地桂花開的時節,這個時候的桂花糕可是最好吃的。尤其是品香樓裏的桂花糕,那可是遠近馳名的。”

小榔頭一副垂涎欲滴的掰著小手指,道:“品香樓的桂花茶、桂花糕、桂花餅、桂花栗子糕,還有桂花露…”

聞言,葭兒看到小榔頭那一臉認真的小模樣,抿嘴輕笑,道:“還有嗎?”

小榔頭呆呆的想了想,可能是想不出來了,情緒有些低落,不過還是興奮的道:“有的有的,只是我記不住了。”說著還皺著小眉頭,可愛極了。

葭兒本不想拒絕小榔頭,但是想起自己的臉頰上的那條傷痕,有些為難的道:“可是姐姐的臉……”

陳青河見葭兒蹙眉,就道:“葭兒姑娘,其實你又何必太在意?”

小榔頭也讚同的點點頭,道:“是啊,葭兒姐姐,姐姐臉上的傷痕其實也不是很明顯的。”

葭兒心道:確實,遠看是不明顯,但是近看就不一樣了。

陳青河想了想,道:“要不帶上面紗?”這樣至少不用擔心別人看到,主要是陳青河也想讓她就去走走。

小榔頭馬上點頭,隨身附和:“二表叔說的對,要是姐姐怕就帶上面紗。”

葭兒點了點頭,答應了。

繁鬧的大街上徜徉著,腳下一片輕盈。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墻之間。突兀橫出的飛檐,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車馬,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恬淡愜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民眾對於泱泱盛世的自得其樂。

而街道兩側一些攤販和許多的游客。貨攤上擺有刀、剪、雜貨。有賣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中間的人行道上,是一條熙熙攘攘的人流…

小榔頭拉著葭兒在大街上暢游著,而陳青河和一個隨從也樂呵呵的跟著她們倆,步伐時急時緩。

逛了一大圈,未時末,小榔頭終於累的不行了,便拉著葭兒慘兮兮的跟著陳青河一起去了品香樓。進了品香樓,小二就熱情的迎了上來,當目光看向葭兒時,小二楞了一下。心道:這陳二公子以前倒是偶爾也來,但是帶著一個女子和一個約七八的孩子,這還是頭一次。

尤其是這名女子輕紗遮面,一身素白,身姿裊裊,舉止文雅大方——至於長相,他想到三個可能,太美、太醜,再或者就是臉上有什麽東西,比如說鐘無艷。

打量過後,馬上擠出諂媚的笑容,道:“原來是陳二公子,樓上請。”小二輕車熟路的將他們帶到了二樓的雅間。

約過了半個時辰,一直猛吃的小榔頭終於吃撐了,摸著圓鼓鼓的肚子,這才發現葭兒根本沒怎麽吃,問道:“葭兒姐姐,你不愛吃桂花糕嗎?”

葭兒搖搖頭,道:“不,姐姐只是覺得這桂花糕…”似乎是自己比較愛吃的糕點。但是看著,又吃不下。

“什麽?”聞言,陳青河也看著葭兒,等著她說下去。

“我……”葭兒蹙眉,又搖了搖頭,道:“我也說不清楚,只覺得這一幕好像很熟悉。”

葭兒從進了雅間,看到小二端上來的那些點心糕點,只覺得好像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

知道她可能是想起了什麽,陳青河暗自嘆息,道:“葭兒姑娘,別想太多,你之所以失憶是因為你墜落懸崖的時候碰著腦袋。以後一定會好的。”

以前由著小榔頭在葭兒跟前胡鬧,還有今天帶她出來,完全是想讓她可以走出失去孩子的陰影中走出來。

葭兒自己不知道的是,有那麽幾次,她經常夜裏睡不著的時候時常來到院子裏,一坐就是半個時辰。而陳青河看到後,他也會在她的不遠處看著她。也不知為何,陳青河對葭兒會產生好感。不是因為她可憐而同情她,而是看到她一人獨自坐著,看著那落寞的背影,讓他心生憐惜。

葭兒抿抿嘴,輕咬朱唇,半晌,道:“天意,既然讓我重生,即是有它的道理,我也只能欣然接受。只是……”

“只是什麽?”

