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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墮入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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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墮入風塵

待他回過頭來時,猛的想起趙詩婷,心裏暗呼不好,立刻快步向著他們走的那個方向快速跑去。

陰天的黃昏比平常要灰暗不少,此刻,天色暗的有些看不清遠處的行人了。楊雲溪找了幾圈也沒找到人,心想,這才這麽一會不見,怎麽人不見了。而且,就算是出了事,趙詩婷也該大叫才是,怎麽會一點聲音也沒有?

再次圍著附近找了一圈,正當他要放棄時,突然聽到幾個男人的聲音傳來。

“剛才在面館沒註意看,竟然是個絕色佳人啊!你看看這皮膚,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嫩滑。要是能跟這樣的一個美人睡一覺,就是死也值了。”

一旁站在一處偏僻胡同口的男子朝裏面的男人喊了一聲,道:“王二,我可警告你啊!你最好動作快一點。”

“知道知道,別催我。”被喚作王二的男人啐了他一聲,回過頭看著躺在地上雙目失神的趙詩婷,獰笑道:“美人,大爺這就疼愛你。”

壓在身上的男人可能早就是欲、火焚身,急切的解開自己的衣服,又覆了上去,親吻著趙詩婷。

眉頭一熱,惡心的吻落了下來,要推開他的手終究還是放了下來。罷了,無所謂了,不掙紮了,一切都不重要了。趙詩婷閉上雙眼,眼角的淚水滴落。

看到這一幕的楊雲溪目眥欲裂,她竟然不掙紮?緊握的拳頭被捏的咯吱作響。外面望風的男人只覺得身旁好似一陣風吹過,剎那間,就聽到王二的慘叫聲。還來不及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脖子一緊,瞬間,呼吸就一窒,緊接著脖子一痛,失去了知覺。

“為什麽那麽傻?為什麽不掙紮。”

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臉上,迷糊中的趙詩婷動了一下,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最終還是陷入了昏迷。

悅來客棧

喝了一下午的悶酒,林允之實在不知該怎麽辦。帶她回去?就怕她不肯走。如今看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他留在這裏,小師妹還有個依靠。

一杯苦酒下肚,林允之嘆了口氣,又到了一杯,正要喝,這時,門突然被敲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心想,應該不是小師妹才對,但還是起身去開門。門打開後門外並沒有人,正當他要回去時,卻看到門外邊的墻壁上靠著一個人……

“小師妹?”林允之驚愕之餘抱起昏厥的趙詩婷放回自己的床上。本想將她喚醒,問問她是怎麽回事?可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不管是誰送她來這裏的先暫時擱置。

看著臉上幹透了的淚痕,和那腫起來的眼睛,林允之心疼的想沖到楊府去殺了楊雲溪。什麽狗屁皇命難為?居然這樣傷害她?

想想前幾日,他收到消息後去楊府。楊雲溪原來不見,林允之只好破門而入,而楊雲溪卻說:“皇命難為。”

“皇命難為?”林允之冷笑:“當初皇帝不是同樣賜婚,將小師妹許配給你嗎?”

“我現在什麽也不想說,你好好照顧她。”楊雲溪淡淡開口,根本不給林允之說話的時間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出了楊府……

深夜,趙詩婷終於醒了過來,只是神情呆滯,不發一語,看的林允之心亂如麻,心痛極了。

第二日清晨,林允之看著一夜未眠的趙詩婷總算睡著了,才給她掖好被子,放輕腳步出了門。

大街上,林允之快速往楊府走去,進府後,還不曾進入正廳,卻見楊母垂頭喪氣的坐在正廳。

看到林允之的到來,楊母一臉犯難,如果說讓他帶趙詩婷走,讓他好好照顧她,也許她就真的與楊家沒有半點關系了。楊母更清楚,其實不用說,林允之也會好好照顧她。換言之,如果告訴他實情,恐怕也會把林允之也牽扯進這件事情當中。

