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夢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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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夢魘（三）
林允之和女子這時也走了出來。
“還沒醒嗎？”看到林允之出來，楊雲溪關切的開口。
林允之搖搖頭，面色淡然：“沒有。”
“她怎麽這般能睡？而且還睡的那麽死，我看別人要是把她偷走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趙浩然倒是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這般能睡。幾乎一天到晚除了吃飯外，平常也就坐了一會，也不怎麽說話，就又睡覺去了。全然跟那個剛生出來的嬰孩般，吃了睡，睡了吃。
“……”這時楊雲溪也看向林允之。的確，如浩然說的那般，趙詩婷的確不是一般的能睡，而且睡得還很沈。有好幾次，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或是一些別的動靜，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放心，她沒事，她這是失血過多引起的，通常都伴著疲乏、困倦，頭暈，註意力不集中、嗜睡等均為常見癥狀，暈厥甚至神志模糊都有可能。”林允之列舉了一系列關於趙詩婷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似乎是怕他們多心，才提醒他們。
“你是大夫？”殷繡聽到他說出那麽一大串，甚至有些奇怪他們怎麽會找一個年輕且英俊瀟灑的人來。而且還抱著趙詩婷，這不該是楊雲溪做的事情？
“不是。”林允之淡淡的回答她，他還不至於淪落到要去做一名大夫，若不是為了小師妹，他可沒那麽好心去做那些事。
“大嫂，他是婷兒的師兄。”看著殷繡那疑惑的眼神，楊雲溪解釋道，生怕她誤會了。
殷繡訕訕一笑，點點頭：“難怪他對婷兒那麽溫柔。”
“繡兒，休得胡言。”對於愛妻這樣口無遮攔，陸韜尷尬呵斥。
楊雲溪並不在意殷繡的話語，開始介紹道：“允之，這位是我的結義大哥陸韜。”隨後又跟陸韜介紹林允之：“我的好友林允之。”
林允之，陸韜兩人相互抱拳施禮。
夜幕降臨時，趙詩婷才睡醒。睜眼，轉頭四下看去，卻看到了殷繡走了過來，道：“你醒了。”
“大嫂，你怎麽在這裏？”看到殷繡，趙詩婷倒也不驚訝，只是看房間的布置，也不像是殷繡的家。
“這是我家我怎麽會不在這裏？”殷繡知道她會覺得疑惑。
“這是你家？”趙詩婷再一次細細的打量，可是這確實不是她家，雖然她才離開她家半年多，但還不至於忘記她家的模樣。
“當然，不過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家，這裏是我和你大哥，還有雲溪和你哥哥以前常住的地方。”
趙詩婷是懂非懂的點點頭，橫豎是沒明白，她也不想多問。
殷繡笑道：“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做了好吃的，你等著。”
“大嫂，別的人呢？”見殷繡要走，趙詩婷趕緊開口問。
殷繡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他們在外面喝酒。”
不一會的功夫，殷繡就端著飯菜進了屋子。趙詩婷也大快朵頤，邊吃著，邊感嘆：“還是大哥有口福，嫂子做的飯菜可是一點也不比宮裏的禦廚做的差。”
殷繡眉開眼笑的道：“真的嗎？看來我有得炫耀了。”
趙詩婷連忙點頭，笑道：“真的，其實平常我吃飯我很挑剔的，但是大嫂做的我真的很喜歡，只可惜我不會做。”
“怎麽，你也想學了做給雲溪吃？”殷繡依舊笑著，一個公主願意為自己的夫君洗手做湯羹到也是楊雲溪的福分。
