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和親風波（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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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和親風波（五）
鳳凰山
落霞居閣樓外，一個白色身影一直徘徊著，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面前的房間。想進去又遲疑著，但是想到已經下山了幾個月都杳無音訊的小師妹，還有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進去。
剛進去，見到書案上坐著看書的人，他拱手施禮道：“師叔，允之想下山。”說話的是一名白衣男子，眉目如畫，面如冠玉，衣冠楚楚，身形秀挺頎長。美若謫仙的外表顯得是那樣的出塵。只是那淡漠的神情中夾雜著覆雜的情緒。
坐著的是一個深藍色長袍中年的男人，約五十歲左右。雖年華老去，可依舊姿態閑雅，英姿勃發。聽白衣男子說要下山，嘆息道：“是去尋找婷兒？如果是就不用了。”
林允之蹙眉，道：“師叔，小師妹這次下山已四月有餘，允之實在是擔心她的安危。”
中年男人顯然不想多說，連頭都不曾擡起，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婷兒已經不是孩子了。”
林允之依舊不死心的開口：“師叔，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子，從小在山上長大，外面那麽亂，難保她不會被壞人蒙蔽。師傅去世前囑咐讓我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小師妹若平安也罷，如果遇到危險，允之又怎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師傅。”
中年男人這才擡頭看著他，良久才道：“允之，婷兒的命運是你我都無法幹涉的，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起身走了。
林允之是個墨守成規的人，知道師叔若是不答應，他一定不可能輕易下山，便沖著他師叔大聲道：“師叔，允之實在不明白，你和師傅為何都這樣對小師妹。”
李昃剛走到門口，聞言，正準備踏出門口的腳收了回來，背著林允之沈默片刻，深深嘆息：“也罷，允之，你隨我來。”
林允之不知就裏，也沒多問就跟著李昃走了。李昃把他帶到自己房間內室，並關上門，良久，才慢慢開口：“允之，你是不是覺得師叔和你師傅對婷兒很刻薄？”
“允之不敢。”林允之搖搖頭，低聲道：“只是師傅對小師妹太過嚴厲。”
趙詩婷自小身體不好，經常生病，所以她師傅要她練功強身健體也說的過去。可她那時畢竟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炎炎夏日，烈日當空下，她一個人在悠然小居的院子裏紮馬步，一紮就是一個時辰。
那麽小的小人兒，才紮了一炷香就被曬得小臉通紅，甚至有些搖搖欲墜。林允之實在看不過去，就偷偷把她帶回房間去，結果被師傅知道後，二人一起被罰……
而這次，趙詩婷一走就是幾個月，剛過及笄的女子一個人漂流在外，林允之自然不放心她，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那師叔呢？”李昃反問。
林允之蹙眉，道：“師叔，反正允之覺得你們都不怎麽關心小師妹。”
李昃又是深深嘆息：“允之，也許我該告訴你真相了。”
“什麽真相？”林允之臉色徒然變了。其實他多少猜到趙詩婷的身份一定不是普通人家丟失的孩子。當時她來到山上時所穿的衣服可都是上好的織錦綢緞，就連身上的飾品也是價值千金。
李昃負手來到閣樓外的回廊中，看著遠處，沈思了一會，道：“十一年前，你師父下山帶回一個小女孩，她剛來時我就看她不一般，後來果然證實了我的猜想。你師父托人調查，本意是為了幫她尋找父母，可是沒想到調查的結果都讓我們大吃一驚。”
林允之神色微震：“調查結果是什麽？”
李昃又道：“你師傅那朋友調查的結果是皇宮裏走失的公主。你師父知道後本想將她送走，但是真正要將她送走時他又不舍。經過幾個月的相處，那時婷兒是那麽的惹人憐愛，聰明懂事，而且好學，這時你師父就更不舍得把婷兒送走。”
“就這樣，他將婷兒留了下來。但他知道婷兒總有一天會離開，想到皇宮這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地方，為了讓她日後不會被別人歧視，他就請夫子教她琴棋書畫，讓她熟讀詩書。”
