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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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獻舞
娉婷閣
房內，趙詩婷獨自坐在床上，抱著雙腿失神的看著放在床上的一塊玉佩。那塊玉佩是楊雲溪很早以前送給她的，據說是他曾祖母家裏一代一代傳下來的，而且只傳給兒媳。看著玉佩，心中的悲慟更甚，卻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武斷……
楊雲溪來到趙詩婷時，只見她的房門大開著，而她則一個人背對著門，呆呆的坐在床上。偶爾那瘦弱的雙肩還微微抽動著。
“婷兒。”
輕緩帶著歉意的一聲“婷兒”，趙詩婷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楊雲溪，一下子眼淚再次湧了出來。張嘴想喊他，可看到他後又覺得委屈極了。
知道她委屈，楊雲溪嘆息著，進門後關上了房門，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將她擁入懷裏。
那熟悉的氣息，眷戀的懷抱讓趙詩婷哭的更厲害，崩塌的淚水很快濕了他的衣襟。楊雲溪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手輕撫她的頭發，笨拙的安慰：“婷兒，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大聲說話了。”
早已哭的泣不成聲的趙詩婷這時嗓音有些暗啞，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你去了哪裏？我還以為你真走了，再也不會來了。”
當楊雲溪憤然離開，走了出去，趙詩婷感覺心一下子就空了。十一年來，雖有林允之一直自己，但是她一直都沒有對別人敞開過心扉。這一次，她為楊雲溪打開心扉，所以她的心卻是比一般人的更加脆弱。她害怕失去，害怕跟以前那樣，凡事都自己扛著……
“又說傻話，尋你多年好不容易尋到了又怎舍得離開？別哭了，看到你哭我會心疼。”楊雲溪聽到這些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趙詩婷對自己的心意，但卻沒想到她會如此依賴他，同時又後悔。
心裏有了些暖意，趙詩婷擡起頭，淚眼朦朧，帶著很重的鼻音，道：“日後我若生氣再讓你離開，你可還會離走？”
“不會，下次一定不走。”不想糾結於此，楊雲溪捧著她的臉，問道：“婷兒，你為何不告訴我，那次被困樹林，是被徐菲騙入樹林中的？”
趙詩婷擡頭看著他，訕訕道：“師兄告訴你了？”
“嗯，他全告訴我了。你怎麽那麽傻，徐菲那樣對你，你何以不告訴你師傅和師叔？”楊雲溪還是想不通。雖然趙詩婷善良，可也不是給愚昧的人。
“因為她是師叔的女兒。”趙詩婷苦笑著。她又不傻，否則她又怎麽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放過她，就算是性子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做到吧！
楊雲溪驚訝的道：“婷兒如何得知？”
趙詩婷將頭靠在他懷裏，想了一會，才輕聲道：“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我去找師叔，結果聽到他在懺悔，好像是在跟一個叫允兒的人懺悔，說他沒教育好師姐。”
