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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陰謀(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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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陰謀(三)

男子一怔,那雪白的肌膚此刻沒了外衣的遮掩是那樣的晃眼,精致的鎖骨讓人有想……男人突然一個激靈,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讓自己清醒一點,隨即也知道她的意圖了。是了,她現在這樣只要大叫一聲,要是這時有人進來,的確沒有人會相信他。

“我什麽也沒做。”男人怒目以對,接著就是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別過頭,道:“小人不知小姐到底要做什麽,小人只是這裏的夥夫,也不懂什麽大道理,無法理解小姐的鴻鵠之志。”

孰料,徐菲“哈哈”大笑,又坐了下來,雙手撐在榻上,不以為意的道:“那就要看人家是信你還是信我。這裏的人誰不知道,我這做點心的本事是跟你學的?我只要說我是來求教的,而你卻趁機想要強暴我……”她突然“哎呀”的驚叫一聲,然後指著他,假裝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我記得,你家還是四世同堂呢,他們如今還住在山下,也不知過得好不好?還有你那才三歲的孩子……算一算,你家的人真是不少啊!”

男人一聽,立刻嚇得魂不附體。的確如她所說,他家四世同堂,加上他的那些叔伯,弟兄,還有他們一家人算起來就有近四十口。可他還是想不明白徐菲這麽做的目的。

若說,是莊主的弟子來到這裏他多少還能理解。這麽做無非是想當這個主人罷了。可大弟子是公認的下一屆莊主;二弟子生性善良,而且也不愛出門。若說是另一位,也就是莊主的師侄,他就更加不會做這種事了。眾所周知,林允之對所謂的權勢根本不放在眼裏,如果說,他還在乎什麽,那就是他的小師妹,另外,就是他醉心的醫術了。

總不能是眼前這位想做莊主吧!男人大駭:“徐姑娘不會是想逼宮吧!”

徐菲冷笑一聲:“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她這時又笑了起來,只不過她的笑容卻如地獄的修羅般陰冷,讓人毛骨悚然,“明日一早,要是沒有達到我要的效果,你就等著給你家那幾十口收屍吧!”說完,不管他是否答應,將衣服整理一下,大步流星走了。

徐菲一走,男子立刻像一灘爛泥般從墻角滑了下來,全身冷汗直冒。然後看著幾子上的那包藥發呆……

樹林這邊,迷糊的趙詩婷還帶著楊雲溪瞎轉悠著,可是越走越不對勁,身上也是酸軟無力,都快走不動了:“雲溪哥哥,我們好像是越走越遠了。”看著這些自己完全不熟悉的路,總感覺這裏好像不是往山下去的路。

楊雲溪對這裏不熟,也只好跟著她走,此刻,無奈的搖搖頭道:“這還不得怪婷兒!在這裏住了那麽久,居然找不到回去的路?”看著如此迷糊的趙詩婷,他有些懷疑,她到底像誰?

像她娘珍妃?是了,的確長得很像她娘,至少有七分神似,可是別的,他還真不敢恭維。俗話說“以色事人者,色衰而愛弛”一個妃子只靠美色不可能獨占聖寵幾年,如果沒點手段根本做不到。至於她爹,那就更不可能了。

趙詩婷低聲嘟囔:“我又不時常出門。”言罷鄙夷的看了楊雲溪一眼,腹誹:又不是我一個人出來。

楊雲溪可能也意識到了什麽,尷尬一笑:“再找找吧!”的確,這裏的地勢很奇怪。

又走了一會,趙詩婷實在是走不動了,停住腳步拉住他,道:“雲溪哥哥,我餓了。”說著,還可憐兮兮的摸摸肚子。

楊雲溪憐愛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呀!還知道餓啊!你在這裏等我,哪兒也不許去知道嗎?我去給你找吃的去。”

“嗯嗯,我不走。”趙詩婷滿口答應,然後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

楊雲溪笑了笑就走了。大概過了半柱香的時間,他拎著一只野雞回來。可是回到原地時,趙詩婷已經不見了。

原以為趙詩婷是看自己那麽久沒回來就找自己去了,他放下東西在原地等了一會也沒見她回來,不免有些心急,便離開原地邊走邊大聲喊:“婷兒,婷兒你在哪裏……”

山谷中,他那高亢的聲音回蕩了回來,可除了自己的聲音外,沒有人回答他。楊雲溪立刻有些六神無主了,這深山老林,可不乏猛獸,而這暖春,正是這些畜生出來獵食的時候,想到這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只覺得身子有些漸漸發涼,立刻又開始大聲呼喊。

又喊了一小會,終於聽到有人回答自己。楊雲溪心中一喜,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一顆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遠處的趙詩婷正高舉著手,揮舞著手中的一條粉色手帕大喊:“雲溪哥哥,我在這裏。”