林允之不語，那清雋的臉龐有了一絲灰暗。對於這個消息，他從來都不曾想到過，他一直以為趙詩婷可能是什麽富商家的千金小姐。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她是公主，想起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以自己的身份又怎麽配得上她？
李昃搖搖頭：“我已經打聽到，婷兒回宮了，所以你沒有必要下山，至於別的只能看她自己了。”
李昃知道林允之對趙詩婷有情，可如今他也無能為力。他們二人，終究是兩個世界上的人。
林允之應了一聲，默然的走出了李昃的房間來到悠然小居，看著院子裏的一切，他突然覺得很諷刺，低喃著：“小師妹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那一夜，他再度來到趙詩婷的房間。那夜，他也醉了一夜……
京師，禦書房
紅燭下，龍案旁，皇上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奏折，完全沒有把站在一旁許久了的趙浩然當回事。
趙浩然耐不住了，只得開口：“皇兄，明天就是安南王前來迎親的日子，我們真要取消和親的事嗎？”
取消和親？當然是他希望的了，否則，別說楊雲溪，就連自己他也不會原諒自己。對於趙詩婷，這個走失多年的妹妹，還有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們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突然要被拆散，而且還是自己去說的。想想都覺得沒臉見楊雲溪。
皇帝冷笑，道：“朕只是換了一位公主罷了，何時要取消和親？”
趙浩然突然覺得好笑，的確這不算是取消和親，可是還是潑冷水：“如若安南王執意要婷兒皇兄又該如何？”
皇上繼續批著奏折：“那就由不得他了。如今婷兒身體如此虛弱還怎麽出嫁？太醫不是說了嗎？公主的身子至少三個月才能康覆。朕破格把還在守孝期的公主嫁給她，可是公主病重，這定好的和親又豈能作廢？換一位公主也是情理之中。”
趙浩然還能說什麽，皇兄這明顯是耍賴。不過他倒是挺讚同的，反正只要不把他那心愛的小妹嫁出去就行了。
旖旎殿
次日，約午時中。趙詩婷躺了一上午，實在是躺不住了，剛坐起來，還不曾下床。楊雲溪就“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也沒見環兒通報。看著這個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男人，她也只是搖搖頭，懶得說。
見她要下床，楊雲溪趕忙上前將她按了下去，低聲斥責：“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起來作甚？”
趙詩婷掙紮了一下，抓著他的手臂，道：“我想見安南王。”
“婷兒，這不是你能解決的事。”楊雲溪那柔和的嗓音中帶有幾分不悅。這畢竟是國家大事可是她一個女流之輩能做的了主的？
“但這是由我引起的，我既然答應嫁給了他，現在又反悔，我至少得給他一個交代。”幾乎是乞求，趙詩婷已經負了林允之的情，但她至少沒有給他希望。
安南王不同。首先，他是番邦的王；其次，是自己答應做他的妃子。要是現在突然說：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了。這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極大的侮辱。
“那你打算怎麽辦？”楊雲溪無奈的放開了她，現在皇上正在會見安南王，讓趙詩婷過去見他以外的男人，楊雲溪是極不想。
見楊雲溪松了口，趙詩婷搖搖頭，有些迷茫，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必須見他。雲溪哥哥，你帶我去禦書房好嗎？”
楊雲溪實在無奈，口氣略高了一分，似有些斥責，道：“婷兒。”
趙詩婷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一把將楊雲溪從身邊推開，扶著床就要下來。
楊雲溪訝然，搖了搖頭，上前將已經站起來的趙詩婷再度按坐在床上，口氣緩和了不少：“婷兒，你怎麽就不明白，這種事不是你我就能解決的。”
楊雲溪那無奈的神色，讓本想發作的趙詩婷沈默了下來，她背過身子靠在床沿上也不理他。此刻，殿內很靜，靜的連二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我還是把他請來這裏吧！”楊雲溪無力的嘆息，看到她這麽堅持，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趙詩婷明顯怔了一下，轉過身來卻是滿臉堆笑。楊雲溪氣結，敢情她這是欲擒故縱？不過只要她高興，他也不想說什麽。