“原來如此！”
趙詩婷嘆了口氣，道：“師姐她從小就喜歡大師兄，但是大師兄不理她，結果她發現大師兄總往後山跑，而且對我格外的好。”
聞言，楊雲溪便不作答了。心想也是那時徐菲才對她懷恨在心的吧！
……
次日，已是辰時，鳳凰山莊各處彩球飄然，進入山莊的賓客更是一波接一波的進入莊內。
悠然小居中，一早就起來的林允之從百草園轉了一圈回到小居內，卻見楊雲溪悠閑的坐在亭子裏品茶，蘇羽則是站在院中雙腳輕顫著紮馬步。連侍候趙詩婷的春蘭也在一旁看熱鬧，唯獨沒有看到趙詩婷的身影。
幾人打過招呼後，林允之問起趙詩婷，春蘭只說她昨夜休息的晚，加上有些不舒服，還沒睡醒。楊雲溪也點頭稱是……
娉婷閣內，直至近午時許，趙詩婷這才起床，只是剛起來就感覺渾身乏力，依舊很困倦。春蘭看她醒來，給她準備好水和食物，又說了一些繼承典禮上的事。洗漱好後隨意吃了一些飯食休息了片刻感覺好些了這才走出房間。
出了悠然小居，她來到大殿時，繼承禮已經結束。而此時，高臺下那些賓客們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舞臺上的表演。絲竹悠悠，輕歌曼舞。趙詩婷本就不喜歡這樣的場面，加上已經錯過大師兄的繼承禮，另外身子實在是乏得很，就想還是回去休息。
結果剛走幾步，這時只聽得一聲高亢的男聲傳來：“聽聞這裏有一女子，有天人之姿，舞姿更是卓絕不凡，何不讓她為我們獻舞？”
鳳凰山本就人才輩出，美女如雲，能上臺表演的女子更是一個個生得貌美如花，婀娜多姿，舞姿翩然。聽到來人說話更是驚奇，臺上的那些女子的儀態根本不亞於那些千金小姐，還有誰，如男子說的那般“有天人之姿，舞姿卓絕不凡”？
坐在最首位的李昃聞聲看去，看清來人，不禁愕然，怎麽是他？隨即淡淡一笑，站起身來，道：“原來是賢侄！”心道：你來湊什麽熱鬧？
楊雲溪和在人群外的趙詩婷看到此人無不大吃一驚。
此人身高七尺，相貌不凡，儀表堂堂。只是今日裝扮“格外”普通，一身藏青色華麗長袍，腰間掛著一只玉瀟，佩有流蘇，下擺繡著祥雲圖案。
“叔叔，此等大典，怎麽也不知會小侄？若不是手下的人打聽到，錯過如此盛典豈不可惜？”男子戲謔一笑，有些輕狂的意味：“叔叔，何不換掉臺上這些庸脂俗粉，讓大家也見識一下那位有天人之姿的女子？”
李昃腹誹：這李博莫不是存心來搗亂！怎麽一年不見愈發的無理了？不過也覺得奇怪，他往年也來，只是從未見過趙詩婷，怎知她有天人之姿？想來，恐怕這裏有他的人，思及此處也就釋然了。
在他欲說出他要找的人身子不適時，又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聽聞安南王李博素來都喜歡聽曲兒，今日怎麽想起看人跳舞了？”
來人一身月白曲裾，霞裙月帔，皓齒峨眉，柳腰蓮臉，翩若驚鴻，在斑駁陸離的陽光照射下，淡淡光暈撒在她身上，猶如九天仙女下凡。裊裊婷婷的身姿凹凸有致，墨黑的青絲散如瀑，輕風拂柳，柔美飄逸。只是看起來精神有些不好，有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之態。
眾人的視線落在盈盈從人群中走來的趙詩婷，這也是她第一次這樣正面出現在眾多人跟前，而且裝扮的如此正式。可能是被眾人那驚艷的神情所影響，連同人群中的楊雲溪、林允之等人都久久側目而視。
蘇羽看向楊雲溪，道：“楊大哥，你不是說婷妹妹她不舒服嗎？”
楊雲溪點頭，疑惑的看著緩緩走來的趙詩婷，道：“我今天早上去時她確實是不舒服。”
而當安南王李博看到是趙詩婷時，差點驚呼，驚詫道：“是你？你不是…”
怕他說出她的身份，趙詩婷嫣然一笑，朗聲道：“安南王千裏迢迢前來參加我大師兄的繼承大典，為你獻上一舞也是情理之中。請安南王稍等，容我換一身衣服。”