最後,楊母終於開口,告訴林允之,楊雲溪昨夜徹夜未歸。聞言,林允之這才匆匆出了楊府來到客棧中。

殊不知,他剛走,趙詩婷就起來了,給小二留了言,讓他告訴林允之,她走了。

林允之得到消息,奈何,找楊家也於事無補,趙浩然又不在。他對京師又不熟,只好問清小二,趙詩婷從哪個方向去了…

天香樓

此時,只見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來到這裏,當她踏入大廳後,鴇子就扭著水蛇腰來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後,道:“姑娘,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裏可是煙花之地。”

女子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開口:“媽媽,我的長相可還算絕色?”

鴇子似乎有些明白白衣女子的意思了,又一番打量。一襲白衣,簡單而素雅,身上沒有任何裝飾。明眸皓齒,杏臉桃腮,膚色白皙勝雪,極致的五官帶有一抹哀愁,還是無法掩蓋那絕美的容顏。

身上散發的氣質很覆雜,像是氣質的混合,優雅的氣質中有那麽一絲空靈;又有獨特的如江南女子的那種小家碧玉之態,溫柔婉約而讓人心生憐惜的感覺。一顰一笑,美若桃李,自有一種端莊富麗的美感。

見鴇子一個勁打量自己,女子有些不耐煩了,道:“媽媽,三天後,向外宣布,天香樓換頭牌,花名就叫纖纖。”言罷,女子直接往前走著。

走了幾步,沒聽到後面的聲音,轉頭看去,鴇子居然楞在那裏不動,女子不由得有些怒了:“媽媽可是不相信我可以勝任天香樓的頭牌?”

“啊!”鴇子回過神,還是不相信眼前的女子是主動來這裏掛牌,就問道:“姑娘真的要來天香樓掛牌?這裏可是煙花之地,姑娘是不是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女子啼笑皆非,道:“這裏不就是供男人消遣的銷魂窟嗎?”

窟?這下換鴇子啼笑皆非了,還沒有人形容這裏是銷魂窟呢?急忙諂媚笑道:“既然姑娘知道,我也不多說,這樣吧!是否能成為頭牌,這個不是我說了算,而是你的實力。”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以我超凡脫俗的絕色容貌,難道還不能勝任頭牌?不要廢話了,給我準備房間,衣服,我要沐浴更衣。”

女子不理她,越過大廳上了樓梯。白天,現在才巳時,所以那些宿醉在這裏的男人要麽就已經走了。要不就是還沒起,所以整個大廳上也沒幾個人。

見女子上樓,鴇子急不可耐的跟了上去,安排了房間,又讓人備了熱水和衣服……

三天後,林允之找了三天,也沒有任何消息,當他正準備去楊府找楊雲溪時。路上卻聽說天香樓換了頭牌,據說長得那是沈魚落雁之容,閉月羞花之貌…

他越過那些人繼續走著,隱約聽到那個頭牌叫“纖纖姑娘”時,林允之整個人都楞住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麽連汴京都沒出的她怎麽就一點消息也沒有。沒想到她居然淪落風塵,不再多想,林允之打聽了一下天香樓的位置就去了花樓。

當他進了天香樓後,差點沒把林允之嚇到腳軟,到不是因為他沒來過花樓,而是這裏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而且一個個叫囂著要見纖纖姑娘。

看樣子,林允之想進去怕是很難,所以他也不糾結於此,直接走出去,去了楊府。

楊府

進府後,小廝把林允之引到正廳喝茶,才走了出去。少頃,楊雲溪這才來到正廳,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有事嗎?”