葭兒搖頭不語。

陳青河見葭兒不想說,也就沒有再問了。又坐了一會,這才帶著小榔頭走了。

出了品香樓,隨從已經找了一輛馬車,在門口等著了。見陳青河出來道:“二公子,現在回府嗎?”

陳青河看著身旁的葭兒,道:“回去嗎?”

葭兒看到小榔頭一副很累的樣子,摸了摸她的腦袋道:“二公子,要不你們先回去,我想一個人走走。”

聽葭兒想再走走,陳青河自然不想讓她一個人。轉頭對著跟隨著他們的隨從陳大,道:“你先帶著表小姐回去吧!我隨著葭兒姑娘走走。”

葭兒頓時有些驚愕,定定的看著陳青河,道:“二公子…”

陳青河立刻打斷她,道:“葭兒姑娘多慮了,今天天氣不錯,我也正想走走。”

“啊!”葭兒微張著嘴,嘴角抽了抽,尷尬一笑,心想:你都走了一上午了,還想再走走?又道:“好吧!”正好自己也有話想對他說,所以她還是爽快的答應了。

看著小榔頭走了,兩人這才並排漫步著。

葭兒沈默了片刻,道:“二公子,我打算離開了。不過你放心,救命之恩,葭兒定不相忘。”

轉頭看她,見她低著頭,陳青河眉宇緊蹙,臉色很不好看,道:“葭兒姑娘無親無故能去哪裏?”

葭兒有些迷茫,嘆口氣,道:“天下之大,總有我容身之處。”

陳青河停住了腳步,看著前面的葭兒,頓了頓,道:“不能不走嗎?”

腳下一頓,又繼續往前走著,搖搖頭,道:“我怕我還不清欠二公子的情。”面紗之下的葭兒眼神有些許飄忽而渙散,她知道這話說出來,一定會傷了陳青河的心。

就如葭兒想的那樣,陳青河面色灰暗,微垂的眼眸下有著淡淡的憂傷,道:“葭兒姑娘……”本想說些什麽……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聲淒厲的哭喊聲,打斷了他的話。

葭兒聞聲看去,只見離他們不遠處有一個著紫色羅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拽住他身旁的男子,不讓男子向前一步。邊哭著,口中還說道:“鄭公子,如今奴家已經是你的人了,你怎可就這樣棄奴家於不顧?”

“休得胡言,我根本就沒碰你。”說話的男子黑著臉,口氣異常的冷冽,擡手用力的撥開女子的手,就往前走去。

紫衣女子急忙快步跟上,直接抱住男子,眉目含淚,道:“鄭公子,你不能走,你走了奴家怎麽辦?”

看著眼前這個哭的一塌糊塗的女子,男子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想他好歹也是蘇州有名的公子哥,卻在大街上被一個女子糾纏。而且還口口聲聲說是他的人了,他雖然紅顏滿天下,但也不至於去染指普通人家的良家婦女。

正在這時糾結不清之際,傳來一聲清冷的聲音:“姑娘說你是他的人,可有證據?”

紫衣女子聞聲看去,只見一男一女往他們身邊走來。

女的一身白衣,面帶輕紗,看不清相貌,面紗之上的那一雙清澈明亮杏眼,飽含溫情。

男的一身月白色華麗長袍,瘦高個,生地十分俊郎,儀表堂堂,舉止優雅從容。

這時邊上也開始聚集了不少人,也開始指指點點。

“有意思,這女子還挺仗義啊!”說話的是一個著淡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年齡約十七八歲,卻身形高大,器宇不凡。

過了一小會,藍衣男子沒聽到身旁的人回答他,便轉過頭去看身旁的女子。卻見身旁的女子,一直盯著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子看。他也轉過頭看去,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便開口,道:“春蘭姐,你看什麽?”

春蘭搖了搖頭,並不是太確定,悠悠的道:“小羽,這個女子很像小姐。”

聞言,蘇羽立刻將視線轉到那個帶面紗的女子身上。雖然比起以前又瘦了不少,還帶著面紗,但是眉眼之間的確是他的師姐趙詩婷無疑。

蘇羽二話不說,正要上前,卻被春蘭拉住,低聲道:“小羽,先別過去。”他們離葭兒不遠,相反很近,可是葭兒好像一點也不認識他們似的。所以春蘭有些不確定,主要的還是想看看。

蘇羽到很聽話,只是在一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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