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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長歌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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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環顧四周,看見了一點兒亮光,經過剛剛對風的操縱,此刻她又念風言,以風為禁錮,將那點兒亮光禁錮住,這才看見這亮光是一尾蟲子的尾間亮光。

她攤開手,以風成型的籠子落在她手上,她捧著籠子,看見燈光亮起的地方又淺藍色的光痕交錯,可嘆亮光太少。

她盤腿而坐,閉上眼,操控著風向冰洞的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她沒看見,她背後的女子黑影也與她做同樣的事,風越發強勁了。

操控風的飛羽還在納悶自己幾時將風修煉得那麽厲害。

三個周天過後,她睜開眼,看著眼前被風席卷帶回來的蟲,並不大多,於是累到一塊兒查探冰洞墻上的紋路,大片大片的紋路,飛羽強行記下,又在腦海中拼接出來。

她發現自己看不懂,但是卻又明白什麽意思,真是一種玄妙的感受。

她割開自己的手腕,將手腕上的傷口貼著墻上的某一個紋路起始點,血順著紋路慢慢流下來,很快冰洞的墻壁上因白夾雜著紅,形成了一幅淒艷又詭秘的圖像。

“嗡嗡嗡。”

兵器振鳴之聲不絕於耳。

她尋聲而去,那也是冰洞的一處,可以很清晰的看見冰洞裏面有一長鐮模樣的武器在那裏不停的抖動著,她觸摸著冰墻,覺得很熟悉,就好像這把武器跟了她很久很久一樣。

她自言自語道:“好久不見。”

她的手就那樣輕易的穿破冰墻,將長鐮取了出來,長鐮的兵刃上有淡紫色流光閃過。

她張嘴,仿佛有自主意識一般,她道:“子夜歌第三十二招變式——驚風。”

驚風急素柯,白日漸微蒙。郎懷幽閨性,儂亦恃春容。

手中子鐮夾帶著風席卷沖向冰洞,只聞哢嚓之聲,冰洞盡皆毀去,冰山搖搖欲墜。

她眉目低垂道:“子夜歌第二招變式——春風移。”

儂年不及時,其於作乖離。素不如浮萍,轉動春風移。

跌落下來的冰塊一到她附近就好像被看不見的東西給推開,總之那些冰塊沒有砸到過她。

這便是春風移的用處,子夜歌有四十二變式,有些變式看著十分沒用,但在特定條件下,又會發揮出用途,恰如這春風移。

冰山很快崩潰,她卻毫發無損。

冰山外站著一個類似猿猴的人,她隱隱記得這好像是和師尊打鬥的人。

她捏緊了子鐮,面上冷靜道:“你想要做什麽?”

她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所以她沒有問他是誰,而是直接問他想要做什麽。

那妖怪道:“聖主請你去。”

她沒有問如果我不去的後果會如何,很多時候這種看似顯示自己氣定神閑卻無用的廢話往往顯露了一個人內心的恐懼。

她只是點頭道:“請前面帶路。”

妖怪拍拍手,八個大猿猴擡著轎子出來,這是正宗的八擡大轎,飛羽坐上去,八個大猿猴跑了起來,跑著跑著它們就上天了,吳羽看著腳下的青山,將子鐮抓得越發緊了。

她怎麽可能不怕,她就是個十六歲的孩子,即便跟著東華上仙修煉出沈靜的外表,她該怕的還是怕,她不過是強忍著不說而已。

她緊緊的捏著那枚相思扣,相思扣已經沒有像在冰洞裏那樣發燙,而是已經恢覆一塊玉石該有的溫度,只是被她手心攥得有點兒燙而已。

師尊,你在哪裏?可知道我還活著?

遠在梓蘭國邊界城裏的東華上仙從內衫裏摸出那枚相思扣,相思扣已成赤紅的顏色,觸手發燙,仿若將三昧真火團在手心裏一樣,如若非東華上仙這等修為,恐怕手心都要被燙掉皮了。

他擡手,制止住還在講話的炎天長老。

炎天長老看向他,問道:“什麽事?”

他是上仙,在一定時候,道行大於禮法。

他道:“應當將掌門叫來。如今局面,以我們來說不過是疲於應付,我打算不日進入北國腹地。”

炎天長老搖頭道:“不好,此地向來由你坐鎮,如今你怎麽可以先離去。”

東華上仙道:“所以我才要你讓掌門令擇人來。”

旁的修道者一來沒東華上仙的道行,二來在爭執的兩個人都是太初門下,旁的修道者也不好說什麽。

炎天長老看了東華上仙一眼道:“今天先結束,明朝再討論。”

眾修道者離去。

炎天長老看著東華上仙道:“我剛剛看見你手心裏捏著個什麽東西,這是飛羽那孩子給你的吧,從前我未看過你手上有這等東西。”

東華上仙不說話。

炎天長老也不氣惱,她道:“我看你打小長大,早知道你這樣的性子,就連歐陽他有時說話你也不聽,我也不會怪罪你。”

歐陽是掌門多年前的姓氏。

炎天長老道:“旁人不知道,我們這幾個看你長大的老家夥還不知道嗎,你就是個外冷內熱的性子,看著像薄情寡義,其實比誰都情深義重。”

“嗯。”東華上仙只出了個聲音。

炎天長老道:“歐陽後來也透露了,你寧願帶一群需要保護的人,也不願意帶一個需要保護的人,歐陽就知道你情劫已經開始了。”

東華上仙沈默著。

“你也不需要否認,你本身就差情劫便可以飛升,說句倚老賣老的話,我們這幾個老家夥雖然道行比不上你,但是你的人情世故就比不上我們了。”

東華上仙道:“她在太初門要安全一些。”

炎天長老道:“難道你不相信你有能守護好自己徒弟的能力嗎!”

東華上仙道:“她是我徒弟。”

炎天長老沈默的擺擺手,自己走出屋子。

她以為在塵世游歷多年,自己已經百毒不侵無堅不摧,一顆心早就學會躲避刀槍棍戟,沒想到還是會被一句話擊敗。

“她是我徒弟。”

這句話多麽耳熟,恰如多年前的一天。

那時也是陰雨綿綿天,雨滴打在荷花葉上晶瑩成珠,她懷揣著隱秘的歡喜想要去見師尊,卻聽到了師尊與他人的爭執的聲音。

“十月十六****將與百花殿聖女結親。”這是師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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