安南王玩味的笑了笑，便點點頭，默許。
不一會，只見她身著一襲淡紫色廣袖舞衣款款走向臺上。趙詩婷深知安南王對她有情，也算是彌補過去那次失信與他，俯身行了禮道：“不知可否請安南王給小女子配上一曲？”
李博和臺下的楊雲溪一怔，隨即看她，見她一臉坦然，也知她是因為愧疚：“當然，榮幸之至。”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
趙詩婷朝他點頭，又看向臺下的楊雲溪，也朝他點頭，才轉身走向舞臺中央。
拿出別在腰間的玉笛，李博手執笛子置於唇邊，霎時一曲蕩人心魄的笛聲輕揚，無數嬌艷的花瓣輕輕翻飛於高臺之上。隨著趙詩婷那輕盈優美、飄忽若仙的舞姿舞動開來，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更襯托出她儀態萬千的絕美姿容……
眾人如癡如醉的看著她曼妙的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美目流盼，在場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約而同想到她正在瞧著自己。
王灝和林允之雖然知道自己的小師妹跳舞跳的非常好，但是卻從未見她跳過，今日一見，確實是扣人心弦。
楊雲溪和蘇羽也是驚艷不已，相對於楊雲溪，這時甚是有些懊惱，自己似乎一點也不了解他未婚妻的一切。看著那恍若天人的人兒在高臺上翩翩起舞，他卻是沾了他情敵的光才有幸見識自己未婚妻的舞姿。
一曲盡，趙詩婷身子愈發發虛，感覺到力不從心，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道：“不知安南王可曾盡興？”
“還未盡興。”輕搖著頭，李博一臉玩味，壓低聲音：“公主要不再為本王彈奏一曲如何？”原來聽到她彈琴，他就被她給深深吸引住了，而這次的舞姿更讓他驚艷。
“你……”李博稱呼她“公主”趙詩婷知道他是有意為之，隨即沈下臉，深深吸了一口氣：“也罷，那就請安南王入座，小女子再為安南王與各位到場的賓客在彈奏一曲。”
這時臺下一片歡呼雀躍……
趙詩婷無言以對，心裏腹誹：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可是已經上了臺，想下去已是不可能了。想起楊雲溪同樣擅音律，她提起拖地的裙擺來到臺下他的身旁，伸出手，道：“雲溪哥哥與我合奏一曲吧！”
楊雲溪自然是願意，笑著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面對著臺下那些人的歡呼聲，兩人從容不迫的走向臺前。
趙詩婷來到臺前的古琴讓，坐了下來，與楊雲溪對視一眼，這才將如蔥般的手指置於琴弦上。
琴音驟起，悠揚清澈，如青巒間嬉戲的山泉；清逸無拘。幽幽的簫聲這時緊隨其後，清寒高貴，如雪舞紛紛中的那一點紅梅。時而琴音高聳如雲簫音低沈如呢語。時而琴音飄渺如風中絲絮；時而簫音沈穩如松颯崖，時而簫音激揚，時而琴音空蒙。琴與簫時分時合，合時流暢如江河入大海，分時靈動如淺溪分…
一曲盡，趙詩婷心裏暗暗驚訝，以前聽說楊雲溪懂音律，只是不知居然這般好。看著臺下那些如癡如醉的賓客，她拉著楊雲溪的手來到安南王面前，道：“安南王，可還滿意？”
看著二人這般鶼鰈情深，李博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本想讓她繼續，但是看到她一臉倦容，也就沒說什麽了。
見李博沒有繼續刁難自己，趙詩婷嫣然一笑：“既然安南王滿意了，那小女子先告退了。”言罷，緩緩的邁開腳步，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緊緊的抓住楊雲溪的手艱難的走下臺。