看著趙詩婷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他大步跑了過去,剛到她身旁,就一下子緊緊抱住她:“不是讓你不要瞎跑嗎?怎麽這般不聽話?”從來都不會對她說重話的楊雲溪厲聲斥責著她。

沒有見到她的那一刻,楊雲溪感覺整顆心都空了,他以為她又不見了。自從上次在鎮南侯府落水,還有這一次,他知道,他對她的愛已經到了無可自拔的地步。聞著她身上那獨特的萼綠君香味,楊雲溪這才真實的感覺到她的存在。

趙詩婷任他緊緊的抱著她,也不生氣,只道:“雲溪哥哥,我沒事,我剛才只是去看看有什麽可吃的,就離開了一會。然後被我發現一只兔子。”說著,伸出手,指著她腳下的一只小白兔。

楊雲溪這才註意到他們腳邊的一只兔子,看樣子是追兔子才來這裏,不免又心疼她:“很餓嗎?”

趙詩婷用力點頭,慘兮兮的道:“嗯,早上本來就沒吃什麽東西,後來又跑了那麽久,肯定餓了呀!”

“你啊!跟個孩子似的,走吧!”楊雲溪放開她俯身去把那只兔子抱了起來。

“好。”趙詩婷一副急不可耐的抱著楊雲溪的手就往前走去。

邊走著,楊雲溪道:“婷兒,答應我,日後無論如何都不能離開我,否則我一定會瘋的。”

趙詩婷點點頭,道:“嗯,婷兒不離開,永遠也不會。”她甚少撒嬌,更確切的說,在他面前,她也從來不會對他撒嬌。此刻,她撅著紅紅的小嘴,將腦袋靠在他的手臂上,“那雲溪哥哥也不許離開我,否則婷兒會很傷心。”

楊雲溪霽顏,會心一笑:“不會。”永遠不會。

兩人撿了一些幹柴,怕趙詩婷又跑丟了,楊雲溪帶著她去了小溪邊,清理好野雞,這才回來,燃起了篝火。

約摸酉時末,夜幕降臨,天也快黑透了,楊雲溪看到她一副很累的樣子,道:“婷兒,咱們今晚可能要睡在這裏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肯定是趕不回去了。”

“嗯,好。”趙詩婷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對於她來說哪裏都一樣,只要有她的雲溪哥哥在。以前,她到是也有這種感覺,不過那是跟林允之一起時。現在,楊雲溪就是她的天,是她賴以生存的唯一希望,也是她的精神支柱。她喜歡他,不能沒有他,不能沒有這個自己第一個愛上的人。

看著趙詩婷疲憊靠在自己的肩上,楊雲溪將她攬了過來,溫聲道:“婷兒可是累了?累了就靠在我懷裏睡會吧?”

“嗯。”趙詩婷簡單吐出一個字,的確是累極了,便靠在他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懷裏的趙詩婷那熟睡的面容,他知道她已經完全原諒自己了,他暗暗發誓,這輩子決不會負她。也不會讓她受委屈,他要把這十一年對她的寵愛全部補回來,讓要讓她成為幸福的女人。

鳴鳳樓

夜,一間雅致的房間裏,林允之坐在書案旁,手中拿著一本書,可視線卻不在手中的書上,而是落在遲遲沒有落下的窗子上。看了看外面的月色,大概已經是戌時末,可依舊沒人過來。

他放下書,站了起來不安的來回走著……

“兩個人都不見了,這到底是去了哪裏?”林允之喃喃自語著,心裏的不安卻是讓他根本無法冷靜下來。

默默的拿出懷裏的絲帕,看著上面歪七扭八的繡著一朵梅花,思緒也回到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光當中……

亭中,那一襲白衣女子正聚精會神的繡著什麽,時而皺眉,時而輕聲呼叫。一旁坐著看書的林允之放下書,來到她身旁坐了下來,搖了搖頭,道:“小師妹,要不別繡了。而且,你確定你這繡的是梅花,而不是狗尾巴草?”林允之笑著拿著趙詩婷繡的那個花不像,草不像草的繡品給它的主人看。

趙詩婷一把奪了過來,白了他一眼,不悅的道:“反正我只能繡成這樣,師兄要,婷兒就繼續繡,不要的話我就扔了算了。”

“要,為什麽不要,只要是小師妹親手繡的我就要。”林允之討好的將那已經有了輪廓的繡品塞到她手中,道:“只此一件。”我必珍惜。

說起手帕,其實他還真是不缺。鳳凰山上別的那些長老的女弟子和女兒們,差不多都給他送手帕,只是他從來不收。一般他用的是那種非繡花的,就算要用,也是四侍女繡的,上面只有一朵嬌艷的梅花,那是他對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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