趙詩婷赧然的點頭，如果可能，她倒是想做給楊雲溪吃。但是以她那廚藝恐怕做出的東西吃下去說不定就交代在她手裏了。
殷繡給她盛了一碗鴿子湯，放在她面前，笑道：“都快成親的人了，還這麽害羞。”
提起成親，趙詩婷神色一暗，不語，默默的喝著湯。
殷繡不知就裏，也沒註意到她的情緒突然低落，道：“吃完飯一會我們去走走。”
“好。”趙詩婷低著頭，淡淡應了一聲。
來到院外，天色早已暗下，周圍的景致已經看不清了。天上的繁星點點，月亮也時隱時現慢慢從天邊升起。俯視，山下那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大嫂，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你們會住在這裏？”
“這是我們平常去山上打獵時住的地方。”這也正是他們認識楊雲溪和趙浩然的地方。當年他們也是來這裏尋找失蹤多年趙詩婷，路過此地，不巧在這裏碰到他們，四人一見如故，便義結金蘭。
“如此幽靜，倒是很不錯，是個很適合居住的地方。”趙詩婷點點頭讚許道。也許某一天，自己也會找這樣的一個地方了此殘生吧！
殷繡看得出趙詩婷是真喜歡這裏，心想著，他們要是住在這裏，她也有個伴，就道：“你要是喜歡的話到時你們成親來這裏居住就行了，保證沒人打擾你們。”
“成親？也許不會了。”停頓一下，趙詩婷隨即搖了搖頭，苦澀一笑。
黑夜掩蓋了趙詩婷雙眸中那一閃而逝的憂傷。殷繡並沒有看到，只是詫異的看著她，道：“為什麽？”
“我的身體太差了，我打算等我完全恢覆後再成親。”不想讓她多想，說完這話，心頭卻是一陣疼痛。趙詩婷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裏的感傷。
殷繡嘆息一聲：“其實現在成親也好，這樣雲溪更方便照顧你。”她的身體確實是不太適合成親，但是娶回來了，雲溪至少可以名正言順的貼身照顧她。
趙詩婷面有難色，口氣也生硬了幾分，道：“我，我不需要他照顧我。”
“婷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殷繡被她這麽一句不要他照顧她給說蒙了。
“我，我，大嫂，我累了，回去休息了。”一時詞窮，趙詩婷無言以對，撇開她就走了。留下一臉茫然的殷繡，喃喃自語：“我剛才說什麽了，她怎麽好像生氣了？”
趙詩婷回到房間就插上門，滅燈……
這些天她再度被那噩夢纏繞。每當有人提起他們成親的話題，她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夢中楊雲溪絕情的掰開她的手，推開她離開將另一個女子擁入懷抱的畫面。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好像住著另一個自己。一個說：那只是一個夢，他那麽愛你又如何舍得離開你？
另一個則是諷刺：是嗎？難道你忘了那晚你醒來後他不理你，他轉身離去時無論你怎麽叫他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你。那時的你不是很需要他在你身邊陪著你嗎？可是他卻走了，一個在你需要他他卻離開你的男人以後也會再次離開……
在山上住了幾日，趙詩婷也逐漸恢覆，見妹妹已經無恙，只需靜養，趙浩然也因為在外逗留的時間過長打算回京了。
林允之來到這裏也住了半個多月，看到趙詩婷恢覆的不錯，所以他也回去了，說是回去給她配點藥很快再回來。
陸韜夫婦每天都來看他們。
趙詩婷依舊每天郁郁寡歡，甚至開始漠視任何人。到了晚上也偶爾偷偷哭泣，胡思亂想……
楊雲溪無可奈何也只能默默在她不遠處陪著她，他不敢離她太近，因為只要他靠近，趙詩婷就會離開。
轉眼，過去半月有餘，趙詩婷的身體也恢覆了不少，只是……似乎還不能夠獨自遠走天涯。她曾嘗試過，如果她要離開，她的身體能夠支撐著她走多遠的路。
事實證明，她那次離開，才走了半個時辰，也就走了不到六裏路，一路上只能走走停停，到後來就實在走不動了，結果還被楊雲溪尋了回去。