楊雲溪把她拉了過來，微微俯身捧著她臉，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在她耳畔低聲道：“一會我讓環兒進來給你更衣。”
楊雲溪的聲音很低，但極盡溫柔，很有穿透力，只是那溫熱的呼吸似有些重。趙詩婷只覺得頸側癢癢的，推了推他，道：“去吧！”
“嗯。”楊雲溪應了一聲，輕咳了一聲，放開她就匆匆走了。
“雲溪哥哥，謝謝你！”
身後傳來趙詩婷那軟糯的一聲道謝，楊雲溪腳下一頓，喉嚨微哽，沒言語便走了出去。
少傾，楊雲溪面無表情的跟安南王一起進了殿內的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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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山
落霞居閣樓外，一個白色身影一直徘徊著，目光時不時的看向面前的房間。想進去又遲疑著，但是想到已經下山了幾個月都杳無音訊的小師妹，還有這幾天總是心神不寧，猶豫了一會，還是走了進去。
剛進去，見到書案上坐著看書的人，他拱手施禮道：“師叔，允之想下山。”說話的是一名白衣男子，眉目如畫，面如冠玉，衣冠楚楚，身形秀挺頎長。美若謫仙的外表顯得是那樣的出塵。只是那淡漠的神情中夾雜著覆雜的情緒。
坐著的是一個深藍色長袍中年的男人，約五十歲左右。雖年華老去，可依舊姿態閑雅，英姿勃發。聽白衣男子說要下山，嘆息道：“是去尋找婷兒？如果是就不用了。”
林允之蹙眉，道：“師叔，小師妹這次下山已四月有餘，允之實在是擔心她的安危。”
中年男人顯然不想多說，連頭都不曾擡起，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婷兒已經不是孩子了。”
林允之依舊不死心的開口：“師叔，可她畢竟只是一個女孩子，從小在山上長大，外面那麽亂，難保她不會被壞人蒙蔽。師傅去世前囑咐讓我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小師妹若平安也罷，如果遇到危險，允之又怎麽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師傅。”
中年男人這才擡頭看著他，良久才道：“允之，婷兒的命運是你我都無法幹涉的，你好自為之吧！”說完便起身走了。
林允之是個墨守成規的人，知道師叔若是不答應，他一定不可能輕易下山，便沖著他師叔大聲道：“師叔，允之實在不明白，你和師傅為何都這樣對小師妹。”
李昃剛走到門口，聞言，正準備踏出門口的腳收了回來，背著林允之沈默片刻，深深嘆息：“也罷，允之，你隨我來。”
林允之不知就裏，也沒多問就跟著李昃走了。李昃把他帶到自己房間內室，並關上門，良久，才慢慢開口：“允之，你是不是覺得師叔和你師傅對婷兒很刻薄？”
“允之不敢。”林允之搖搖頭，低聲道：“只是師傅對小師妹太過嚴厲。”
趙詩婷自小身體不好，經常生病，所以她師傅要她練功強身健體也說的過去。可她那時畢竟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炎炎夏日，烈日當空下，她一個人在悠然小居的院子裏紮馬步，一紮就是一個時辰。
那麽小的小人兒，才紮了一炷香就被曬得小臉通紅，甚至有些搖搖欲墜。林允之實在看不過去，就偷偷把她帶回房間去，結果被師傅知道後，二人一起被罰……
而這次，趙詩婷一走就是幾個月，剛過及笄的女子一個人漂流在外，林允之自然不放心她，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那師叔呢？”李昃反問。
林允之蹙眉，道：“師叔，反正允之覺得你們都不怎麽關心小師妹。”
李昃又是深深嘆息：“允之，也許我該告訴你真相了。”
“什麽真相？”林允之臉色徒然變了。其實他多少猜到趙詩婷的身份一定不是普通人家丟失的孩子。當時她來到山上時所穿的衣服可都是上好的織錦綢緞，就連身上的飾品也是價值千金。
李昃負手來到閣樓外的回廊中，看著遠處，沈思了一會，道：“十一年前，你師父下山帶回一個小女孩，她剛來時我就看她不一般，後來果然證實了我的猜想。你師父托人調查，本意是為了幫她尋找父母，可是沒想到調查的結果都讓我們大吃一驚。”
林允之神色微震：“調查結果是什麽？”
李昃又道：“你師傅那朋友調查的結果是皇宮裏走失的公主。你師父知道後本想將她送走，但是真正要將她送走時他又不舍。經過幾個月的相處，那時婷兒是那麽的惹人憐愛，聰明懂事，而且好學，這時你師父就更不舍得把婷兒送走。”
“就這樣，他將婷兒留了下來。但他知道婷兒總有一天會離開，想到皇宮這個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地方，為了讓她日後不會被別人歧視，他就請夫子教她琴棋書畫，讓她熟讀詩書。”