楊雲溪也不知趙詩婷怎麽回事，看出來她有些異常，低聲道：“婷兒，你怎麽了？”
趙詩婷也低聲道：“無事，只是有些乏。”
不想讓他擔心，可此刻只覺得身子愈加的沈重，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費勁。趙詩婷緊握著楊雲溪的手，本想再堅持走下去，結果離臺下只有一步之遙時眼前一黑，失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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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婷閣
房內，趙詩婷獨自坐在床上，抱著雙腿失神的看著放在床上的一塊玉佩。那塊玉佩是楊雲溪很早以前送給她的，據說是他曾祖母家裏一代一代傳下來的，而且只傳給兒媳。看著玉佩，心中的悲慟更甚，卻也知道自己這樣做有些武斷……
楊雲溪來到趙詩婷時，只見她的房門大開著，而她則一個人背對著門，呆呆的坐在床上。偶爾那瘦弱的雙肩還微微抽動著。
“婷兒。”
輕緩帶著歉意的一聲“婷兒”，趙詩婷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楊雲溪，一下子眼淚再次湧了出來。張嘴想喊他，可看到他後又覺得委屈極了。
知道她委屈，楊雲溪嘆息著，進門後關上了房門，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將她擁入懷裏。
那熟悉的氣息，眷戀的懷抱讓趙詩婷哭的更厲害，崩塌的淚水很快濕了他的衣襟。楊雲溪輕輕拍著她的背，一手輕撫她的頭發，笨拙的安慰：“婷兒，對不起，我不該那樣說你，我以後再也不會對你大聲說話了。”
早已哭的泣不成聲的趙詩婷這時嗓音有些暗啞，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身：“你去了哪裏？我還以為你真走了，再也不會來了。”
當楊雲溪憤然離開，走了出去，趙詩婷感覺心一下子就空了。十一年來，雖有林允之一直自己，但是她一直都沒有對別人敞開過心扉。這一次，她為楊雲溪打開心扉，所以她的心卻是比一般人的更加脆弱。她害怕失去，害怕跟以前那樣，凡事都自己扛著……
“又說傻話，尋你多年好不容易尋到了又怎舍得離開？別哭了，看到你哭我會心疼。”楊雲溪聽到這些話心裏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趙詩婷對自己的心意，但卻沒想到她會如此依賴他，同時又後悔。
心裏有了些暖意，趙詩婷擡起頭，淚眼朦朧，帶著很重的鼻音，道：“日後我若生氣再讓你離開，你可還會離走？”
“不會，下次一定不走。”不想糾結於此，楊雲溪捧著她的臉，問道：“婷兒，你為何不告訴我，那次被困樹林，是被徐菲騙入樹林中的？”
趙詩婷擡頭看著他，訕訕道：“師兄告訴你了？”
“嗯，他全告訴我了。你怎麽那麽傻，徐菲那樣對你，你何以不告訴你師傅和師叔？”楊雲溪還是想不通。雖然趙詩婷善良，可也不是給愚昧的人。
“因為她是師叔的女兒。”趙詩婷苦笑著。她又不傻，否則她又怎麽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放過她，就算是性子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做到吧！
楊雲溪驚訝的道：“婷兒如何得知？”