一路上，她是被楊雲溪抱回去的。回到屋內，趙詩婷說她只是想走走而已。楊雲溪自然不信，他當時是憤怒的，可是看著她那平靜無波的面容，卻只能強壓怒火。
他知道，她是想離開。他卻不知緣由。
此刻，趙詩婷愈加的沈默，一天到晚也說不上幾句話，只把楊雲溪和服侍她的侍女急得不行，又不敢多說什麽。
隔日一早，楊雲溪來到她房間外，敲著門，邊道：“婷兒…”
叫了幾聲見房內沒有動靜，推開房門，一眼望去，房內空蕩蕩的，自言自語：“大清早的這是去哪裏了。”說著退了出去。
走出院子，風雨過後，枝頭上的石榴花落了不少，只有沾花的塵土猶自散發出微微的香氣。擡頭看看，日已高。
夏去秋來，花開花謝，亙古如斯，唯有傷心的人，痛心的事，令他愁腸百結，一想到這，心下一陣酸澀。
“公子是在找小姐嗎？”丫鬟來到院子裏，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楊雲溪低頭看著這個看起來比趙詩婷還小的丫鬟，淡淡道：“小姐去哪裏了？”
玉兒沒作答，只是指向院外的山頭……
山谷上，只見一人站在崖邊上，一身白衣，陣陣輕風吹動著她那墨黑的青絲，發髻上的飄帶也隨之飛舞起來，衣袂飄飄。只是，那煢煢伶俜的身影在這山頭上徒增寂寥之感。
楊雲溪緩緩的走到她身邊，溫聲道：“婷兒，咱們回去吧！”知她身子不好，不宜在此吹風，也怕她想不開。
趙詩婷沒回頭，只是眺望著遠方，淡淡的道：“雲溪哥哥，陪我在這裏待會吧！”
楊雲溪點點頭，道：“好，但是只能一會好嗎？等你身體恢覆，我便帶你游遍山川海峽。”說著擁她入懷。
“好。”無所謂的應了一聲。游遍山川海峽？趙詩婷心裏苦笑，卻面容淡淡，沒有什麽表情。恐怕到時是她自己一個人吧！她不敢奢望楊雲溪能帶她游歷山川海峽，況且，他……根本做不到……也許等自己身體好了以後，她就可以真正離開，慢慢的忘卻他吧！
每每想起離開，趙詩婷感覺自己要瘋了似得，尤其是身體裏的那個自己，不停的叫囂著……心就如被刀剜了一般疼痛。想想她的深情如今卻成為她痛苦的導火索，她多麽想幹脆就這樣跳下去，免得自己再自尋煩惱。
看她又想的那麽出神，表情也凝結了，楊雲溪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摟著她的手收緊道：“我們走吧！”
腰上緊了一下，趙詩婷這才回過神，不自然的應了一聲“嗯”這才跟隨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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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允之和女子這時也走了出來。
“還沒醒嗎？”看到林允之出來，楊雲溪關切的開口。
林允之搖搖頭，面色淡然：“沒有。”
“她怎麽這般能睡？而且還睡的那麽死，我看別人要是把她偷走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趙浩然倒是沒有見過一個人可以這般能睡。幾乎一天到晚除了吃飯外，平常也就坐了一會，也不怎麽說話，就又睡覺去了。全然跟那個剛生出來的嬰孩般，吃了睡，睡了吃。
“……”這時楊雲溪也看向林允之。的確，如浩然說的那般，趙詩婷的確不是一般的能睡，而且睡得還很沈。有好幾次，他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或是一些別的動靜，她一點反應也沒有。
“放心，她沒事，她這是失血過多引起的，通常都伴著疲乏、困倦，頭暈，註意力不集中、嗜睡等均為常見癥狀，暈厥甚至神志模糊都有可能。”林允之列舉了一系列關於趙詩婷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似乎是怕他們多心，才提醒他們。
“你是大夫？”殷繡聽到他說出那麽一大串，甚至有些奇怪他們怎麽會找一個年輕且英俊瀟灑的人來。而且還抱著趙詩婷，這不該是楊雲溪做的事情？
“不是。”林允之淡淡的回答她，他還不至於淪落到要去做一名大夫，若不是為了小師妹，他可沒那麽好心去做那些事。