林允之不語，那清雋的臉龐有了一絲灰暗。對於這個消息，他從來都不曾想到過，他一直以為趙詩婷可能是什麽富商家的千金小姐。只是怎麽也沒想到她是公主，想起自己，也只不過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以自己的身份又怎麽配得上她？
李昃搖搖頭：“我已經打聽到，婷兒回宮了，所以你沒有必要下山，至於別的只能看她自己了。”
李昃知道林允之對趙詩婷有情，可如今他也無能為力。他們二人，終究是兩個世界上的人。
林允之應了一聲，默然的走出了李昃的房間來到悠然小居，看著院子裏的一切，他突然覺得很諷刺，低喃著：“小師妹也許再也不會回來了吧！”
那一夜，他再度來到趙詩婷的房間。那夜，他也醉了一夜……
京師，禦書房
紅燭下，龍案旁，皇上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奏折，完全沒有把站在一旁許久了的趙浩然當回事。
趙浩然耐不住了，只得開口：“皇兄，明天就是安南王前來迎親的日子，我們真要取消和親的事嗎？”
取消和親？當然是他希望的了，否則，別說楊雲溪，就連自己他也不會原諒自己。對於趙詩婷，這個走失多年的妹妹，還有一起長大的好兄弟，他們好不容易守得雲開見月明，突然要被拆散，而且還是自己去說的。想想都覺得沒臉見楊雲溪。
皇帝冷笑，道：“朕只是換了一位公主罷了，何時要取消和親？”
趙浩然突然覺得好笑，的確這不算是取消和親，可是還是潑冷水：“如若安南王執意要婷兒皇兄又該如何？”
皇上繼續批著奏折：“那就由不得他了。如今婷兒身體如此虛弱還怎麽出嫁？太醫不是說了嗎？公主的身子至少三個月才能康覆。朕破格把還在守孝期的公主嫁給她，可是公主病重，這定好的和親又豈能作廢？換一位公主也是情理之中。”
趙浩然還能說什麽，皇兄這明顯是耍賴。不過他倒是挺讚同的，反正只要不把他那心愛的小妹嫁出去就行了。
旖旎殿
次日，約午時中。趙詩婷躺了一上午，實在是躺不住了，剛坐起來，還不曾下床。楊雲溪就“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也沒見環兒通報。看著這個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男人，她也只是搖搖頭，懶得說。
見她要下床，楊雲溪趕忙上前將她按了下去，低聲斥責：“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起來作甚？”
趙詩婷掙紮了一下，抓著他的手臂，道：“我想見安南王。”
“婷兒，這不是你能解決的事。”楊雲溪那柔和的嗓音中帶有幾分不悅。這畢竟是國家大事可是她一個女流之輩能做的了主的？
“但這是由我引起的，我既然答應嫁給了他，現在又反悔，我至少得給他一個交代。”幾乎是乞求，趙詩婷已經負了林允之的情，但她至少沒有給他希望。
安南王不同。首先，他是番邦的王；其次，是自己答應做他的妃子。要是現在突然說：對不起，我不能嫁給你了。這無論對誰來說都是極大的侮辱。
“那你打算怎麽辦？”楊雲溪無奈的放開了她，現在皇上正在會見安南王，讓趙詩婷過去見他以外的男人，楊雲溪是極不想。
見楊雲溪松了口，趙詩婷搖搖頭，有些迷茫，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必須見他。雲溪哥哥，你帶我去禦書房好嗎？”
楊雲溪實在無奈，口氣略高了一分，似有些斥責，道：“婷兒。”
趙詩婷冷哼一聲，不再言語，一把將楊雲溪從身邊推開，扶著床就要下來。
楊雲溪訝然，搖了搖頭，上前將已經站起來的趙詩婷再度按坐在床上，口氣緩和了不少：“婷兒，你怎麽就不明白，這種事不是你我就能解決的。”
楊雲溪那無奈的神色，讓本想發作的趙詩婷沈默了下來，她背過身子靠在床沿上也不理他。此刻，殿內很靜，靜的連二人的呼吸聲都能聽到。
“我還是把他請來這裏吧！”楊雲溪無力的嘆息，看到她這麽堅持，他又能說些什麽呢？
趙詩婷明顯怔了一下，轉過身來卻是滿臉堆笑。楊雲溪氣結，敢情她這是欲擒故縱？不過只要她高興，他也不想說什麽。
楊雲溪把她拉了過來，微微俯身捧著她臉，在她額頭親了一下，然後在她耳畔低聲道：“一會我讓環兒進來給你更衣。”
楊雲溪的聲音很低，但極盡溫柔，很有穿透力，只是那溫熱的呼吸似有些重。趙詩婷只覺得頸側癢癢的，推了推他，道：“去吧！”
“嗯。”楊雲溪應了一聲，輕咳了一聲，放開她就匆匆走了。
“雲溪哥哥，謝謝你！”
身後傳來趙詩婷那軟糯的一聲道謝，楊雲溪腳下一頓，喉嚨微哽，沒言語便走了出去。
少傾，楊雲溪面無表情的跟安南王一起進了殿內的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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