趙詩婷將頭靠在他懷裏，想了一會，才輕聲道：“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有一次我去找師叔，結果聽到他在懺悔，好像是在跟一個叫允兒的人懺悔，說他沒教育好師姐。”
“原來如此！”
趙詩婷嘆了口氣，道：“師姐她從小就喜歡大師兄，但是大師兄不理她，結果她發現大師兄總往後山跑，而且對我格外的好。”
聞言，楊雲溪便不作答了。心想也是那時徐菲才對她懷恨在心的吧！
……
次日，已是辰時，鳳凰山莊各處彩球飄然，進入山莊的賓客更是一波接一波的進入莊內。
悠然小居中，一早就起來的林允之從百草園轉了一圈回到小居內，卻見楊雲溪悠閑的坐在亭子裏品茶，蘇羽則是站在院中雙腳輕顫著紮馬步。連侍候趙詩婷的春蘭也在一旁看熱鬧，唯獨沒有看到趙詩婷的身影。
幾人打過招呼後，林允之問起趙詩婷，春蘭只說她昨夜休息的晚，加上有些不舒服，還沒睡醒。楊雲溪也點頭稱是……
娉婷閣內，直至近午時許，趙詩婷這才起床，只是剛起來就感覺渾身乏力，依舊很困倦。春蘭看她醒來，給她準備好水和食物，又說了一些繼承典禮上的事。洗漱好後隨意吃了一些飯食休息了片刻感覺好些了這才走出房間。
出了悠然小居，她來到大殿時，繼承禮已經結束。而此時，高臺下那些賓客們也在聚精會神的看著舞臺上的表演。絲竹悠悠，輕歌曼舞。趙詩婷本就不喜歡這樣的場面，加上已經錯過大師兄的繼承禮，另外身子實在是乏得很，就想還是回去休息。
結果剛走幾步，這時只聽得一聲高亢的男聲傳來：“聽聞這裏有一女子，有天人之姿，舞姿更是卓絕不凡，何不讓她為我們獻舞？”
鳳凰山本就人才輩出，美女如雲，能上臺表演的女子更是一個個生得貌美如花，婀娜多姿，舞姿翩然。聽到來人說話更是驚奇，臺上的那些女子的儀態根本不亞於那些千金小姐，還有誰，如男子說的那般“有天人之姿，舞姿卓絕不凡”？
坐在最首位的李昃聞聲看去，看清來人，不禁愕然，怎麽是他？隨即淡淡一笑，站起身來，道：“原來是賢侄！”心道：你來湊什麽熱鬧？
楊雲溪和在人群外的趙詩婷看到此人無不大吃一驚。
此人身高七尺，相貌不凡，儀表堂堂。只是今日裝扮“格外”普通，一身藏青色華麗長袍，腰間掛著一只玉瀟，佩有流蘇，下擺繡著祥雲圖案。
“叔叔，此等大典，怎麽也不知會小侄？若不是手下的人打聽到，錯過如此盛典豈不可惜？”男子戲謔一笑，有些輕狂的意味：“叔叔，何不換掉臺上這些庸脂俗粉，讓大家也見識一下那位有天人之姿的女子？”
李昃腹誹：這李博莫不是存心來搗亂！怎麽一年不見愈發的無理了？不過也覺得奇怪，他往年也來，只是從未見過趙詩婷，怎知她有天人之姿？想來，恐怕這裏有他的人，思及此處也就釋然了。
在他欲說出他要找的人身子不適時，又傳來一聲鏗鏘有力的聲音：“聽聞安南王李博素來都喜歡聽曲兒，今日怎麽想起看人跳舞了？”
來人一身月白曲裾，霞裙月帔，皓齒峨眉，柳腰蓮臉，翩若驚鴻，在斑駁陸離的陽光照射下，淡淡光暈撒在她身上，猶如九天仙女下凡。裊裊婷婷的身姿凹凸有致，墨黑的青絲散如瀑，輕風拂柳，柔美飄逸。只是看起來精神有些不好，有閑靜似嬌花照水，行動如弱柳扶風之態。
眾人的視線落在盈盈從人群中走來的趙詩婷，這也是她第一次這樣正面出現在眾多人跟前，而且裝扮的如此正式。可能是被眾人那驚艷的神情所影響，連同人群中的楊雲溪、林允之等人都久久側目而視。
蘇羽看向楊雲溪，道：“楊大哥，你不是說婷妹妹她不舒服嗎？”
楊雲溪點頭，疑惑的看著緩緩走來的趙詩婷，道：“我今天早上去時她確實是不舒服。”
而當安南王李博看到是趙詩婷時，差點驚呼，驚詫道：“是你？你不是…”
怕他說出她的身份，趙詩婷嫣然一笑，朗聲道：“安南王千裏迢迢前來參加我大師兄的繼承大典，為你獻上一舞也是情理之中。請安南王稍等，容我換一身衣服。”
安南王玩味的笑了笑，便點點頭，默許。