“大嫂，他是婷兒的師兄。”看著殷繡那疑惑的眼神，楊雲溪解釋道，生怕她誤會了。
殷繡訕訕一笑，點點頭：“難怪他對婷兒那麽溫柔。”
“繡兒，休得胡言。”對於愛妻這樣口無遮攔，陸韜尷尬呵斥。
楊雲溪並不在意殷繡的話語，開始介紹道：“允之，這位是我的結義大哥陸韜。”隨後又跟陸韜介紹林允之：“我的好友林允之。”
林允之，陸韜兩人相互抱拳施禮。
夜幕降臨時，趙詩婷才睡醒。睜眼，轉頭四下看去，卻看到了殷繡走了過來，道：“你醒了。”
“大嫂，你怎麽在這裏？”看到殷繡，趙詩婷倒也不驚訝，只是看房間的布置，也不像是殷繡的家。
“這是我家我怎麽會不在這裏？”殷繡知道她會覺得疑惑。
“這是你家？”趙詩婷再一次細細的打量，可是這確實不是她家，雖然她才離開她家半年多，但還不至於忘記她家的模樣。
“當然，不過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家，這裏是我和你大哥，還有雲溪和你哥哥以前常住的地方。”
趙詩婷是懂非懂的點點頭，橫豎是沒明白，她也不想多問。
殷繡笑道：“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做了好吃的，你等著。”
“大嫂，別的人呢？”見殷繡要走，趙詩婷趕緊開口問。
殷繡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他們在外面喝酒。”
不一會的功夫，殷繡就端著飯菜進了屋子。趙詩婷也大快朵頤，邊吃著，邊感嘆：“還是大哥有口福，嫂子做的飯菜可是一點也不比宮裏的禦廚做的差。”
殷繡眉開眼笑的道：“真的嗎？看來我有得炫耀了。”
趙詩婷連忙點頭，笑道：“真的，其實平常我吃飯我很挑剔的，但是大嫂做的我真的很喜歡，只可惜我不會做。”
“怎麽，你也想學了做給雲溪吃？”殷繡依舊笑著，一個公主願意為自己的夫君洗手做湯羹到也是楊雲溪的福分。
趙詩婷赧然的點頭，如果可能，她倒是想做給楊雲溪吃。但是以她那廚藝恐怕做出的東西吃下去說不定就交代在她手裏了。
殷繡給她盛了一碗鴿子湯，放在她面前，笑道：“都快成親的人了，還這麽害羞。”
提起成親，趙詩婷神色一暗，不語，默默的喝著湯。
殷繡不知就裏，也沒註意到她的情緒突然低落，道：“吃完飯一會我們去走走。”
“好。”趙詩婷低著頭，淡淡應了一聲。
來到院外，天色早已暗下，周圍的景致已經看不清了。天上的繁星點點，月亮也時隱時現慢慢從天邊升起。俯視，山下那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大嫂，這裏是什麽地方，怎麽你們會住在這裏？”
“這是我們平常去山上打獵時住的地方。”這也正是他們認識楊雲溪和趙浩然的地方。當年他們也是來這裏尋找失蹤多年趙詩婷，路過此地，不巧在這裏碰到他們，四人一見如故，便義結金蘭。
“如此幽靜，倒是很不錯，是個很適合居住的地方。”趙詩婷點點頭讚許道。也許某一天，自己也會找這樣的一個地方了此殘生吧！
殷繡看得出趙詩婷是真喜歡這裏，心想著，他們要是住在這裏，她也有個伴，就道：“你要是喜歡的話到時你們成親來這裏居住就行了，保證沒人打擾你們。”
“成親？也許不會了。”停頓一下，趙詩婷隨即搖了搖頭，苦澀一笑。
黑夜掩蓋了趙詩婷雙眸中那一閃而逝的憂傷。殷繡並沒有看到，只是詫異的看著她，道：“為什麽？”
“我的身體太差了，我打算等我完全恢覆後再成親。”不想讓她多想，說完這話，心頭卻是一陣疼痛。趙詩婷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裏的感傷。
殷繡嘆息一聲：“其實現在成親也好，這樣雲溪更方便照顧你。”她的身體確實是不太適合成親，但是娶回來了，雲溪至少可以名正言順的貼身照顧她。
趙詩婷面有難色，口氣也生硬了幾分，道：“我，我不需要他照顧我。”
“婷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殷繡被她這麽一句不要他照顧她給說蒙了。
