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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末世殺機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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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帝君也提前離場,他站在她面前,突然問道:“是不是朕來晚了。”

彼時的太陰星君看著獨自離去的東華帝君搖頭道:“與此無關。”

是的,與此無關。

紫薇帝君又道:“當初應該是朕收你為徒的。”

是不是這樣,你就會像愛他那樣愛我。

這句話他還是問不出口。

太陰星君搖頭:“你沒懂,紫微,這些年來,我甚是感念你的恩德,可你我之間的情感與這些無關,我喜歡你,如果有一天你要我的命我會立馬就給你,可是除此外,別的就沒有辦法了。”

命給你,感情給不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

紫薇帝君只是看著她,罡風從他們身周吹過,打了一個轉兒,又消散。

“你何需說的這般明白。”

“因為你值得,因為我不想將你這樣的人束在我身邊,不值當。”

她內心卻在否認,她只不過是不愛他罷了。

若說有錯,唯一的錯就是她不愛他。

“果然是同一個人。”

她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略微笑笑,道:“既然知道,你就不該心懷希望。”

紫薇帝君只是扶著她肩:“無妨,引為知己未必不是好事。”

這下拒絕的話真說不出口。

她點頭:“好。”

後來餘生緲緲,她見他的次數太少,除了些他必須在的場面。便沒有見過他,即便見了,也只能遠遠的看著。連句話也說不上,原來褪了師徒那層皮,她竟隔他那麽遠。

她內心抑郁,時常與已引為知己的好友眾仙神喝酒。

一日。

紫薇帝君醉後,她想起那些過往,突然問他:“我當年做過什麽。”

“沒什麽,不過是將天下百姓屠了一半。”紫薇帝君睜著水光瀲灩的眼睛道。“你身上背著太多的業,所以沒能一直明了真我。”

“真我?”

“你如今是你,你也是她們。卻不是一開始的自己。”

原來她還差了一點兒,她自以為她懂了,她悟了,誰知道還差那麽多呢。

“明了真我之後就能得到他?”

紫薇帝君也許真醉了。也許沒有醉。只是一味搖著頭:“誰知道呢。”

她揪著他問:“我的真我是誰。”

他竟抱頭睡去。

她問了那些好友竟沒有一人知道,也是,這等天庭舊事又怎是他們能夠知道的。

於是,她再次找上紫薇帝君。

帝君看著她,良久才道:“你是誰只有你自己知道,即便朕說出來又如何呢,你依舊明了不了真我。”

他不肯透露,她得了偏頭痛。****心煩頭痛。

凡人的病來源很多,神仙的病只來源於心結。所謂心結便是想不開,想不開,久郁成疾。

她問他:“師尊在哪裏。”

“禁淵之地。”

她微微滯了一滯,她早該想到的,天界久無戰事,那些小打小鬧又怎會讓他忙碌到無暇顧及身周血腥,唯有那裏啊。

那裏是神魔的楚河漢界,一旦魔界越界,預示著神魔大戰再次打響,可總有妖魔不死心,想要沖破。

他竟在那兒。

她故作平穩,交錯的手指已經成了青白,她問:“他要鎮守多久。”

“不知,昊天不說,他也不說,想來時間不短。”

她脫口而出的話最終泯滅於胸腔,她憑什麽讓紫薇帝君去幫他呢,若真說出口不僅是天真到自私傷人的地步,也對不起他兩人,該如何做事,他們比她更懂,她憑什麽去教他們該怎麽做。

紫薇帝君有意無意的提到:“你比你前世懂事多了。”

她知道他說的是那件事,再前世的她就曾犯過這樣的錯。

她只是揚了揚唇角:“為了明了真我,我一世世的轉世,曾經做錯的不能再次做錯。”

紫薇帝君看著她略微帶赤的眼,點頭道:“朕知,所以都在等待著你。”

她歉意的笑笑,然後離開,連一杯茶水都不願意留下來喝掉。

禁淵之地,她沈吟著,擅離職守,其實就算她離開也不打緊,自打她做了這太陰星君,月宮裏的事就不是她做主,她不過是用月宮中綿延不斷的陰力修煉罷了。

所謂太陰星君,乃掌管天底下所有陰力的神。

每一任太陰星君皆是如此,不同的只在於她們運用的陰力大小多少罷了。

她還沒到,他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他道:“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道:“我想幫你。”

他將長槍插入地上,冷漠道:“紫微與你講了。”

她點頭。

“你想起來自己是誰沒有。”

“我是太陰星君吳氏,我是子華仙子,我是女媧後人,我是太行山下的蛇妖,我是九幽之淵游上來的盲蛇。”

她絮絮叨叨的說,一說出便是二十多種身份,每種身份都是她無數前世的身份。

他等著她說完,只道:“你還沒想起,回去吧,沒有想起自己是誰的你幫不了我。”

她道:“那我是誰!”

她發了脾氣。

厲風劃過,她髻上的發絲散落下來,她回頭,一頭上生犄身負黑鱗的魔族倒在地上,綠色的液體流出。

他道:“回去。”

她問:“你是覺得我不能在這裏活下來。”

她不合時宜的固執,帶著些許不懂事的賭氣意味。

他走過她身邊,決絕的樣子一如之前的無數次。

她蹲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嘶吼,聞者流淚,在戰場打鬥的東華帝君手一頓,被身後的魔族將身體貫穿出口子,他反手一槍洞穿了魔族的身軀,魔族死得不能再死,而他身上的口子卻不斷的擴散,蠶食著軀體。

當下也無暇顧忌,挺槍捕殺,手中不停釋放法術。

她在戰場外抱膝痛哭,大罵道:“都說要我懂,我問又不說,我什麽都不懂要我怎麽辦嘛!”

吳羽差點兒就想拍拍自己前世的肩,多麽苦的娃,這種帶領下心裏不出問題就怪了。

哭了一會兒,她起身走了,淚水幹了之後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她曾經哭過。

剩下來該怎麽做呢,她問自己。

不知道,她聽見自己的回答。

即便想做什麽都不知道從哪兒做起,她神情恍惚的離開,當然,這些對她來說並不算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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