不一會，只見她身著一襲淡紫色廣袖舞衣款款走向臺上。趙詩婷深知安南王對她有情，也算是彌補過去那次失信與他，俯身行了禮道：“不知可否請安南王給小女子配上一曲？”
李博和臺下的楊雲溪一怔，隨即看她，見她一臉坦然，也知她是因為愧疚：“當然，榮幸之至。”伸出手，做出請的姿勢。
趙詩婷朝他點頭，又看向臺下的楊雲溪，也朝他點頭，才轉身走向舞臺中央。
拿出別在腰間的玉笛，李博手執笛子置於唇邊，霎時一曲蕩人心魄的笛聲輕揚，無數嬌艷的花瓣輕輕翻飛於高臺之上。隨著趙詩婷那輕盈優美、飄忽若仙的舞姿舞動開來，寬闊的廣袖開合遮掩，更襯托出她儀態萬千的絕美姿容……
眾人如癡如醉的看著她曼妙的舞姿，幾乎忘卻了呼吸。美目流盼，在場每一人均心跳不已，不約而同想到她正在瞧著自己。
王灝和林允之雖然知道自己的小師妹跳舞跳的非常好，但是卻從未見她跳過，今日一見，確實是扣人心弦。
楊雲溪和蘇羽也是驚艷不已，相對於楊雲溪，這時甚是有些懊惱，自己似乎一點也不了解他未婚妻的一切。看著那恍若天人的人兒在高臺上翩翩起舞，他卻是沾了他情敵的光才有幸見識自己未婚妻的舞姿。
一曲盡，趙詩婷身子愈發發虛，感覺到力不從心，但還是強打起精神，道：“不知安南王可曾盡興？”
“還未盡興。”輕搖著頭，李博一臉玩味，壓低聲音：“公主要不再為本王彈奏一曲如何？”原來聽到她彈琴，他就被她給深深吸引住了，而這次的舞姿更讓他驚艷。
“你……”李博稱呼她“公主”趙詩婷知道他是有意為之，隨即沈下臉，深深吸了一口氣：“也罷，那就請安南王入座，小女子再為安南王與各位到場的賓客在彈奏一曲。”
這時臺下一片歡呼雀躍……
趙詩婷無言以對，心裏腹誹：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可是已經上了臺，想下去已是不可能了。想起楊雲溪同樣擅音律，她提起拖地的裙擺來到臺下他的身旁，伸出手，道：“雲溪哥哥與我合奏一曲吧！”
楊雲溪自然是願意，笑著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面對著臺下那些人的歡呼聲，兩人從容不迫的走向臺前。
趙詩婷來到臺前的古琴讓，坐了下來，與楊雲溪對視一眼，這才將如蔥般的手指置於琴弦上。
琴音驟起，悠揚清澈，如青巒間嬉戲的山泉；清逸無拘。幽幽的簫聲這時緊隨其後，清寒高貴，如雪舞紛紛中的那一點紅梅。時而琴音高聳如雲簫音低沈如呢語。時而琴音飄渺如風中絲絮；時而簫音沈穩如松颯崖，時而簫音激揚，時而琴音空蒙。琴與簫時分時合，合時流暢如江河入大海，分時靈動如淺溪分…
一曲盡，趙詩婷心裏暗暗驚訝，以前聽說楊雲溪懂音律，只是不知居然這般好。看著臺下那些如癡如醉的賓客，她拉著楊雲溪的手來到安南王面前，道：“安南王，可還滿意？”
看著二人這般鶼鰈情深，李博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本想讓她繼續，但是看到她一臉倦容，也就沒說什麽了。
見李博沒有繼續刁難自己，趙詩婷嫣然一笑：“既然安南王滿意了，那小女子先告退了。”言罷，緩緩的邁開腳步，一手提著裙擺，一手緊緊的抓住楊雲溪的手艱難的走下臺。
楊雲溪也不知趙詩婷怎麽回事，看出來她有些異常，低聲道：“婷兒，你怎麽了？”
趙詩婷也低聲道：“無事，只是有些乏。”
不想讓他擔心，可此刻只覺得身子愈加的沈重，連多說一句話都覺得費勁。趙詩婷緊握著楊雲溪的手，本想再堅持走下去，結果離臺下只有一步之遙時眼前一黑，失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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