“我，我，大嫂，我累了，回去休息了。”一時詞窮，趙詩婷無言以對，撇開她就走了。留下一臉茫然的殷繡，喃喃自語：“我剛才說什麽了，她怎麽好像生氣了？”
趙詩婷回到房間就插上門，滅燈……
這些天她再度被那噩夢纏繞。每當有人提起他們成親的話題，她都不由自主的想起夢中楊雲溪絕情的掰開她的手，推開她離開將另一個女子擁入懷抱的畫面。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覺得自己的身體裏好像住著另一個自己。一個說：那只是一個夢，他那麽愛你又如何舍得離開你？
另一個則是諷刺：是嗎？難道你忘了那晚你醒來後他不理你，他轉身離去時無論你怎麽叫他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你。那時的你不是很需要他在你身邊陪著你嗎？可是他卻走了，一個在你需要他他卻離開你的男人以後也會再次離開……
在山上住了幾日，趙詩婷也逐漸恢覆，見妹妹已經無恙，只需靜養，趙浩然也因為在外逗留的時間過長打算回京了。
林允之來到這裏也住了半個多月，看到趙詩婷恢覆的不錯，所以他也回去了，說是回去給她配點藥很快再回來。
陸韜夫婦每天都來看他們。
趙詩婷依舊每天郁郁寡歡，甚至開始漠視任何人。到了晚上也偶爾偷偷哭泣，胡思亂想……
楊雲溪無可奈何也只能默默在她不遠處陪著她，他不敢離她太近，因為只要他靠近，趙詩婷就會離開。
轉眼，過去半月有餘，趙詩婷的身體也恢覆了不少，只是……似乎還不能夠獨自遠走天涯。她曾嘗試過，如果她要離開，她的身體能夠支撐著她走多遠的路。
事實證明，她那次離開，才走了半個時辰，也就走了不到六裏路，一路上只能走走停停，到後來就實在走不動了，結果還被楊雲溪尋了回去。
一路上，她是被楊雲溪抱回去的。回到屋內，趙詩婷說她只是想走走而已。楊雲溪自然不信，他當時是憤怒的，可是看著她那平靜無波的面容，卻只能強壓怒火。
他知道，她是想離開。他卻不知緣由。
此刻，趙詩婷愈加的沈默，一天到晚也說不上幾句話，只把楊雲溪和服侍她的侍女急得不行，又不敢多說什麽。
隔日一早，楊雲溪來到她房間外，敲著門，邊道：“婷兒…”
叫了幾聲見房內沒有動靜，推開房門，一眼望去，房內空蕩蕩的，自言自語：“大清早的這是去哪裏了。”說著退了出去。
走出院子，風雨過後，枝頭上的石榴花落了不少，只有沾花的塵土猶自散發出微微的香氣。擡頭看看，日已高。
夏去秋來，花開花謝，亙古如斯，唯有傷心的人，痛心的事，令他愁腸百結，一想到這，心下一陣酸澀。
“公子是在找小姐嗎？”丫鬟來到院子裏，恭敬的行了一個禮。
楊雲溪低頭看著這個看起來比趙詩婷還小的丫鬟，淡淡道：“小姐去哪裏了？”
玉兒沒作答，只是指向院外的山頭……
山谷上，只見一人站在崖邊上，一身白衣，陣陣輕風吹動著她那墨黑的青絲，發髻上的飄帶也隨之飛舞起來，衣袂飄飄。只是，那煢煢伶俜的身影在這山頭上徒增寂寥之感。
楊雲溪緩緩的走到她身邊，溫聲道：“婷兒，咱們回去吧！”知她身子不好，不宜在此吹風，也怕她想不開。
趙詩婷沒回頭，只是眺望著遠方，淡淡的道：“雲溪哥哥，陪我在這裏待會吧！”
楊雲溪點點頭，道：“好，但是只能一會好嗎？等你身體恢覆，我便帶你游遍山川海峽。”說著擁她入懷。
“好。”無所謂的應了一聲。游遍山川海峽？趙詩婷心裏苦笑，卻面容淡淡，沒有什麽表情。恐怕到時是她自己一個人吧！她不敢奢望楊雲溪能帶她游歷山川海峽，況且，他……根本做不到……也許等自己身體好了以後，她就可以真正離開，慢慢的忘卻他吧！
每每想起離開，趙詩婷感覺自己要瘋了似得，尤其是身體裏的那個自己，不停的叫囂著……心就如被刀剜了一般疼痛。想想她的深情如今卻成為她痛苦的導火索，她多麽想幹脆就這樣跳下去，免得自己再自尋煩惱。
看她又想的那麽出神，表情也凝結了，楊雲溪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摟著她的手收緊道：“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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