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我。”她反應過來，她道，“還可以繼續。”

羅喉道：“為她我已經將收來的天材地寶灌註在這具肉身裏面，即便有秘方，那些東西也沒有了。”

欠了人這麽大一個人情是要還的，身為吳羽時的肉身盡管通過所謂系統不知名方式提升過，卻怎麽比得上先天靈體。

吳羽從腦中已找到了若幹世之前的，她現在已經知道那時聽見所謂的羽君仙話的意思。

她道：“我有把握能找到一個能招回她魂魄的肉體，但只是凡人身體，後來就要麻煩你自己多費心。”

羅喉的臉色有些微妙，他道：“只要你能找到。”

吳羽踏出虛空，東華帝君等在一邊，她漠視走過。

她在一大堆世界裏一眼看見了自己要去的世界，因她眼中，只那一個世界是亮色，餘下的世界一片黑暗，像極了游戲內的禁止探索區域。

她進入之後便用神識探視世界，一寸一寸的掃視過去，世間萬物須臾間成象。

她按照剛剛看到的地方禦雲而去，恰好的聽見一句問話。

有人問道：“你莫非是這長白山上的羽君仙。”

她看著地上跟這具身體有些相似的面容，她沒發現，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的眉眼已經發生改變。

也許她早就發現了，只是裝作不知，裝傻這項本事她向來學的比誰都精。

她開口：“她不是。”

“我不是。”

底下三人帶條狗齊齊望向她，她神色不改道：“飛天，來。”

一人肩上的白狗一躍而起，遇風化形，看去似犬非犬、似龍非龍、似虎非虎、似獅非獅、似麒麟非麒麟的一種瑞獸，具有獨角、犬耳、龍身、虎頭、獅尾、麒麟足，神色威儀的護在她身旁。

她看著“自己”變了臉色，她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麽。

她只是不鹹不淡道：“無妨，它不會。”她又道，“你二人隨我去吧。”

連易沒有馬上同意。

連柯指著洞裏冰棺道：“她。”

她微微耷著眼道：“她不過為一具臭皮囊，其真靈早已不知轉世幾許，最可悲之事便是她在你們面前你們也認不出來。”

她說的就是事實，她站在他們面前，他們可曾認出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執禮道：“弟子有禮。”

她道：“我不過是隨手替人收徒而已，至於你二人能不能拜在他門下，還得看你二人的機緣。”

她廣袖微甩，二人淩空而立，隨侍左右。

“自己”嚷嚷道：“他倆還欠我小木屋，不修好不許走。”

她看在眼中只覺得好笑，“自己”在那個時候的小心思她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故意道：“即便修起也用不了多久。”

“自己”卻道：“不行，把我也帶走吧。”

她看著“自己”執迷不悟的樣子，想要勸，卻不知如何勸起，****到頭不過是一場幻想。

她冷聲道：“你的機緣未到，機緣一到自然了悟前塵，到時你與想見之人只能相見。”

所謂機緣就是指她現在，想見之人早就轉換了面孔成了旁人。

“不行，那我剩下九個月怎麽辦。”

她揮了揮手，不欲多說，單手一撫，面前多了個原洞，她徑直走進去，從裏面取出冰棺，夾帶著身後的諦聽與兩人離去。

她出現在羅喉面前時隊伍異常強大。

她指著兩人道：“你看交給誰做個弟子，我曾欠過他們人情。”

她將冰棺放在地上，她又道：“這個肉身我是不建議你用的，不過你可以重塑肉身，不如重塑一次。”

羅喉自然知道剛剛發生的事情，他測算一番，隱約看見未來，未來裏會有一個人陪伴他，於是他點頭。

吳羽問：“白澤呢。”

“白澤啊。”羅喉停頓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後來要做的事，當我覺得我能幫助到你時我一定會出現現在不用找我，反正你找不到我’，他就是這樣說的。”

吳羽站在原地，目光極其悠遠的看著遠方，仿若看到她剛剛進入快穿世界的時候，那時候她以為洪荒世界是多麽的神秘，將它作為她的最後一個世界，不得不說她心中有那麽兩分隱秘的歡喜，可現在。

呵。

她輕笑一聲。

她提不起任何興趣。

怎樣都無所謂了，所謂成功，不過是自欺欺人的一場幻覺。

她本來要走了，卻又問道：“你知道這些是假的？”

“知道。”羅喉的聲音聽不出來一絲不對勁，仿佛他說的只是無關緊要的一件事。

“那你還這樣選擇？”她疑問道。

女媧為什麽這麽做，她已經說了。

羅喉為什麽這麽做，吳羽想知道。

他反問道：“既然明白一切都是虛假，不如得過且過，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恐怕只是幻境也無所謂。”

吳羽心中似有所悟。

她擡頭望著天上，那些所謂的此世聖人是不是都知道，只是不說出來。

誰都別把誰當笨蛋。

她最後環顧了一眼洪荒世界，走出這個世界後，就意味著她與過去完全決裂。

可她不是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嗎！

她走出洪荒世界，眼前一片漆黑，然後次第亮起光來，漂浮著一些奇怪的圓球，圓球炸裂開，裏面走出來的人一個個的都是認識的，甚至與有的人還有過一段露水姻緣。

南宮烈，南宮靖，顧先生，仇無赦，鳳主竹氏，燕三太子，木梧桐……

如此眾人不勝枚舉，他們口中殷殷語語“來吧，和我們在一起吧，你曾經對我們許諾過的，怎麽可以反悔。”

吳羽搖頭道：“我沒騙你們，我也沒想過要反悔。”

“你騙了我們，你並不是真的愛我們，你不過是想從我們身上獲得好處罷了。”

面對這麽龐大人群的指責，吳羽心中漣漪不生：“我從未騙過你們，我對你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出自真心。”

“不要管那些有的沒的，和我們在一起好不好。”那些人懇切道。

“這麽多人都願意侍奉我！”

眾人點頭。

“我何德何能。”她感嘆著，她道，“即便不去想那些世界裏因我受罪的眾生，我也不可能和你們在一起，沒有一個人是我喜歡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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