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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長歌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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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躊躇道:“你莫要氣惱,師尊並非不救你,而是有人將錯誤的答案告訴給他了。”

“我知道。”說這話的她一雙眼睛漆黑到發亮,黑白且分明,她道,“我知道他是來救我的。”

“那你?”飛羽充滿了疑惑。

顏聶道:“你錯了,你還不夠了解你師尊,他放棄的都是他相信不管怎麽樣都不會生他氣的。常人都是先救親近的人,唯有你師尊,他救的都是疏遠的人。”

飛羽半晌道:“師尊有大智慧。”

顏聶看似對他絕對死心,大罵道:“他有個屁的智慧。”

她罵罵咧咧的回去。

飛羽有點兒懵,事到如今,事情的發展好像在向著唐修宜預計的發展。

她只好跟上師尊。

洞裏走出兩個人,唐修宜身邊站著一個非常俊朗的中年人,一身素裳,仿若天地般悠遠。

唐修宜道:“決定好了?”

中年人道:“這個世界條條框框太多,太約束人了,不打破怎好。”

兩人面前出現一個光圈,兩人一起踏入光圈。

太初門最終還是免不了在幾個宗派間威名墮了一二。

當夜,東華上仙在長生殿裏站了一夜,那是掌門對他的責罰。

他道:“我想明白了,我今生恐怕無法與誰結親。”

掌門問他:“你不願意給小羽兒一次機會。”

“我是她師尊,這不會改。”

“是我害了你。”當年如果不是他戲言讓東華兒收飛羽為徒,東華如今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東華上仙沈靜道:“不是,是我不該對自己徒弟妄起心思。”

“你不願為她爭一次?”

東華上仙面色如故:“她過她好的一生即可,不必將她拉入背德之中。”

“你為她做了那麽多,她知道多少?”

“我不用她知道,我只要她開心。”仿佛他在這一瞬間與某個時空某個人重合在一起,說著一樣的話。

掌門深吸一口氣道:“還好,她並不愛你。”

他一直試探著飛羽,對東華兒絕口不提,就是怕出現今天的場面,可東華兒既然已經說出這話來,還不如告訴東華兒,以免他仿徨。

東華上仙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掌門這才看見他一張臉煞白,唯獨一雙眸子漆黑,仿若體內的靈光就這樣聚集在眼睛上。

掌門看著他道:“你還是在這兒好好想一想到底該怎麽做。”

東華上仙依言在長生殿裏站著,風刮過大殿,吹得他身姿獨立,越發出塵。

說來,他也不知道何時將那小醜娃放在心裏,也許從第一次餵她丹水,也許是教她道法的日子裏,甚至可能只因為他情劫恰好是她,他為此而動心,誰知道呢,那麽多事夾雜在一起,他自己也不記得。

他在殿內站了一夜,另一個人在殿外角落裏坐了一夜。

第二日,她去藏書閣尋找《太上忘情》,卻不曾找到,她若有似無的提了一句,半夜醒來,窗臺上出現一本典籍,正是《太上忘情》,為此她決定若有機會她定會回報他的。

《太上忘情》非是忘記感情,而是從小情到大情,忘小愛到大愛。

她暗暗修煉起來,《太上忘情》不與其他典籍相克,而是兼容並修,她的修為並未落下,反是一日千裏。

她心裏多了些明悟,她清晰明白的知道自己喜歡上了自己師尊,她不覺得這是件可恥的事。

男女間的****是枯草,是幹柴,只要一點兒星火便可燎原。

她修了《太上忘情》,周身氣質越發冷凝,但骨子裏她還是那個有些傻的女孩,認定了的事不會改。

於是她去東華殿裏坐等東華上仙閉關出來。

那日長生殿後,東華上仙便閉關,誰也不知道他多久會出來,也許他途中出來過卻沒人知道,也許他一直沒出來。

飛羽只是坐在殿外。

他在閉關。

她亦在閉關。

一年,兩年,三年,十年,百年,三百年。

修真不知月。

飛羽在這漫長的時間裏以驚人的速度修煉到見性境界,已是半步仙人。

這樣的修煉速度唯有東華上仙才達到,旁人不知道她暗地裏廢了多少功夫,她自己知道,卻不介懷外界。

而她周身早在修道十二重晉化身與化身晉明心兩境界的時候將身上毒素等雜質排出,也就是說她臉上身上的疤都沒有了。

她本身就是個很好看的女子,這些年修煉《太上忘情》,越發聖潔。

太初門下有不少弟子想與她結親,而她一心一意只等閉關的人出來。

掌門曾勸她:“若不出來便算了,與其他青年才俊結親未必不好。”

她臉上冷笑道:“他們也算青年才俊,哪一個比得上師尊。”

掌門啞口,再天才的人如何比得上這兩人的驚才艷艷。

半晌他才道:“如果等不到怎麽辦。”

“等不到也要等。”她斬釘截鐵道。

好在她終於等到了。

出來的東華上仙依舊未能踏入仙人境,情劫是坎,不過不仙人。

她道:“師尊。”

東華上仙點點頭,沒有多說一句話。

她道:“師尊,與我結親吧。”

東華上仙揮袖,她一個不察,被掀翻在地。

他頭也不回的離開,口中道:“荒唐。”

荒唐個屁,她學著顏聶的模樣罵道,喜歡一個人有什麽好荒唐的。

她去見掌門。

她道:“師公,我想與師尊結親。”

掌門神色覆雜的看著她,道:“為什麽?”

她神色從容道:“他傳我仙術,授我衣缽,可我最想要的東西他不願給,我只想要他情深似海此生不換唯一的愛,別的我都不願意再要。”

掌門道:“你不是不曾愛他,只將他當做師尊?”

“愛一個人由人由天由命運,就是由不得自己。”她似有所悟。

掌門看她這與尋常不同的樣子,雙手連續快掐,儼然在推算飛羽命格。

飛羽本就是收養而來,沒有確切時間,極難推算出,好在掌門推算出至關重要一點,飛羽情劫的確是到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道:“喝下這杯茶。”

飛羽這些年已經學聰明了,她問:“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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