“天香樓換了頭牌。”林允之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輕輕啜了一口清茶,目光緊盯著楊雲溪,想看他的反應。

“你想說什麽?”楊雲溪背著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那個頭牌叫纖纖。”林允之微微勾勒嘴角。纖纖?這是她的封號,不用說,之所以用纖纖做花名,是因為她要用她的封號羞辱自己,同樣羞辱皇家吧!也是報覆天家的無情。

楊雲溪猛的一怔,眸中露出痛苦之色,但馬上恢覆了正常,道:“我相信你絕不會讓你的小師妹去花樓掛頭牌的吧!”冷笑一聲,馬上轉身往外走去。

“好吧!但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會把她帶走。”林允之放下茶杯,緩緩走到他跟前,爽朗一笑:“我會娶她為妻,會讓她為我生兒育女。”

看著他揚長而去,楊雲溪一下子慌了,林允之要娶她無可厚非,因為是自己負了她——雖然楊雲溪是以退為進,但是趙詩婷要是真的嫁給他了怎麽辦?

天香樓

高臺之上,臺上女子一身紅紗衣罩體,濃妝之下,原本清麗的臉龐竟是那樣的嫵媚。嬌艷欲滴的櫻唇更是讓人欲罷不能,想一親芳澤。修長的玉頸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如瀑般的青絲置於腦後,更添妖嬈之色。素腰一束,競不盈一握,那讓人看了血脈噴張的誘人身姿在琴聲裊繞下翩翩舞動著。

混亂的步伐著實看不出是在跳舞還是瞎轉悠?竟也沒人在意,一聲聲輕浮的話語從臺下傳來。這時林允之終於從楊府趕了過來,看到這副景象,還有那些輕浮下流的話語讓他突然有種殺人洩憤的感覺。

臺上的趙詩婷正“舞”的起勁,根本不在意臺下那些聲音。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喊:“我出五百兩買纖纖姑娘一夜。”

有人叫價,自然會有人跟著叫,緊接著,又有人高喊:“七百兩。”

“一千兩。”

“一千五。”

“三千。”

價格一次比一比高,臺上的趙詩婷這時停下舞步,露出雪白的皓齒,嫣然一笑,道:“價高者得。”

簡單的四個字,臺下的男人一下子就開始再度叫價了。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足尖點地,林允之一個縱身,施展輕功,來到臺上。而臺下,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臺上。

剛才那一個白影就那麽剎那間就到了臺上,等他們回過神來,林允之已經抓著趙詩婷的手要走。

“你放開我。”趙詩婷那滿臉的笑容立刻就變了,用力紮著,想要脫離他的鉗制。

“小師妹,你這不是報覆他,是在作踐自己。”林允之怒吼著,還是緊緊的抓住她的手。

“那又怎樣?”趙詩婷嗤笑一聲,烏黑幽深的大眼睛盯住他,突然又笑了起來,笑容嫵媚妖嬈,道:“公子既然來了,那麽奴家今夜就是公子的了。”言罷,直接將身子往林允之身上靠去。

這時臺下的人都紛紛罵了起來,臺上那些看熱鬧的倒也沒有什麽動作。鴇子當然不會讓他們倆就這樣親昵的說著話,趕忙吩咐人上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有幾個小廝沖他們來了。

“公子。”趙詩婷笑嘻嘻的看著那些沖他來的小廝嬌聲道:“公子若是來捧場,奴家自當歡迎,若是想帶我走,恐怕你得問問他們。”

林允之簡直是哭笑不得,沒想到她在花樓待了三天,就學會了那些妓子的那一套。放開她,她一定會跑,若不放,那些個彪形大漢可不是好惹的。當然動手,那些人三拳兩腳就可以放倒。

林允之倒出一只手從懷裏掏出銀票往地上扔去,怒道:“不是花樓嗎?纖纖姑娘本公子今夜就要定了。”說罷,將她攔腰抱起就走,留下一臉茫然的鴇子。

眼看著這個英氣逼人的白衣男子,鴇子還能說什麽,接過龜公從地上撿起的銀票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沒想到出手還挺闊綽。”言罷又扭著腰肢走了。

閣樓內,燈火未泯,明月下,誰的眼淚化作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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