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零九章重生之風雲天下——吳羽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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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半三更,還有兩更我便得上朝。

哦,錯了,如今我該自稱為朕,朕不是打天下的人,亦不是守天下的人,朕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才能。

朕之所以為朕,是因為父王只有朕這一個孩子,然而這唯一的孩子身份所帶來的是恥辱。

朕並不是父王的親生孩子,朕想,他一定很愛那個女人,才會強咽下這恥辱。

只是,那女人說不是的,那是她臨死前的話,朕願意相信一次,然而朕寧願這一切都是假的。

朕不過是個娘不愛生父不詳的野種,一直崇拜的神卻是個女人的荒唐感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那個女人說:“我愛她,盡管後來才知道她是個女人,她辜負了我,我卻還是愛她。”

那個女人說:“她不愛我,她有愛的人,只是沒辦法相守罷了,她每次看著我的時候,都是在懷念她心愛的人。”

她說,她說了很多,朕卻沒什麽想要聽下去的意思,她老眼昏花不識人,迷迷糊糊的說出的往事,朕確實沒有興致聽,無外乎是********,你愛我我愛她,沒什麽意思。

情感,真是個糟心的玩意兒。

他說,朕仍固執的相信父王是男人,他是男是女不重要,只要朕想,他便是男人,她便是女人。

父王說:“身為帝王,不能有喜好。”

朕自以為做的不錯。轄下朕已竭盡所能整治國內,海宴昌明。

朕也的確依他所言沒什麽喜好,這世間大部分東西。只要想就可以得到,偏偏朕不想。

沒什麽好想,沒什麽好去追求的,朕富甲四海,率土之濱莫非朕之所有,盡管天下尚未安定,朕想要什麽東西卻也不難。

夜裏實在睡不著覺。便起身披了件外套出門,月朗星稀,帶著寒。

“喲。逮著狗皇帝了。”檐上白衣飄飄的少年如是打趣道,一雙眸子燦若星辰。

朕只是在想,皇宮內的防護還不夠,怎麽隨便什麽人都會出現。想來操練力度還不夠大。

少年從檐上飄下來。朕只是扣住他的命脈,拖到房間內,他並不掙紮,宮燈之下,眉目如畫。

他帶著新奇的講:“沒想到狗皇帝還會武功。”

“你來這裏做什麽。”朕只是不近人情,還未兇殘到濫殺無辜的地步。

“沒什麽,就是聞說吳國皇帝像一塊兒冰一樣,夏日炎炎。故來一觀。”

“看完了便可走了。”

“我這便走了。”他摸了朕的臉。

朕有些惱怒,這樣的人竟敢調戲於朕。將朕的顏面置於何地。

朕不想放他走,只是他這速度未免太快,想來被朕困住也是故意的吧。

他遠遠離去,他道:“我們會再見的,只是再見你可得向我道歉。”

朕微垂著眼,這樣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七月流火之時,有大臣言:“臣聞隴右有天機老人關門弟子,號曰小天機,朝中部分子弟不如也。”

朕向來禮賢下士,自然去了。

隴右之上有農夫麻衣布料收割稻子,面目之下風姿卓然。

他露出牙,白森森的一片,像極了朕的父王曾帶回來的那片貝殼,齒若貝。

他道:“我說過我們會再見的,你得向我道歉。”

朕沈默良久,終於吐出兩個字:“有病。”

轉身離去,非是朕不肯認錯,而是朕不覺自己有錯,既然朕無錯,又何必要認錯,若是認錯自有小天機,可朕之浩蕩皇威當如何。

不是朕的鍋,朕不背。

他踏月而來。

朕頭一次有些頭疼:“你怎麽來了。”

“我想你這樣的人恐怕是不會來找我的,只好來找你。”

朕不答。

他又道:“我出仕吳國只有三個條件。”

朕不言。

他說:“第一,明天跟我去收麥子。”

朕不答,第二天還是去了。

他還有兩個條件握在手裏,不過朕並不怕,朕從來便不是一個受人挾持的人。

第二天,朕去了,朕雖然做過此等事,卻也是當年幼時才做過,已有二十年不做,背上難免被磨出水泡,好在未鬧出穿著錦衣華服去收割稻子的笑話。

從此他入朕吳國為宰相。

朕給他高位,朕給他嬌妻美妾,但凡他想要的朕都給,朕不覺有什麽問題,人才自當如是。

二十年後冬,五更時分,閹人來報,他只留下一封書信。

信上道:為君鞠躬二十載,還當年兩聲狗皇帝。

第二個條件便是今生莫來尋我,莫要提起與我有關的諸事。

至於第三件事便是你今生必為一代明君,莫要辜負賢名。

朕將書信一紙燒了,對外托言是他告老還鄉,朝廷上難免風言風語,朕只當沒聽見,此後朕更加勤勤勉勉。

聞說周幽王烽火戲諸侯毀了大好江山,只為了博紅顏一笑。

而朕,肩上背負太多東西,即便沒有他,朕也會要守好這萬裏江山,只是有了他,朕才覺得這天下原來不是那麽無趣。

朕不覺自己對他有什麽感情,只是為自己失去了一個得力助手而百無聊賴。

朕偶爾來到在這吳城的城墻之上,看著天下浩蕩,一直固守著,不願意離去。

後來有人曾問朕:“你固守這繁華之地是為何人。”

他不讓朕提起他的名字,所以朕不提。

朕說:“我怕他回來,這裏變了,他便找不到歸路。”

朕是真怕他有一天回來了,若是地變了,找不到歸路,是不是就不會來見朕。

朕富家四海,卻唯一捉摸不透他的心,朕終於理解那女人的心情。

此後餘生緲緲,終是再難相見。

一日,有一女子出現,面目十分相像,朕納而為妃。

她手有畫卷,朕偶然打開看,正是他當年初見模樣,朕當時竟還想原來是這畫卷被誰帶走了,枉費朕找了兩日。

她道:“這是家父遺作,平日十分愛惜。”

朕突然明白了一些事,一些自以為明白,卻未能想通的事。

只是這一切都不打緊了。

朕是這吳國的皇帝,無法任性,無法不顧一切,重來一次也是一樣的結果,朕與她的孩子養大為王。

朕也了卻心願,自願去隴右種稻子,好似他沒有遠離,依舊只是陌上翩翩少年郎,一笑且君子。

從此這些年那些事終將過去,朕與他註定了只有一面之緣,再多的也沒了。

PS:對,又是番外,你打我啊,咩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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